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中却忽然有一只玉笛冲天而起,在夜空上发出耀眼的浮光,然后盘空绕上了三圈。此乃是有人擅闯玉笛城的信号,三千jīng锐弟子见了纷纷起身向着发起之地一拥而去。
这三路人马虽说都足有千人,此时御行起来却也是快而有序,每一列分别由三人带领,金城的为血公子,银城的为鸣歌,玉城的则为方才那位副统领。
未过多时,三列人手便已到达了信号的发出地,却见数十个玉笛弟子只敢将一个白衣男子远离三丈给围起来,都不敢再向前靠近半步,周围的地上此时已经足足躺下了二十来人,白衣男子剑端上的鲜血正滴答滴答打在地上,他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哼,一群废物!"说话的却是鸣歌,道罢银衣一闪便yù向着白衣男子御去。
"慢着!"副统领却拦在了他的身前。
"哦?难道你有什么高见?"鸣歌瞥了他一眼问道。
"此人所侵犯之地乃是玉城境内,理应由玉城守卫前去擒下!"
"哈哈!"鸣歌不屑笑道:"你这话说得在理,可你的那些手下现在只怕是没有胆量上了吧!"那玉城的jīng锐弟子一听之下都是震怒不已,纷纷向着白衣男子持笛而去,熟料只听见咻咻几声,那玉笛弟子便又倒下了几人。
"布阵!"副统领厉喝了一声,玉城弟子听后个个都是士气高涨,纷纷祭出玉笛,一人踏上一人直排到百丈来高处,将白衣男子围在了里面,而那副统领顺着人墙一跃即向着空中御去。
"岂能让这个小子尽显威风……"鸣歌哼了一声就要下令布阵。血公子摆手说道:"师弟莫要心急,方才那位贼子的修为不弱,且先看看这位副统领如何能降他?我们对他的实力心中也好有一个掂量!"鸣歌脸上一怔,随后点了点头,都是jiān笑几声。玉城的弟子一向与其他二城颇为不合,故二人早便对副统领起了杀心。
夜空之上,数千人纷纷运功御笛向着白衣男子打去。白衣男子在那数千只玉笛浮光的映shè下此刻却也多上了一份圣洁,然而他依旧只顾挥剑四起,剑过人亡,任由一层层血浪扑在自己的面上,沙壤之上瞬息便已铺满了玉笛碎末与玉城弟子的尸首。
"好奇妙的招式!"鸣歌在一旁打量了许久,缓缓道出,只见那白衣男子剑影如流,笛阵瞬息已被毁去了小半,只不过他的身上亦是多了些许伤痕。
"咦?这人我怎么看得有些面熟?"借着诸多玉笛发出的光芒,白衣男子的脸现在才让人看清了,血公子一脸诧异地道。
"他乃是玉霞山上的弟子,决不能让这人逃脱!"这话一道完便见那在一旁看戏的两列人手纷纷一阵轰动。玉霞山的弟子与玉笛城的弟子起过多许争执,众人听了无疑添了几分怒意,纷纷御笛。白衣男子的剑此刻却也快上了几分。
正待三城的弟子准备一拥而上之时却有一道笛音缓缓响起,只见玉笛城周边的黄沙从远方无风吹来,直向白衣男子袭卷而去。
"音缠万生!想不到他也学会了这一式!"血公子有些惊异地看了看正与白衣男子对峙的副统领。
簌簌声响彻了整个玉笛城,三城的弟子都是面上惊愕地看着那向白衣男子涌去的滚滚狂沙,沙影袭来之时那布阵的千来人都被刮去了百丈之远,而那白衣男子也是消失在一片烟沙中。
此时沙起万里,莫说被卷去的布阵之人,便是在一旁观战的几千弟子此时也是看不清远处的情势。
"你们难道还不追?"鸣歌看了看那滚滚狂杀,对手下的弟子喝道。血公子却摆手道:"不急,这时那副统领不是才有了一份危机吗?"鸣歌良久才会意地笑了笑:"此时沙起万丈,即便是他不被白衣男子杀死只怕也有可能为身边的属下误伤,到时一切都变得好办了!"
"副统领,副统领!"随后远处却有一阵阵喝彩声响起。血公子与鸣歌二人双眼都是微微眯起,正看见方才那数千名玉城弟子此刻一个个的都是雀跃欢腾地尾随那位副领主身后,看那阵势正像是打了胜仗。
这三列人手虽然都同为玉笛城门下暗地里却是攀比得紧,而方才那白衣男子方才连杀二十来个玉笛好手显然不是凡人,故副统领这一场胜仗自是增光不少,同时也惹来了不少人的斜视。
"副统领方才那一式音缠万生可是嚣张得很,却不知那白衣男子的尸首现在何处?"鸣歌环看了一遍,挑了挑眉头说道。
"尸在那里,首在这里!"道罢副统领的手上未知何时已拧上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死状之惨烈甚至是连五官也不知去了何处,血口处满是黄沙。
这时四只脚踩着沙泥的咚咚声响传了过来,正见两个抬着一具无头尸体的玉城弟子缓缓踏到了鸣歌身前,随后双手一纵便扔在了地上,只听见潺潺的流动声响,那从颈部倾出的鲜血瞬息便扩散到了鸣歌的脚下,鸣歌虽说杀人无数,此时见了这幅场景心中也是禁不住一阵发麻,双颊泛白。等到鲜血溢到他的玉鞋之际,竟是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副统领淡漠地看了鸣歌一眼,摆了摆手,便令那两个弟子重新将那具尸体抬了起来,随后数千人便随着副统领扬长而去,旁人一一侧目而视。
这一行人此时脸上自然都是生光不少,却也有一些弟子面上惊惶不已,他们虽早有耳闻这位副统领xìng子冷漠却也未曾料到竟到了如此恐怖的一个地步,这样一来rì后他们在城中行事却要愈加小心了。其中只有一个弟子瞳孔里闪现的未知是欣喜还是恐惧,幻化莫定。
"短短三年之内他的修为倒是提升了不少,想必彤衣儿是把玉笛真经全数传于了他啊!"血公子一脸yīn沉地道。
"哼,真不知玉师叔为何如此器重彤衣儿,竟然任她一个女流之辈管辖数千名jīng锐弟子,现在又准许她交由一个外人打理,自己却整rì潜心修炼!"因为方才之事,鸣歌心中的恨意也是浓了一分。
血公子面上一寒:"有一rì这两人都会在玉笛城中消失!"血公子与鸣歌二人为人一向yīn险歹毒,与彤衣儿颇为不和,故二人对整个玉城弟子都是yù除之而后快。
少倾,玉城弟子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这时副统领又缓缓走了过来,身上依旧散发着浓浓的血腥之气,众人都压低了头,不敢直视,此刻对他的恐惧比之往常多上了百倍不止。却见他来到了一个弟子身前缓缓道:"你随我来!"道罢二人便下城而去。
这时那些弟子才敢低声议论。
"不知副统领叫他做什么?"
"不知道啊,那人好像才刚刚加入了我们jīng锐弟子之列,以前我可从来没有见过!"
"咦,方才那一战黄沙四起,除了与白衣男子交过手的弟子外旁人根本无法观清,等到结束之时好像就这只有那个人和副统领没死,别的弟子全都死在了那白衣人的剑下了啊……"
一人叹息道:"哎,看来人家是立了战功啊!"
"哎……,这次死了这么多人又该有些资质平庸的弟子加入我们卫城军这个行列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受器重啊……"
却说副统领与那人来到了一间玉宇之内。
"这里再无旁人了……"二人沉默了一阵,副统领率先开口说道。那玉笛弟子冷冽的声音有些起伏地道出:"你是因何会来到这玉笛城的?小宇!"林小宇的身子颤了一下,神sè一片黯然,看了看洛远弘,眼中更是闪过数千种莫明的情绪,终只叹息道:"此事不提也罢,今rì你到玉笛城中又是为了何事?"
洛远弘也未在多问,声音又恢复了往rì的平静:"三天前你们城中是否虏获了几个玉霞山的弟子?"林小宇的脸上怔了一下道:"此事我也不清楚,不过近段rì子来银城卫城军的统领鸣歌倒是行为有些诡异,似乎每到子时便要离城一阵!"
"离城一阵?"林小宇点了点头:"每至深夜,玉笛城都会多派弟子看守城门,统领之人须当亲临,而他这几rì午时都不在自是出城去了。"
"他是否是银笛子手下的弟子?"
"是!"
洛远弘又道:"他每rì出城之时身旁是否跟有随从?"
林小宇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不知,你难道是想混入他的手下之中?"洛远弘点头道:"此计可否行得通?"
林小宇思量了片刻道:"鸣歌生xìng多疑,非亲信绝不擅用,此行决然不可,你唯有从后跟去,乘机下手!"道罢又自一处取来了一套银衣:"这个你收着!"洛远弘点头收了下来。
"如今离子时尚早你便在此处先待上一阵!"随后二人便又沉默起来,经方才的一番对话洛远弘的心中实则已是感慨万分,他从林小宇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往rì的稚嫩,不过他倒是更为喜爱林小宇的这种沉稳。
良久洛远弘才缓缓说道:"如今你身为玉笛城中弟子,却帮我这玉霞山之人便不怕玉笛城的三位城主责罚吗?"林小宇若有深意地看了洛远弘一眼,一字未道,随后二人却都是大笑起来。
"此处可有酒?"洛远弘那沉寂多年的心此刻也变得滚热起来!
"你也好这一口?"
"今rì便好了!"林小宇大笑几声,随后便令人搬来了数坛老年成酒,二人边喝边笑,此时似乎都是忘了身份,也没有了儿时的那一份稚嫩,反而倒更像是肝胆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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