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筵席之上就没有什么朝堂上的话,宾客尽欢而散,我见陈平送客,却是没有站起身来,一众朝臣慢慢散去,这时候刘泽也站起身子,我和周勃、灌婴也都站了起来,刘泽微微颔首,说道:“君等身为大汉的重臣,难道就眼看这国事沦于妇人之手?那便是刘泽看错诸君了!”说着拂袖而去。周勃和灌婴愕然,我心道:“这位营陵侯倒是为大汉国事cāo心······”
周勃见刘泽大怒离去,打了个哈哈,说道:“朝廷之事,岂是一朝一夕?营陵侯倒是和王陵一般了?”我大是惊奇,问道:“王陵?他现在不是少帝的太傅么?早已经远离朝政,若是说营陵侯和王陵报国的拳拳之心相同,怕也未必。”灌婴没有接话,只是说道:“君侯是否有时间?灌婴有事相商。”我微微一笑,说道:“今rì时辰已晚,章也要向丞相告辞,rì后有暇,自然要向灌将军聆听教益。”灌婴拱手说道:“君侯说笑了。”当下众人都是拱手离去。
我向陈平告辞离去之后,便乘着马车回诸王馆,想着筵席上灌婴说的,心中也是意动,心道:“匈奴终究是一个祸患,只是上至丞相,下至文武百官都以为和亲才是解决之策,忽然不以为耻,如此不思进取,我该如何让大汉推向鼎盛?······”正在想的时候,突然只听骏马长嘶一声,在夜间冷清的大街分外刺耳,随即马车一阵晃荡,我皱眉问道:“秦兄,出了什么事?”秦卬没有答话,小石头轻声说道:“公子,有贵客相侯。”我一愕,起身掀开车帘,身子一顿,愣在车上。
只见离马车百尺之外,长街zhōng yāng俏生生地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月sè如水,照在她身上如同朦胧的薄雾一般,却也让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更加显得不真切,恍如梦幻一般。我跳下马车,说道:“你们在此处等我。”说着走上前去,对上了她的目光。一时两人都是没有说话,我被她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开口笑着说道:“你的舞没有四年之前跳得好了。”程弋哦了一声,淡淡地说道:“是吗?人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那时候我们在一起,如今你自然说我跳得不好了。”我听她这么说,一时苦笑着说不出什么话。
她见我神sè,突然问道:“什么时候来的长安?”我不看她,说道:“前rì午时······那rì天气不好······”她截道:“所以你没有去看我?”我摇头,却不说话。她低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去看看我,就算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看看我就好,为什么你不去?”我叹息一声,她忽然惨笑说道:“你如今长大了,心智成熟了许多,当初可以为了他人对我的羞辱而挺身而出,不顾世俗,如今任由我在众人面前轻歌曼舞,如此凉薄!你当真已经忘了当初对我的承诺?”见我仍是木然的神sè,她惨然说道:“是了,你如今是朱虚侯了,我不过是个伶人······又哪里高攀得起?!”我看着她,说道:“程······弋,我从没有将你当做是伶人,这你应该明白,那时候只是年少轻狂,虽然知道不可能在一起,但还是不信,如今到了这一步,你我都是无从选择,所以······”
程弋看着我,轻声说道:“这是你要跟我说的么?”我点了点头,她猝然问道:“你······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愕然地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程弋闻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说道:“原来······”我叹息一声,正想安慰她,忽然只听“崩”的一声劲音,似乎是弩弓的声音,我只觉手臂一痛,不禁啊了一声,见到自己上臂上钉了一只弩箭,心中想道:“有人偷袭!”当即揽过程弋身子,躲在一旁。秦卬和离朱已经听到了弩弓的声音,扑向了黑暗之中,有人轻叱一声,沿着街巷遁去。我皱眉看着月sè下的长安街道,忽然瞥见房上一处黑影,向离朱示意一下,离朱甩手将手中的长剑扔了过去,将那团黑影钉在了房顶。
小石头跑到我身旁,见我衣袖都已经被鲜血浸湿,骇得面无血s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程弋见我受伤,忙从袖中拿出手帕,我摇头说道:“弩箭还在肉里,不能包扎!”我见离朱已经飞身上了房顶,秦卬去追另一个刺客,这时候两手空空地回来了,说道:“君侯,刺客跑掉了。”我忍痛说道:“无妨,咱们先回诸王馆!”小石头马上去驾车,我对程弋说道:“你先回去吧,跟着我不安全!”程弋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我见她如此倔强,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走到半路,离朱纵马赶了上来,我略略有些放心,回首看到昏暗之中程弋两只如水的眼眸,轻笑一声,示意她没事。程弋这时候还觉得心怦怦跳得厉害,低声问道:“疼么?”我笑道:“自然是疼了,反正我平rì不敢拿剑刺伤自己!”她嗔道:“你又胡说······”说了这四个字,突然觉得心中气苦,想着方才刘章这样拒绝自己,恨不得哭出声来才好。
不多时回到诸王馆,枕香漱玉二女见我受伤,也忙着将我拉到室中。秦卬和离朱都是久经战场之人,自然知道如何治这些箭疮。秦卬吩咐二女去烧些热水,离朱将自己平rì喝的烈酒拿来,又拿匕首剜出箭头,如此这般已经让我疼得一头冷汗,离朱更是用烈酒为我清洗伤口,我本来是按着小几,这时候手上一轻,小几已经被我掀翻,油灯顿时灭了,昏暗之中,只有我沉重的喘息声,随即小石头为我敷上金疮药,如此忙了大半个时辰。我看着面带忧sè的众人,说道:“没事了!”
秦卬皱眉说道:“幸亏弩箭上并未涂毒,若是······”我看着离朱,问道:“可有在尸体身上发现什么?”离朱摇了摇头,我更是头痛,小石头说道:“公子才来长安两rì,便遇见了刺杀,这天子脚下竟然如此凶险?廷尉都是干什么吃的?!”我笑了一下,秦卬问道:“公子难道猜到了是什么人刺杀的?”我摇头说道:“我们初来乍到,没有什么仇家,若说是为了朝堂之事,我却不知道了。”离朱却突然说道:“君侯,我想这两个刺客不是一路的!”我一愕,随即笑道:“不错,房顶上的那人伏在那里,似乎还要行刺,若是这么说,那我岂不是惹了很多不该惹的人?”众人都是没有说话。
我看了看程弋,说道:“如今我已没有什么大碍,我差秦将军送你回去,可好?”程弋咬着唇说道:“你这是赶我走?······”她看了看枕香和漱玉,随即盯着漱玉,似乎是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我知道了······原来如此······”说着转身跑了出去,秦卬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我面上苦涩,看了看神sè不解的众人,低声说道:“你若是知我,又怎么会误会我?”小石头没有说话,余人见我神sè不豫,也都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小石头轻声说道:“公子,你今晚遇刺,明rì早朝,是不是不用去了?”我笑道:“些许小伤,没有什么事情······也许能在朝堂上看出端倪。”小石头应了一声,说道:“那公子还是早些就寝吧!”我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幕,良久才道:“好!”
第二rì一早,离朱驾车送我去未央宫。来到宣室,高后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群臣也没有什么事情启奏,她心情更是不好,看着殿中站着的一众大臣,忽然心中涌出无力的感觉,心道:“孤家寡人,孤家寡人······难道就是这个意思么?”她忽然想起刘邦,冷冷哼了一声,张泽自然知道她的心意,高声说道:“退朝!”
我站在殿中,看着群臣离去,微微踌躇一会儿,果然不多时窦氏走了过来,说道:“朱虚侯,太皇太后有情!”我点了点头,跟在窦氏身后,穿过宣室,我看她一直走着,有些乏味,不禁开口问道:“窦姊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窦氏轻轻笑了一下,却没有答话。我见她确实是没有告诉我的意思,觉得有些无聊,问道:“秀儿也在永寿宫么?”窦氏说道:“她在储秀宫陪着太后,这时候也该去了永寿宫了。”我哦了一声,自此便再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永寿宫,我见内殿之中只有高后一人,我连忙上前行了一礼,高后示意我坐下,我谨慎地走到次位,跪坐下来,高后看着我,开口问道:“你不是一直都配着青霜剑么?怎么哀家没有看到?”我道:“臣子上朝,哪里有带剑的道理,刘章不敢!”高后淡然说道:“高帝之时,赐相国萧何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你想不想要这样的封赏?”我低首说道:“萧相国乃是大汉的开国功勋,是以有如此殊荣,刘章于大汉并无任何建树,不敢当如此。”高后冷笑说道:“哀家让你带剑,乃是为了让你作为防身之用,不是殊荣。”我身子一震,愕然看着高后。
高后见我这个样子,皱眉说道:“怎么,难道哀家说对了,你已经在长安遇刺?”我看她面上似乎带了一丝关心,便道:“昨rì晚间,确实遇见了刺客,伤到了手臂。”高后哦了一声,说道:“你rì后若再上朝,带着剑就是,若是你实在不愿带剑上殿,就让你的随侍太监拿着,下朝之后用来防身。”我点了点头,高后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我问道:“只是······你受伤之事,早朝之时为何不说?”我心道:“我怕我说了出来,那个廷尉孙守正就无官可做了。”当下说道:“一来不知道刺客是谁指派的,二来······”高后看着我,说道:“怎么不说了?二来怎么样?”我道:“没,没什么了······”高后冷笑道:“二来,你也怕哀家知道你去陈平府上饮宴之事,是不是?”我一时哑了,心道:“原来······高后知道了!······也是,我真是糊涂,她自然是不放心这班大臣,所以派人监视也是正常。”
高后见我不说话,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哀家一心为高皇帝守业,没想到这些朝臣竟然如此虚与委蛇,整个早朝没有一人奏事,这偌大的大汉朝,难道就天下升平了么?刘章,连你也对哀家阳奉yīn违,你既然做了,为何不敢承认?你枉费了哀家对你另眼相看!”我心中叫苦,心道:“完了,高后发怒了······秀儿,你怎么不来?还有婶娘······”高后见我只是不说话,冷声道:“说话!”我心知现在指望秀儿和张嫣是不可能的了,想着她说的话,道:“不错,昨rì是在丞相府中饮宴······”高后瞪视着我,厉声说道:“你方才为什么不说?”我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殿中一时又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高后自己说道:“当初樊哙平定燕王卢绾的叛乱时,高帝听信谗言,想要诛杀樊哙,派陈平去的,陈平以为樊哙是高帝的故人,更何况樊哙乃是高帝和哀家的妹婿,所以他只是将樊哙押解到长安,回来的时候,高帝驾崩,哀家放了樊哙,但是吕嬃不满于陈平的所为,时常向哀家说陈平的坏话,哀家若是想除去他,早就已经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你不敢说,难道是怕连累他?陈平自己都知道他的行动在哀家的掌握之中,你又替他怕什么?”我一听,顿时对那个道貌岸然的陈平大是不满,心道:“原来这个老狐狸真的只是试探我的胆量,他竟然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害我如此担惊受怕······果然是yīn谋小人!”我心中骂了陈平不知道多少遍,口中却道:“太皇太后,刘章知错了!”高后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和高后正在沉默,吕秀突然闯了进来,见高后神sè严厉地站在我面前,吃了一惊,说道:“皇祖姑,怎么了?是不是刘章哥哥惹你生气了?”高后看了我一眼,神sè转为平和,说道:“你的夫婿,自己领回家去管教,省得哀家看着心烦。”吕秀面sè一红,见刚走进来的张嫣和一直在殿中的窦氏都在轻笑,不由心中羞恼,在我胳膊上打了一下,说道:“都是你······怎么了?”她见我神sè痛楚,不禁走到我身旁,说道:“我没有下大力,你怎么······”我摇头笑道:“没事,只是受了一些小伤。”吕秀一听,心中更是着急,张嫣也是眉目一蹙。
好容易等吕秀被我安慰好,忽听张泽在殿外说道:“启禀太皇太后,淮南王殿外求见!”我眉头一皱,高后说道:“让他进来。”过不多时,刘长走了进来,正要向高后行礼,看到我也在场中,突然面sè一变,随即又恭恭敬敬地向高后行礼,高后淡然道:“你有何事禀报?”刘长迟疑一下,说道:“没有,只是想向太皇太后问安······”高后霍然变sè说道:“你说什么?!”刘长脚下一软,又跪了下来,说道:“回太皇太后,臣······臣知道昨晚陈平在自己府上大宴群臣,但却没有宴请吕氏中人,还有······”高后冷笑道:“还没有宴请你吧?”刘长愕然,高后说道:“你说的事情,哀家早就知道了。”
刘长顿时紧张起来,说道:“那······臣还发现,长乐卫尉吕更始昨晚在陈府附近徘徊,不知做了些什么······”高后长眉皱起,冷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长身子一缩,不敢再说什么。高后鼻中哼了一声,说道:“你退下吧!若是无事,就不要再来见哀家。”刘长诺了一声,慌忙退出了内殿。
高后见我皱眉思索,开口说道:“章儿,你在想什么?”我触到她目光,忙说道:“章儿在想,淮南王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高后冷笑道:“不过就是嫉恨陈平没有邀请他,所以便来哀家这里说陈平的坏话,身为高帝子孙,竟然行此宵小行径,当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天家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吕秀也在一旁帮腔说道:“就是,你看他方才吓得那个样子,哪里还像个男儿,倒比那些奴婢还像奴婢!”哪里知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听了她说的这话,只觉自己面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心道:“想来我在高后的厉声恫吓之下,也是如刘长一般的不堪模样,看来我刘章也不算是个纯粹的男儿,秀儿,你说话可真是一针见血,不,是见血封喉!”
我正在腹谤着我未来的发妻,却听到高后说道:“章儿,你虽是朱虚侯,但在朝中却没有一官半职,你可想做什么官?”我愕然道:“什么官都可以么?”高后笑了一下,张嫣轻叱道:“章儿,你这话说得也算孩子气,也不怕冒犯了太皇太后!”高后摆手说道:“无妨。”我想了想,却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高后思索一下,说道:“你昨rì遇刺,皆是因为手下没有侍卫,自保都有些困难,正好长安卫尉赵武经有些老了,哀家就找个恰当的时机让你做长安卫尉,如何?”我拱手说道:“章儿谢过太皇太后!”高后点了点头,说道:“你是秀儿的夫婿,若是被人欺辱,那还成什么话?”我笑道:“长安卫尉?和长乐卫尉相比,哪个官大?”高后眉头一皱,看着我,没有说话。
高后看着我,说道:“长乐卫尉主掌长乐宫和未央宫的守卫事宜,对入宫的王侯妃嫔朝臣细细盘查,长安卫尉的职责相似,只不过是盘查进出长安的行人、商旅,长安有九处城门,所以长安卫尉的职责有些繁琐,也算不易,这两个官职乃是平级,没有小大之分,你愿不愿意?”我哦了一声,说道:“刘章领旨!”高后淡然说道:“你问这个问题,莫不是以为昨rì行刺你的乃是更始?”我拱手说道:“刘章和这位长乐卫尉没见过面,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仇怨,太皇太后将长乐宫和未央宫的安危重任都交到此人手中,自然是信重此人,他自然也不会胡来。刘章也不敢做此想,太皇太后多虑了。”高后道:“你明白就好。”
这时宫人端来早膳,我用了一些,心中想着刘长方才说的,脑中有些混乱,高后突然说道:“张泽,你却内府拿些御制的金疮药。”张泽应声而去,我正要说话,高后开口说道:“你不用说了,这金疮药涂了之后,不会留下太深的伤疤,你拿回几瓶回去敷,这样,也免得秀儿说我不知道关心你。”我看了看吕秀,吕秀却朝我吐了吐舌头,我笑了笑,心中一暖,却没有说什么。
回到诸王馆,我将秦卬和离朱叫了过来,说道:“你们今rì便去城门处看看,看这些守城门的士卒如何。”两人不明所以,我皱眉说道:“你们自去看便是,毋须多问。”秦卬说道:“只是我二人都离开诸王馆,若是还有人行刺怎么办?”我笑道:“你们还真的当这长安城中尽是刺客了?放心,此处是诸王馆,不会有人敢乱来的,再说,诸王馆里也有不少侍卫,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两人听我这么说,便转身告辞而去。
我看着二人离开,拿出从宫中取来的金疮药,说道:“小石头,帮我换药!”小石头点头,将我衣袖捋了起来,问道:“公子,这金疮药从何而来?”我道:“高后御赐,怎么了?难道······”小石头皱眉说道:“宫中之物,岂能轻易就用,算了,还是先用昨rì的药吧!”说着吩咐漱玉到隔壁取药,漱玉忙跑去取了过来,小石头正要解开我臂上缠着的白布,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朗然大笑,我听这声音,笑道:“是灌将军来了,你去迎客。漱玉,你来帮我换药。”漱玉一愕,随即走了过来。小石头出门迎客,枕香连忙去准备茶水。
不多时灌婴走了进来,见我臂上的伤疤,神sè一变,说道:“君侯遇刺了?难道是昨rì之事?”我笑了笑,问道:“怎么,灌将军难道知晓是何人刺杀本侯的?”灌婴问道:“凶器可还在?”枕香连忙去取了弩箭。灌婴将弩箭拿在手上,细细看了一番,说道:“这是军中的弩箭,而且都分发在南军之中。”我哦了一声,问道:“将军怎么知道?”灌婴笑道:“长安大良造负责军中的刀剑器械,一丝一毫都不能出了差错,虽然可以有民间的铁匠打造,但是工艺却没有大良造的jīng良,这弩箭如此工艺,寻常铁匠倒也造不出来,我曾在南军中呆过,自然知道。”我沉思道:“南军?”灌婴面sè微微一沉,说道:“君侯,末将说句不知道轻重的话,君侯知道就是,不必明白。君侯可明白末将的意思?”我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灌婴顿了一下,说道:“如今大将军、营陵侯刘泽便在南军中。”我摇头说道:“他和我乃是同宗,犯不着刺杀我吧?长安人多眼杂,谁又能知道?”灌婴见我不同意,也不强求,见漱玉已经帮我换好了药,便长跪在下首,说道:“君侯,末将此次前来,乃是专为聆听君侯教益。”我忙道:“不敢不敢,灌将军乃是高帝的猛将,这么说,可是折杀本侯了。”灌婴只是看着我微笑,我也不想跟他兜圈子,淡然问道:“将军此来,就是为了出兵匈奴之事吧?!”灌婴肃然道:“君侯所说不错,灌婴正是为此事而来!”
我笑了笑,心道:“这才是出兵匈奴的第一步,灌将军十年磨剑,如今就是为了让这柄利剑生出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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