这半晌,江流生在水里就不好受了。
这水,还真绿sè,还真环保,因为到处都是小鱼小虾,当然,也有大鱼大虾。
这时,那些小鱼小虾们,那些大鱼大虾们,可能平时也是孤陋寡闻,没见过这么个大家伙,就都很好奇,一股脑儿围过来。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本来这应该是一场惨烈的血战,但他们却异常的和平相处,可能大家对这个“外水人”的好奇远胜过食物吧。况且,这么和谐的境界,谁要是破坏了,谁层次就太低了。
这些鱼虾们在江流生身边游来游去,游去游来。江流生便觉得皮痒。但他不敢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让房东发觉,那他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江流生就发扬革命先烈蹲猫耳洞的大无畏jīng神,强忍那种燥呼呼的折磨。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好奇之下,就有一条很有开拓思维的小鱼试着舔舐了一下他的皮肉。
嗯,没什么好味道,但也没什么坏味道。这小鱼先摇头又点头的评价。
既然如此,它就又尝试着咬了一口。
哦?哦!哈哈,哈哈。这小鱼禁不住狂笑。肉的味道,还不错!
“兄弟们,上啊!”这小鱼对周围的鱼虾们大喊:“天外飞肉!”
一听招呼,那些鱼虾们一拥而上,围住江流生狂啃。
江流生死的心都有了。他真想把那些鱼虾生吞活剥了。他急忙用手驱赶鱼虾,不小心,把那些芦苇撞的哗啦哗啦作响。
突然,那个房东从窗帘后窜出,探身往下瞅。
江流生急忙停手。
……
一切又恢复原状。
终于,那些工人把窗玻璃安装好了。房东把窗户锁死,也回去了。但李飞侠导演房间的窗依然是敞开的,可能这里玻璃没破,所以房东就没在意。
江流生丝毫不敢动弹,他担心房东藏在屋里守株待兔。
鱼虾们依然是前赴后继。不过,它们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先猛咬一口,然后急速离去,如此循环。这sāo扰战术让江流生坐立不安、心神不定。
不能蹲这里了,再这样,他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他悄悄游到楼下,仔细辨听声音:上面毫无人音。然后,他重新站到水里的石台上,开始抛虎爪。
呼――呼,呼――呼。他挥舞着虎爪,瞄准窗户。“刷”一声,那虎爪就上去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李飞侠导演的窗户里。
江流生心里一阵狂喜。他使劲儿拉拉长绳,不知那虎爪勾住了什么,很实。
江流生定定神,往手心里吐口唾沫,大喝一声“他丫丫的”,就开始向上爬。
爬,爬,爬。
突然,江流生感觉绳头一软,身体便悬空,然后像断线的风筝般落下。
原来,那虎爪的爪齿断了。那长绳在虎爪上系的很结实――为防止绳结松开,江流生是费尽心思才打好的结。但那虎爪却不结实,虎爪是剧组的道具,锈迹斑斑。爪齿实在承受不了江流生体重,就咔嚓折断了。
江流生落在水里,屁股正巧摔在那石台上。要不是水的浮力缓冲,估计他的尾椎骨就断了。即便如此,他仍然感觉尾椎骨疼痛yù裂。
江流生站起来,挥手便甩了自己几个耳光,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就是一个废物,成不了大明星,居然连个贼都做不了。
几个耳光下去,他还没解气,就发狠把那长绳对准李飞侠导演窗玻璃抛去,想砸碎玻璃后走人。但很可惜,那带着缺齿虎爪的绳头越过窗户飞上了楼顶。
江流生想把长绳拽下来再砸,但他怎么也拽不下来,那绳头牢牢挂在楼顶上。
楼顶有几个太阳能热水器。房东为固定这些热水器,就在楼顶安装数个钢构。那条长绳的绳头在一个钢构上缠绕几圈就挂死了。
他丫丫的,天助我也!江流生大喜。这次必须成功,要不然太对不起“贼”这个伟大的称号了。
江流生挥挥胳膊甩甩腿,提足jīng气神,抓住绳子,再次小心翼翼向上爬,爬,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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