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言见着我,小鼻子哼了声,别过头赌气不肯走,直到斗篷散尽,我发现一直守在麻烦丫头身旁的两位青甲士,不高,静默,肃杀,决绝,腰间别着长刀,片片翠sè鱼鳞藤甲从头至脚覆盖全身,藤盔套甲护腕裙甲护膝战靴俱全,只剩下眼眶位置两簇青火在外边,有种古骊国壁画的遗风。
这是,温都敦将军的部将?侠纵什么时候收拢古兵魂了。
一名青甲士弯腰轻戳莫小言的脸蛋,漏风的嗓子里挤出几个破风音,嗡鸣声中夹杂着古老晦涩的只言片语,大意是让那糟心孩子跟我走。
“小言不要。”莫小言拒绝得干脆,小腮帮红扑扑的,“小言要珅先生,说好去放河灯的。”
“你忘了丽姬了?”我拉着肖白到月台上,与甲士交接,“乖乖的,带你去见丽姬。”
“小言不要跟说谎jīng走!”莫小言躲到另一个甲士身后,倔强地昂起小脑袋与我对峙,一段时间没见xìng子活跃了不少,“你不是说丽姬是不存在的吗?坏哥哥!”
“是是,”我忽略满身戾气的兵魂,一手捞起莫小言扛在肩上,啧,有点沉,还扑腾,“喂,别乱踢啦,小内内被兵魂叔叔看到了。”
……
…
世界忽然间静了。
说话漏风那青甲士干咳一声,撩起围脖的垂甲,肉痛地拔出一只铁弩箭头,带出几丝发黑的腐肉,“世子谈笑了,臣怎敢唐突黎宁殿下,还请世子保全殿下。臣来时,形势不甚好。将军正督战,臣等亲随深入敌后迎殿下至此,敌穷追不舍。”
哈?将军?等等,还有追兵?!
那还寒暄什么,跑路啊,各位。
灰狐狸的尖耳朵耸动几下,疑惑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下一刻,一辆浑身长满绿叶的妖车一头撞进月台轨道,车身与隧道狠狠摩擦火花四溅,石壁轰然坍塌,碎石乱流瞬间迸shè!
巨响和粉尘让人失神呆滞,片刻之后候车厅里才有陆续尖叫声。
烟尘中,挡在身前的青甲士变得若即若离,戴鳞甲手套和铁指环的手摁上长刀,寒光一闪劈开一个虚影。朦胧之中,虚影吃痛,爆发一声毛骨悚然的哀嚎。烟尘散尽,我遮住怀中人的眼睛,糟心孩子有点被吓傻,再被刺激保不定会怎样。
月台之上,鲜血淋漓。
千年前的兵魂沉稳甩去寒刃上的血珠,对面是从妖车上涌下来的行尸。活人的身躯长满尸斑,生生腐烂,一照面便是生肉烂掉的味道,锋利的口器沾了血肉,发狂般的相互撕咬。他们衣着打扮与常人无异,只是活着,却不如死去。青甲士一声暴喝,反手削下半个脑壳,红sè液体四溅开来的同时,行尸长相平平的半张脸勾出一个慑人的笑,真正的,人间地狱。
抬手利落拧断行一只行尸的脖子,挡住蜂拥而来的行尸,一直沉默的青甲士忽然道,“此处交给臣,世子请携殿下先行。”
没有犹豫,我直接抱紧莫小言闪过攻击穿过大厅,肖白拉着被碎石波及到右腿的灰狐狸,紧紧跟在我身后。沿途有穿类似军jǐng制服的狐狸错身而过,吹着jǐng哨,带着熊熊狐火杀气腾腾涌进大厅,四处都是火与石的战斗。
咔,天花板不堪重负,落下一块巨石,yīn影罩在狼狈的我们头上,电光石火之间,只顾得闭上眼弯腰护住怀里的小孩。震耳的裂响之后,忽略耳内轰鸣,才发现自己被困在巨石与墙壁之间,期间落下的小石块把出路封的严严实实,周遭是剩下呼吸声。
灰狐狸坐在树根上,睁大眼睛瞪我半晌,也不舔舔自己的伤口就尖声细气地发问,“那些是什么东西。”
“请等一下。”我瞟肖白一眼,“你没放手?”
“跑,跑太急,忘了。”肖白咧嘴傻笑,这茬就糊里糊涂揭过去了,“那些是什么?”
“感染者。”我挤出一个名词,本来想说丧尸的,想想还是太唬人,就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忘了吧,莫小言,不许哭。”
“可是,可是,小言好怕。”莫小言呜咽着,哭花了脸。肖白笨拙地安慰,可惜没有效。灰狐狸哂笑,叫肖白别搭理莫小言,越理哭得越凶,你们人类的幼崽就是娇气。肖白没听劝,依旧老好地安慰人。于是,灰狐狸冷哼一声,不再理肖白,转而和我说话。
“那些东西,会传染?”
“应该不会,至少,刚刚没看见被感染的狐狸司机不是吗?”我否定狐狸的猜想,没猜错的话,那群东西应该是临时制造出来的,进一步推测就是凶徒往妖车里扔了感染源一类的东西,而不是从实验室里放出战斗兵器,如此丧心病狂,不择手段的风格,很熟悉呢。
“他们的目标是你们。”灰狐狸笃定道,“你们连累我们。”
“是,”混乱中背包不见了,我只好随便用手背擦擦莫小言的小花脸,“我们要转移阵地了,要什么好介绍?”
“总站遭袭,妖车线路都混乱了,现在又困在这儿,你们要离开的话,”灰狐狸沉吟片刻,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末了抬头看眼充满希翼的肖白,自暴自弃道,“别说是我说的,摇铃铛是狐族的妖车,吹竹笛是狐族的鬼车,每十辆鬼车中,有一辆是冥车,你们可以碰碰运气。”ps:六一节快乐哟,不管多少岁,大家还是卜卜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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