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善寺、森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前,四座粗木搭立的诵经台弧形排列,台与台相距一丈,丈二高、周边各六尺、都是相对着单独的另一诵经台、距离不到三丈。
而大雄宝殿右侧不远,更建了一个宽大的栅台,高不过丈,却锦墩靠椅俱备,连登台的级级木梯两旁都扯上了长条红绸,很明显是侍奉皇帝皇后、龙子龙孙等天潢贵胄的所在位置。
寅时(05点)刚过,就有好多闻讯而来的善男信女匆匆忙忙赶进了圣善寺山门,络绎不绝:达官贵人、士农土商、役夫走卒、大爷小姑、坯男弱女……应有尽有、能来都来;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风雨不透!
维持现场秩序的几百知客僧显然人手不足,“阿弥陀佛”声此起彼伏,无休无歇过。好在到得来的贵贱贫富、男女老少,都噤口不言、满脸的虔诚兴奋。好在时间还早。
山门外响起了很多熟食摊担、零食小贩的吆喝叫卖时,却不能过于靠近山门;充分体现了生意人的jīng明、无钱不赚!
辰巳之加,四位道长仙风道骨、衣袂飘飘,率着几百道士、高矮胖瘦,好不容易穿过人墙,涌进寺来;四位道长情不自禁的打量着为黄道友单独竖立的诵经台,背转身面向大雄宝殿一字排开席地而坐;几百个道士围着师尊背后的经台各就各位,一声不吭。
却有声势显赫的鸣锣开道从远远传来;旌旗招展、彩幡飘飞,皇室家族轰然莅临!里外围簇的善信男女,又经过好一阵军丁僧众的挤兑调排,轰闹终于静寂,皇胄们也舒舒服服地就坐入席,兴趣超然的等着好戏开张;
太平公主一班人也凛凛在坐,只是离韦皇后等等稍远点,中间还隔着皇上哥哥中宗李显。
巳末午初,圣善寺主持觉善方丈穿着绯红袈裟,闪亮登场。徐徐的沿着陡窄木梯,上到了四台中右边第二台台上,朗吟一声“阿弥陀佛!”中气十足、势压全场;随即低眉合什,问候皇家贵胄,并祝福周围佛佑子民;
少顷,五百罗汉列队跑出大雄宝殿,脚步沙沙的分布在四台前后左右。
再就是老当益壮的华严宗师实裁难陀上了右边第一台,广福寺空明主持上了中间的第三台,法华寺至净方丈于第四台。
四柄拂尘齐挥,四个老僧气定神闲的看着空空如野的zhōng yāngdú lì面高台上,寻思着‘竖子’怕么不敢来了!应该尿裤子了。
四高台老僧入定,五百罗汉齐声涌起了“阿弥陀佛”声浪逼人;午时一过,四僧不战而胜!
佛罗汉梵音刚起,就听到山门外某人高吟了一声“善哉善哉!”黄平着一件古香古sè灰兰道袍、略显肥大;挽着拂尘,单掌紧贴胸前而竖,入得山门,又是一声“善哉善哉!”伴随着扬琴独奏曲“梁祝”那激劲婉转的旋律,挤过了窄窄的世人胡同;随即远远的向着皇室棚台鞠躬行礼。然后点头示谢的向道友们招呼,并走近了他的丈二诵经台。却不知谁搭的台?缺德!居然忘了建个窄窄的登台木梯。
黄平当然心知肚明,盯了一眼一台的实裁难陀,嗤地冷笑一声,背向诵经台纵身后跃蹦起,一丈四五,轻巧稳当的傲立台上。
“好呵……!”场中掌声赞扬喝彩声声震四野,五百罗汉都大部分看呆了,没有“阿弥陀佛”了。
而黄平设定的扬琴曲一换成了‘chūn江花月夜’时,黄平当仁不让的“善哉善哉”之后,亮嗓子吟诵了起来:
“山人修行小瀛州,俗缘未了作旧游。
佛道纷争何时尽,仙凡阻隔几层愁。
白rì羽化安有见,青云飞升谁领头。
自幼慎行多善果,功成甩脱锦丝裘。”
这两首不同于古筝琵琶的扬琴声乐,唐代跟本没有过;是谁伴着黄平奏起这神仙乐曲?谁?谁呀?只这样就势冠全场,无一不是惊诧疑惑喜乐激奋得一愣一楞的。
多才多艺的李隆基,自幼就喜爱知晓音律,也为这‘神乎其神’的乐声旋律给擂痴了、连什么乐器所奏都听不出来,更莫谈其余了!
他与高力土乔装挤在人群中,百思不得其解,苦闷郁怀。
太平公主表面上安然的倚在棚台上,而凤目鹰视,恨不得把黄平即刻作为泥塑木雕绑回公主府去,这可不是一般的天才、神童!
俗言一句:牛角不尖不过界,“这个贫道”敢于与和尚比诵佛经!岂不是失心疯了;还是与老和尚诵了一辈子的经书比试,那岂不是‘疯入膏肓’了;而且还是一比四个老僧四本经,这岂不是从头到尾彻底疯了!圣善寺主持觉善方丈千思不得其解,走一步是一步吧。
觉善方丈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后,看了看台上的黄平盘膝而坐,整理好周身宽长道袍。觉善方丈开言了:
“勿知施主如何比诵?何为输赢?谁来裁定?”
“善哉善哉!凡流利准确字正腔圆诵念完全经文、神定气宁、先者为胜!众人心中自佛,自有公论!”黄平坦定清晰的回答,又问:
“比诵之先可否问方丈大师一个问题?”
“阿弥陀佛!施主但问无妨。”主持觉善想了一会还是肯定的答应了黄平。
“婆罗门佛典记载维湿努大神、释迦牟尼佛有十大化身,再化身千千亿,救亿万民,不可能是随随便便的、一般圣人可以取代的。勿知你等四位老僧可化身多少?救世人多少?”
“这个…、阿弥陀佛!老钠无有化身!论经且待比诵过后再说吧。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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