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僵尸,有zì yóu意识?”我战战兢兢的说出了心中想法。
“嗯。”罪如来点头答道。
“这不可能!”我喝道。
“众所周知,所有成为僵尸的尸体,唯有两个下场,一者,通过涤魔为他人所支配,但涤魔之时,便丧失所有记忆,沦为傀儡;二者,不经涤魔,堕落嗜血,最终彻底沦为魔道,结局同样是丧失意志。但,这群僧侣显然不在这二者之列!”罪如来的话让我不由的心cháo澎湃,因为,若真是如此,那么便有机会让大叔恢复记忆,这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这群僧人,完全是有zì yóu意志的僵尸,非但无心害人,相反,众僧人心知自己成僵之后必定嗜血好杀,为了防止将来自己失控,故在这寺庙四周设置了大量的符咒和封印,你看那大门上的符咒便能知其决心。因为僵尸不死,不需进食也能存活,所以这群僧侣能够一直在这间寺庙存活至今。”
我一直盯着罪如来,这让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么?”
“哦,没有。”我回答道:“只是,我发现你说话正常了,刚刚汝啊吾啊,听的怪难受的,现在这样说话不是挺好的?”
“身入佛门,自然心无挂碍,无需拘泥于语言的形式,修佛有数条道路,只有能得道,又何必理会是通过何种途径?”罪如来言语中带着禅机,却意外的对我的胃口,我发现这庄严的法相之下,似乎隐藏着一颗不拘世俗的野心。
“那依佛者之意,你行的佛道属于哪一种途径?”我问道。
“杀伐之道!”
“杀戮也配称为佛道吗?”我对他的回答有些惊讶。
“杀戮为何不是佛道?莫非唯有拯救才能称为佛道?”
“一向如此,不是么?”我回答道。
“所谓的拯救和原谅,是那些孤高的佛者无力承受杀戮的罪孽而为自己找的借口,既然要超脱世俗,便该有高于常人的承担。
佛主割肉喂鹰、舍身救虎,是以牺牲自己为天下苍生表率,但鹰、虎对世人的价值远不如佛主,这天下间有万千世人需要拯救,执迷于一两只畜生,却不顾那些依旧深处水深火热中的罪恶世人,这便是舍本求末,佛主深知此道理却为何执意舍身?
何况既然佛家有六畜轮回之苦,按道理来说佛主自然应该杀掉那只垂死的老鹰和老虎,让其进入下一次轮回,早rì从这牲畜的轮回之路中解脱才是正道,但他为何执意让自己去死?
通达如佛主,显然,佛主此举,绝不是单纯为了炫耀自己的仁慈,佛珠的慈悲是真情流露,绝没有做作,这从其生平便能知一二,只是他不忍看着老鹰在自己眼前饿死,又不愿看到那饿急了猛虎下山伤害世人或被世人所杀,唯有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妄图用一死以求得内心平静。
但是这根本不能改变什么,那鹰、虎吃完这顿,但等到下次饥饿之时呢?到头来,佛主根本什么都没有改变。
既然要拯救,便要手持罪孽,化身修罗,以杀戮拯救世人,用罪孽涤荡罪孽!佛道,亦是行罪背负之道!”
罪如来说罢单手竖掌,行了个佛礼。
这疯狂的和尚一时间让我有些后怕,他要是也想让我脱离轮回之苦,然后将我击毙,那我就冤大了。
似乎猜出了我心中所想,罪如来继续道:“杀戮确为证道的手段,但并非唯一手段,若能不杀为何偏执行杀?佛道自古非执着之道!吾不惧杀,却也不爱杀!”
好一个懂得变通的佛修者,庄严、极端却又不偏执。
“我今天并非是来和佛者谈道,还是回归正题吧,佛者可知那群僧人因何能够保持清醒的意志?”虽然我并不排斥和这和尚谈道论法,但是现在显然我对这些僧侣更感兴趣。
“知道!只是汝可知吾为何与你论佛道?”罪如来说道。
这倒是让我有些不解,我以为他只是顺口说到了佛道罢了,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不知!”
“嗯,那群僧侣保持意识的原因非常简单,如果说我的修佛之道为变通,那么,那群僧侣的修佛之道便是偏执!”罪如来站了起来。
“还请佛者说的简单些,我还是不明白。”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恩,简单点说吧,出家人为何吃素?”罪如来背过身去。
“啊?因为佛门戒律吧。”我答道。
“问题便是在此,这里的僧人和普通人的区别,便是他们能够一生都不吃肉,而普通人却很难做到,原因便是那群僧人拥有极端的执念。而当这群僧人和普通人一样变成僵尸,对于普通人来说,因为无法抵抗对于血液的诱惑而嗜血好杀,但是这群僧人的执念并不允许他们变成那样,简单点说他们对于血液有极强的自控能力。
但是,僵尸对于血液的渴望,并非常人所能理解,血液的诱惑力对于僵尸来说,必定强过食物对于人类的诱惑力。所以,这群僧侣在僵化之初便为自己制定了一条规矩,就是宁愿粉身碎骨都不碰鲜血,因为他们深知,哪怕只是吸食一次,必将无法自拔,而他们仅存的对于佛道的偏执不允许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便是这些僵尸僧侣能够保持清醒至今的原因。”
罪如来缓缓说完了缘由,但是却让我觉得心惊肉跳,看似简单能够三言两语解释的理由,但是我知道,要做到那样的三言两语却不是如其这般轻描淡写便能够说清的。
看着围墙上满满的符咒和大殿石柱上手腕粗细的铁链,那些干涸的血迹和清晰可见的牙印,这些僧人为何会固执的这么可爱?我头一次觉得,原来固执,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但是,总会有没有控制住自己外出伤人的僧侣吧?”我虽然相信并且敬佩这庙里的大部分僧人,但是今狂的经历让我不得不问这个问题,我知道要坚持自己信念是非常难的事,所以即使有部分僧侣不能做到这份坚持,如今我也可以谅解。
“这吾便不知了,吾来此也是对僵尸能够保持意识而有所兴趣,至于这里发生的事情,吾并不甚了解。”
“吼!!”一声嘶吼声传来。“不好,她醒来了。你快走!”罪如来眉头微皱,扯着我的手腕,一个飞踪,从城墙翻出。待我站稳,他已经不见了,这个“罪佛”,确实让我有些感兴趣了。
但是那声嘶吼…
但愿帝四天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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