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奇怪的人,在你面前也会派不上用场。”
若是刚才那一箭shè向你,不论你是多么奇怪的人,也不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小人还是君子,好像都不会起多大作用。你唯一能做的事便是――闭着眼睛等死。
“再奇怪的人,如果上岛也要先接我一箭。”女子道。
陆小凤皱眉,道:“就算你七十岁的老爸带着你七岁的儿子要上岛,也不会例外?”
“任何人都不例外!”女子怒道:“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再赏你十八箭。”
陆小凤正经问道:“这是谁定的规矩?”“我定的。”
“那么,你一定还没有把自己嫁出去。”“你怎么知道?”
“因为,三十岁的单身女人,规矩总是有些特别的多。”
女子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弓弦已紧紧绷起,天地间也充满了肃杀的味道。
陆小凤怎会给她第二次机会,待他刚说完最后一句话,忽然凌空翻身,已经在眨眼间踪影不见了。
他在林中慢慢的踱步前进,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好像已经忘的干干净净,因为他心里有太多解不开的结。他交托给司空摘星的事,是否能顺利完成?就算他能找到青青,能不能带着她全身而退?若是司空摘星没有得手,那么青青的下场会是如何?
他禁止自己再想下去,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再想。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脑袋中的疑虑,差点使他自己的脑袋和一颗大榕树来个亲密接触。
在这危机四伏的小岛上,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与冷静。所以,在这里活下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想死,却有几十种方法可供陆小凤选择。
陆小凤迎着温暖并且cháo湿的海风走着,耳边微风忽起伏,远远传来缕缕古琴声。沿着琴音望去,他又看到差点要了他命的女子。
水汪汪的大眼睛,迷死人的身材,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弹在琴面七根粗细不一的弦上,给他一种悠悠扬扬,如黄莺出谷,又如rǔ燕归巢的清新感觉。
佳人当窗弄白rì,弦将手语弹鸣筝。chūn风吹落君王耳,此曲乃是《升天行》。
陆小凤觉得李白的《chūnrì行》似乎能体现出此曲中三成的意境。
若是孔子对于古乐的欣赏已到了“三月不知肉味”的痴迷程度。那么陆小凤愿意半年不吃肉,只为每天听一曲这靡靡之音。
曲毕,陆小凤很镇定走了过去,仿佛怕打扰到缭绕的余音。
没想到,女子更是好整以暇,自己悠然自得的把玩着古琴,好像眼前根本没有陆小凤这个人。
陆小凤只好先发制人,道:“我从西面来的,未想到往北走还可以见到你。”
女子道:“有谁规定,这条路只允许你一个走的?”
陆小凤苦笑,他实在不知道这句话该如何回答。
女子又道:“你欠我四钱银子!”
“我何时向你借的钱?”
“我们从未相识,你又怎会向我借钱呢?只因吃饭要付钱,喝酒也要付钱,就连急着赶路租辆马车也需要付钱,你听我一曲当然也要付钱的。”
“好像有些道理。”陆小凤笑道。
“再者说,此曲总比茶馆里卖唱的要好听的多。你认为值不值得呢?”
“简直太他妈的值了,就算再贵上一百三十八倍,也一定会有人听的。”
女子笑了,如花的脸庞,迷人的身材,修长的手指,只要不是个瞎子,想必没有人会拒绝付这四钱银子的。
陆小凤也不是个瞎子,可惜他却偏偏好像瞎了一样。
只因他懂得,鲜花虽美,但是多刺,也许会刺破他的手掌,也可能会刺穿他的心脏。他也不得不谨慎一点。
陆小凤笑道:“我可不可以先欠着。”
“不可以!”
“为何不可以?”
“只有女人欠男人的钱,哪有男人欠女人的道理?”
陆小凤道:“可惜你忘了一点。”
女子道:“哪一点?”“有一种人谁的银子都会欠。”
“真有这种人?”
陆小凤笑道:“真的有!”“连我这种女人的银子都要欠着?”
“随便哪种女人都一样。”陆小凤又道:“那便是兜里比脸还要干净的人。”
女子道:“你知道我是怎样对付这种人吗?”
“不知道!”
“那么,你现在可以知道了。”女子顿了顿又道:“在你右边第七棵树上吊着一个人,你看到他,便可以看到自己的下场。”
女子抬起头,向着右面的树林指点道:“你看到了吗?”
陆小凤当然忍不住要朝那边看去,只看到郁郁葱葱的一片绿,却没有看到半条人影,忽然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陆小凤千算万算,可惜没有算到这一招。
他忽然听到一阵尖锐且奇异的声音从女子方向传来。
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刹间,七根琴弦已闪电般破空而来,琴弦的前端俨然是几根针,七根“透骨针”。
没有人能将“透骨针”发shè的这样快,这样准。
――也许并不是完全没有人,也许还有一个人。
陆小凤做梦也没有想到,此女子正是这个人。
最要命的却不是这七根针,而是第八根。
比蚕丝还要细的针。
更加要命的是,陆小凤居然左右都闪不得。针是横向打过来的,因此左右涉及的范围太大,他根本没有时间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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