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你说呢?”
“我看这些方法都不太有效,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别人栽赃。不如我们这样……”秦长捷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周天临听完不由点头称赞:“我们不如把马杀掉埋了,这种事情做的越不像朵老做的,窝合麻就越怀疑是朵老做的。不过这件事情谁去干呢?偷马可不是什么好活,要是被守兵发现了就不得了。”
“周先生,让陈不识去。”程逢秋叫道。
“不识?”周天临和秦长捷疑惑了,不识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能完成这件高难度的事情吗?
“周先生,你是不知道,陈不识以前在辽阳可是出了名的马贼。他十三岁就去了辽阳当马贼讨生活,你去打听打听,从辽阳路到泰宁路(今白城),谁不知道翻鹞子的名声。要不是他老娘病重,他怎么会回益都路呢?”胡标开口解释道,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陈不识听到表兄兼好友的赞赏,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识,你有把握吗?最重要的是安全,如果要搭上命,这票不干也罢!”周天临说道。
“周先生,你放心!好歹我也偷过蒙古济南王部(合赤温后王封地)的马。我有把握!”陈不识拱手说道。
几天后的夜里,正是一个下弦月的的晚上。一个黑影闪进了大营东边的马棚里,然后慢慢地接近了最左边的马栏,那里喂养的是窝合麻最喜爱的骏马。
陈不识轻轻地走到马儿跟前,开始给他喂干草。说来也奇怪,那匹马儿看到陈不识,却一点也不紧张,仿佛是遇见了平rì常见的熟人一样。陈不识喂了几把加了料的干草以后,开始用右手去抚mo马脖子。
马儿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嗤,摇摇头,似乎很享受它目前的待遇。
不一会,大营的西边出现了火光,顿时一片沸腾,所有的人都往那里跑,要知道在帐篷连在一起的大营里,如果不及时救火是会火烧连营的。
在这混乱的时候,陈不识拉开马栏的木栏,抓住缰绳,慢慢地把马儿牵了出来。他非常小心地把马牵向旁边的大营围栏,马儿也非常听话的跟在后面,它的嘴上被拢上了一个玩意,让它没有办法嘶叫了。
这里的守兵都去救火去了,陈不识非常顺利地把马牵到营地外,然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这时,一个人影从黑影中走了出来,看着陈不识和马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舒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离开。
在数里外的一个小山包后面,周天临等人终于等到了骑马而来的陈不识。
看到陈不识安然下马,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周天临望着程逢秋点点头,程逢秋立即会意,从地上摸了个东西,走到马的跟前,说了声:“不识,走远一点。”
陈不识闻言立即向旁走开几步,手里还拉着长长的缰绳。他刚站定,只见一个黑物从程逢秋的手中扬起,向马头左侧飞去。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马儿连哼都来不及哼就被程逢秋的石锤击中脑袋,直接向右侧倒去,扑通一声倒进了旁边早就挖好的坑。
大家七手八脚地用工具把土填上,再撒上一些干土和树叶,就搞得跟周围没什么区别了。
“走。”周天临招呼一声,率先扭头就走,程逢秋、俞丁山等人连忙跟上。
“真是可惜了这匹好马!”陈不识感叹一声,也跟着走了。
“可惜这几百斤好肉了。”胡标也感叹一声,最后一个离开。
窝合麻早上一起来就觉得非常不爽,营地差点给烧了,幸好郑培民和几个百户及时带人扑灭了火,要不然麻烦就大了。更让他愤怒的是他的爱马被人偷了,现在生不见马,死不见尸。接连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做为守备之责的朵老百户居然不在营地里。
所以当朵老中午赶回大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窝合麻的雷霆大怒。
朵老在阿城陪了一晚的酒,今天早上晕头转向地赶了回来,却没有想到昨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被窝合麻喷了一头口水,挨了好几鞭子后,朵老被下令回到自己帐中好好思过。
被紧急叫来的几个百户,千户,还有周天临、郑培民等亲信,一起探讨这个离奇的案子。
“大人,我看起火和盗马应该是一件事,目的是为了大人的马。”看到百户和千户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而窝合麻几乎要暴走了,周天临连忙出来讲话。
“哦,对,应该是这样。可是谁偷了我的马呀?”窝合麻大声问道。
是啊,谁会偷马?民夫?他们偷马干什么?逃跑?附近上百里都是驻防官兵,他就是骑上千里马也逃不掉。何况这些汉人怎么去偷马呢?他们好像没这项技术。莫非是外贼?
这时,一个愣头百户跳了出来:“大人,我看这一定是内jiān干的,外人怎么会这么利索地偷走大人的爱马呢?他就是找也要找上大半夜呀。”
“这位大人说的对!我看这匹马对谁好处最大,谁就会偷走这匹马!”郑培民不紧不慢地说道。
对呀,偷马只有两个用途。自己骑或者拿来换钱。顺着这个思路,大家开始往下想了。而周天临和郑培民却闭上嘴巴,再也不说话了。
突然,窝合麻一拍大腿:“他妈的,原来是他!”大家一惊,是谁?谁吃得消这么大的罪名呢?
“通古廓老早就眼馋我的这匹马了,他妈的,会不会是有人偷了我的马去讨好他!?
窝合麻的话刚落音,大家都知道指谁了,这段时间,朵老老是屁颠屁颠地往阿城通古廓大帐跑,大家都看在眼里。
看到大家都不吭声,窝合麻忍不住自己讲出来:“你们说会不会是朵老这个王八蛋!”
“大人,应该不是他,朵老大人昨晚不在大营,怎么会是他呢?”周天临连忙说道,意正严词地为朵老开脱。
但是这话到了窝合麻的耳朵里却变味了。是啊,昨晚出这么大一件事,你朵老怎么这么巧不在大营里呢?这也太巧了吧?
思前想后,窝合麻越来越觉得是朵老干的这些事,他估计这匹马已经被通古廓笑纳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送到他的某个牧场去了。
“朵老这个王八蛋!”窝合麻越想越气。百户、千户们看到有人担当罪名了,一颗心放到肚子里,在蒙古人的眼里,偷马,尤其是一匹难得的好马,跟偷别人的传家宝差不多了。
“大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朵老大人干的!”周天临依然坚持为朵老开脱。
听在耳里的百户、千户们不由感叹,这个汉人真是不错,朵老老是对付他,他却还在为朵老开脱,这个人值得做朋友。
沉默一会,窝合麻挥挥手,叫所有人都退出大帐,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里面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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