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脸sè苍白吓出一身冷汗,又重复做着相同的噩梦了。
抹了抹汗,看到自己是在床上且身上还盖着被子,这才注意到洞府里多了个人。
他翻身下床,走到石桌前打量沉睡的小白龙。
小白龙平rì里本就唇红齿白,俊美不凡,颇有几分yīn柔之气。此时侧睡犹露半边容,卷帘见他一袭白衣胜雪,黑发白颜,一眼便把她当做了女人。
“哪里来的美女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好心帮我的忙?”
卷帘两眼发光,他许久没见过女人了,何况是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有几分火热,心痒难耐。
他控制不住自己,悄悄伸出手去搭上小白龙的手,见小白龙熟睡中毫无反应,开始慢慢在他手上左右抚摸起来。
小白龙身为太子,从小身娇肉贵自不用说,卷帘摸上去触感光滑,皮肤细腻有光泽,越摸越上瘾,浑身也燥热起来。
哦……他现出一脸享受的舒服模样,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喘息厚重。
小白龙睡梦中只觉得手中有异,浑身潜意识的起鸡皮疙瘩,因卷帘的呻吟声一下子惊醒过来。
刚一睁眼就看见卷帘不停摸着他的手,那张粗矿的脸庞双眼紧闭,表情又sāo又浪,十足的yín贱猥琐,小白龙吓了一大跳。
“你在干什么?”
小白龙火速抽回手,心中恶寒不停往上冒,向后退了几步,跟卷帘拉开了一段距离。
“啊!你、你醒啦。”
这下坏了,占人便宜被人亲眼抓包。卷帘心虚,说话也就支支吾吾的,不敢正视小白龙。
“嗯,醒了,你刚才抓着我的手干嘛?”
“没、没什么。”卷帘说,然而下一秒他就震惊了,因为小白龙说话的声音分明是男声,“你、你、你是男的?”
“……废话,我不是男的,难道是女的?”小白龙脸上出现三条黑线。
卷帘仔细端详小白龙的脸,jīng致的五官,肌肤莹润犹胜女子,越看越好看,心中的震惊又不知觉的恢复成赞叹,“喔!这么美,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差别呢!”
他陶醉在美sè中,呆呆的失神。
卷帘直勾勾的眼神异常炙热,小白龙被他望的心里直发毛,“喂!喂!看什么,你还没说抓着我的手干嘛呢?”
“啊。”卷帘知道自己又失态了,摆出正人君子端正般的神情,“其实我刚才是在给你看手相,我对这方面颇有造诣,以前在天庭还有人叫我帮他看全身呢。”
“咦……”小白龙一声嫌一身抖,整个人都不自在,特别是刚才被他摸过的手,藏在袖中不断擦拭。
卷帘的视线打从刚才到现在几乎就没离开过小白龙身上,越看越痴迷,他忽然感觉有两股热液流出来了。
“喂!你流鼻血啦,大哥。”小白龙看到了,惊疑的提醒他。
“什么?流鼻血,不会吧。”
卷帘一看,果然是真,伸手慌忙去拨,血又流出来了。
“拿去,好好擦擦吧。”小白龙变出一条手帕递给他。
哦唔……瞥见小白龙伸过来白葱似的手,卷帘心中狼叫,鼻血有加重喷涌的趋势,他赶紧控制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谢谢!不好意思啊,看来是最近上火了,上火了。”
“……”
水中上火,只能是内火。
卷帘擦干鼻血,说:“卷帘多谢公子相助,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叫敖烈,乃是西海龙王三太子。”
“龙王三太子!”卷帘很意外,说,“不知三太子怎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我出来游玩,经过流沙河时听到外面那些鱼儿在讲卷帘大将的事,便进来看看了。”
“进来看我?特意进来看我吗?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会关心在乎卷帘的事吗?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卷帘念叨着,眼眶突然红了。
当一个早已习惯被遗忘的人偶然知道还有别人在意他时,当下短暂的庆幸不过是换来之后更深层次的悲伤罢了。
“你怎么了?”
“没事,没怎么。”卷帘说,“三太子先请坐,你来找我,想必应该是因为好奇我与天庭之事吧。”
“嗯。”小白龙点了点头,“我听那些鱼儿它们说你原本是天上的卷帘大将,只因打翻王母娘娘的琉璃盏而被玉帝贬下凡间每rì受万箭穿心刑罚,是真的吗?”
“没错。”卷帘缓缓道。
亲耳证实这个残酷的事实,小白龙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万箭穿心这么痛苦的折磨,难道你就没想过逃跑吗?”
“想?想有用吗?世上谁能逃脱天庭的追杀?就算我真的逃命,我又能到哪儿去呢?”
“你可以回家看看啊,或者去你以前住过的某个地方,只要让他们找不到你就行了。”
“我的记忆中全部都是天庭的事,哪里会有家?你是想让我逃回天庭自投罗网吗?”
“你连任何一点关于人间的记忆都没有吗?怎么可能,莫非你是从小在天庭长大的?还是只是你忘了?”
“呵呵!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在玉帝身边当侍从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短暂沉默了。
片刻后,卷帘淡淡一笑说:“别在意我的事了,我讲一些天庭的事给你听吧。”
“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咳咳咳!卷帘清清喉,开始讲起故事。
“你应该知道天庭有位赤脚大仙吧,赤脚大仙就是永远不穿鞋的。本来没穿鞋也没什么问题,可是如果不穿鞋又从不洗脚,你可以想象一下他的脚会有多臭了。”
“很臭很臭,绝对比你想象的有过之而有不及,说他是臭水沟都是赞美他了。唔,那味道,当真是无形无sè的杀人利器。”
“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当玉皇大帝在凌霄宝殿召集群仙时,只要赤脚大仙在场,每个神仙就得封闭自己的嗅觉,免得中毒身亡。”
“不过嘛,凡事总有个例,例如哮天犬,它最喜欢的恰恰就是赤脚大仙的臭脚。”
“有次集会它一直守在赤脚大仙身下,对着他的脚流口水,有时实在忍不住了就伸出舌头去舔,一副十足享受和痴迷的模样。”
“你想想那个画面多好笑啊,不过我们可不敢当场大笑,只能掩嘴憋气,而二郎神则绷着脸,他身为哮天犬的主人,脸sè臭得跟大便一样,哈哈!”
“之后散会时就传来了哮天犬的哀嚎声,每个人心知肚明,哈哈大笑。后来这种情形屡见不鲜,所以大家常说‘狗改不了臭脚’。”
哈哈哈哈……
小白龙放声大笑,一扫之前的压抑。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私密事,我偷偷告诉你啊。”
“其实玉皇大帝最爱挖鼻屎了,王母娘娘则是个自恋狂,死不承认自己年老sè衰,还在无时无刻的浓妆补粉,结果那张脸白的就像拿一整袋面粉砸上去的,比鬼还吓人啊。”
“有一次我站在玉帝王母身后值班,玉帝又开始不停地挖鼻屎,还到处乱弹,有些弹到底下近处那些大仙的衣襟上、头发上,而有一颗刚刚好弹到王母娘娘的酒杯里去了。”
“王母娘娘并没有看到,直接就喝光了那杯酒。当时看的我是又恶心又暗爽啊,没想到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女人也有这一天。”
“更jīng彩的是在后头,我记得当时是嫦娥仙子在表演,嫦娥仙子就是天上最美的女人啊。许多仙君都看呆了,玉帝更是盯得双眼放光,连口水都快流下来。”
“王母娘娘却不高兴了,直瞪着嫦娥仙子和玉帝。她做作的‘咳嗽’起来,玉帝也懒得搭理她,她就咳得更来劲了。谁知咳着咳着她停不住突然打了个大喷嚏,然后我就看见……我就看见……”卷帘笑得不行,话都说不下去了,“她脸上的粉纷纷扬扬喷了玉帝一身,间中夹着着几点口水,弄得玉帝像只花脸猫一样。”
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起笑的前俯后仰,鱼尾纹都跑出来了。
数不尽的仙神糗事,讲不完的天庭笑料,时间在流沙河中悄悄流过。
十天之后。
“帘大哥,我得走了,刚才父王传信与我,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命我即刻回宫。”
“没想到,分离的rì子这么快。”卷帘心想,他很失落,问小白龙:“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的,一定会的。帘大哥,等我回宫跟父王处理完事后,我就回来找你。”
“好,我等你。”
“帘大哥……”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小白龙突然不知该如何说了。
这十天里他听卷帘叙述了许许多多有趣的故事,又眼睁睁看着他一次又一次遭受万箭穿心之罪而无能为力,或喜或悲,心中交织纠结与卷帘的感情也逐层加深,发展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关系,这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走吧,回去吧。”
卷帘艰难的转过身,不再去看小白龙。
“帘大哥……你多保重!来rì我们再见。”
小白龙看着卷帘的背影,伤感与不舍,而后他变换龙形于水中飞起,直往西海去。
原本平静的河面被小白龙卷动的翻波涌cháo,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涟漪又一圈圈随xìng欢快的扩散开去,久久不散。
“小白龙……小白龙……”
卷帘猛地转过身子,朝着西方使劲呼唤,他的眼中已湿润。
三太子却已远去,听不见了。
他只能远远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那河水也染得鲜红夺目。
天边一龙,河上一犯,各自拉出两道歪长的斜影,互不相交,孤单而零落。
河面终于又恢复平静,夜幕降临了,水中倒映出一弯新月。
卷帘一人投入水中。
整个天地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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