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凡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思思死了!
那个这些天日日伺候自己洗衣沐浴,像一位大姐姐一样照顾得自己十分周到的思思死了!
那个夜夜跟自己同裘而眠,自己喜欢靠在她的胸前,像一个孩子依靠在母亲的怀里,嗅着她的体香入眠的思思死了!
那个曾经让拥有成熟人思维的自己,首次与她躺在一起,紧张不已的思思死了!
楚君凡想要大喊,想要大哭,但实际上他什么也做不了。
楚皇已经第二次出手!
依旧是帝王道!
依旧是霸道、王道、忍道、诡道应有尽有的一招!
楚君凡仿佛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冰凉、生硬、孤独、绝望......
某种不久之前曾经体会过一会的感觉再次出现!
空气中早已密布了无数人眼看不见的杀机。
但在这房间里。
在这仿若夜色的空气中。
杀机却根本遮掩不住!
楚皇根本也无心可藏。
他出手本就是要杀人了。
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无论是谁,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无论究竟听到了多少,无论知道了多少,他都一定要杀了他!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因为死人才不会觉察他所要体会到的耻辱!
楚皇出了手,但在空中却顿了顿。
因为他看到了戴在楚君凡脖子上的玉佩。
因为他认出了楚君凡是谁。
那一时刻,楚皇依旧犹豫了下,掌风扫了出去,却略过楚君凡,飞了出去。
门外两位闻讯前来的两名暗卫便中了招,闷哼一声,死在他们忠心守护的主人手中!
楚皇却一点愧疚的表情都没有。
跟这件事有关,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该死!
楚皇看着十步开外的摊在地上的楚君凡,双眼间无数风云飘过,双眉间更是青筋怒张。
两只手攥紧了两次,但都又松了开来。
因为他是刘豆豆的孩子。
那个他曾经很喜欢的她。
因为他是楚天伦的孩子。
而现在他依旧需要他。
楚皇心里一时踌躇不定。
他知道刚才若不是看到那方玉佩,眼前的五岁孩童恐怕已经成为了一个冰凉的尸体。
......
楚君凡被无边的杀机笼罩,那一时刻,因思思死亡的震惊,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瞬间,他的大脑甚至一片空白。
他似乎别无选择,而只能等死。
但掌风袭来,吹在满头鲜血的楚君凡头上,带起一大片凉意。
楚君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了没有。
但他却发现自己早已不知不觉的尿了!
楚君凡的身体依旧在抖,因为他能感受到笼罩在身上的杀机尚未退去。
楚皇的双手紧了又紧,他在体会这其中的得与失。
眼前的孩童若死,楚国与四方城便没了合作的契机,而且刘豆豆一定会发疯,四方城无数前汉的丧失复国希望的遗老遗少也会发疯!
若是四方城携带无边财富,投向北齐?
楚天伦不好说,但即使他什么也不做,自己都不敢再用他了!
这样楚国的削藩计划就得再次改变!
楚皇赵诚的心思刹那间转了又转。
帝皇为了天下,当会忍,当能忍!
楚皇忍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他要知道楚君凡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你都听到了什么?”
楚皇问道。
问的当然是这凝晖堂除他之外的活口楚君凡。
“我......”楚君凡试着张口,却牙齿怎么也颤抖得合不到一起去。努力了半晌,却只挤出一个字来。
楚皇这时才看到楚君凡身下的一滩水渍。
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楚皇思索片刻,确信自己刚才与众位大夫太医之间的谈话,没有丝毫提及自己的病情和症状,渐渐放下心来。
“原来傻了啊!”楚皇自言自语说道。
说罢,心里又一动,帝王疑心再起。
言罢,双目蓦地睁的更大,只见数道玄妙的法纹自楚皇双眼闪过。
两道诡异的法术竟自双眼施出,直直射入了楚君凡的眼里。
既然说你傻了,你还是真的傻了吧!
楚皇暗自想到。
他昔年为考究跨入宗师之境的方法,曾经尝试过北齐天一一脉的法术。
因此对法术一脉也知之甚多。
此时此刻,他以意念施法,将帝王道霸道、王道、诡道、忍道四种气息压进了对方的识海。
对方只是一个意志不够强大的孩童,当真是必傻不可。
若真有侥幸,此四道气息也将留在他的识海,会折磨他终生。
如此也好,算是去除了一个隐患。
楚皇想到。
外面噪杂的声音渐起,显然护卫已经发现凝晖堂有变。
楚皇眉头又皱,该想个什么能让楚天伦接受的借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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