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想现在山东行省现在的机构应该是以后将军要建立的朝廷制度吧!”李善长突然打破了沉默问道。
“是的,现在山东行省的这一套是将来政权的雏形,不过还需要锤炼。”周天临转过头来答道。
“我看将军在山东这一套的核心是分权和制衡!”
“是的,理政院看上去握有实权,事事都管,可是却是被制衡地最厉害的一个。他就好象一个记室抄写,好像什么事情都是他干的。可是该干那些,那些干好了没有,却要由别人来决定;司法院可以审案断事,定对定错,但是他决定的依据却是将要成立的资政会议来制定。”
“我明白,三者制衡,谁也讨不了好,但是我看来总觉得现在的资政会议没有什么实权。”
“没有实权,也是。现在的资政会议只能制个法什么的,没有什么实权。不过它很快就有了。到时我把财权交给资政会议,到时理政院就像管家,管着钱,用着钱,但是每一笔都要向帐房先生-议政会议报帐,一个铜板的用处都要交待清楚,到后面,资政会议还要规定每年理政院该用多少钱,只能用多少钱!”
“这样也行?”李善长非常惊奇地问道。
“为什么不行,前唐王朝就这么干过,不过我分得更细,制衡的方面也不一样。不过除了制度之外,如何执行这套制度也是很重要的,要是律法只对平民百姓,还是刑不上大夫的话再好的制度也会变质的,任重而道远呀。”说到这里,周天临望着李善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善长看着周天临那充满深意的眼睛,心里如同风暴中的大海一样。分权制衡,把所有的政务全部授权给不同的臣子,让他们去管理国家,自己却超然地抽身与外。联合,你以为这些臣子为了虚无飘渺的宝座去联合,抢骨头都来不及,谁敢当这个出头鸟,谁能在这个分权的环境中取得如此的强势?
一旦他们三方都斗起来了,做为他们的授权人,就可以居中安然协调,接受他们三方的讨好和效忠了。眼前的这个主公想的可真毒呀!
“那主公你呢?”
“我?”周天临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已经升起很高了的太阳,突然豪情大发地说道,“我要征服和战斗!”
“向东我要让我的舰队去所有能航行到的地方宣布强权。”周天临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东边说道,然后又转指向西边,继续大声说道:“向西我要率领我的铁骑和火枪军队一直前进,征服那里的一切。以前总是我们被动地被征服,现在也该我们去征服了,我要世界的历史上也留下我们华夏民族的征服者史。我要一直向西,一直到我死的那一天,不管是战死还是老死!!”
李善长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年轻的主公还是个战争狂!
“将军……”周天临摆摆手,阻止了李善长的话。
“你肯定要跟我说什么兵乃天下凶器也,穷兵黩武只会让百姓贫困,国家灭亡之类的话。而汉武帝就是一个不错的例子吧?”
李善长把手一摊,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呢?
“其实是他们没有找到对外战争的诀窍。为什么穷的叮当响的匈奴、突厥、契丹、女真、蒙古会越打越富,越打越强呢?而富强的前汉、唐、宋朝会越打越穷,越打越弱呢?这其实就象我们中原王朝是一家大户富足人家,而北方那些鞑胡就是他们贫穷的邻居。穷人烂命一条,看你这么富足,怎么也要打打秋风,讨些东西。而你富足人家当然不愿让穷邻居偷。既然偷不行咱就抢呗。你还敢抢,那我就打呀!于是就这么干上了。穷人没什么家当,你富人打出来,我抬腿就跑,专往那些荒郊野外跑,天下这么大,累也要累死你。等你无奈退兵回去,我又乘机偷袭一把,冲进你家院子看到坛坛罐罐不是抢就是砸,心都心痛死你!”
周天临打得这个比喻很直白,让李善长听得津津有味。
“你富足人家肯定不干了呀,于是动员你家的佃户,修建围墙,rì夜巡逻,看准时机还出击一把,打击一下穷邻居的嚣张气焰。但是这样下去你家佃户就没办法到田地去干活了,地也荒了,也没什么收成了。但你还要保护你的家财呀,还要大把的钱往里面填呀,所以这佃户还必须得交租。于是纠缠下去,穷人时不时受到一顿暴打,但是不伤筋动骨,休息一下又来sāo扰富足人家。而富足人家rì夜防备,天天记着打这个穷邻居,虽然时不时取得辉煌成就,却田地荒芜,佃户贫穷,总有一天,这佃户不答应了,跳出来跟你窝里斗,那你怎么着也要家道败落了!”
形象!的确形象。李善长暗自赞道:“那该如何是好呢?”
“一个办法是把穷邻居招待进来,好吃好喝伺候着。但是这点也不好,万一这穷邻居贪心不足一旦反扑,直接就从你窝里闹起来了。还有一个办法,先集中力量把这个穷邻居打狠了,然后对他说,不远处有户人家比我还有钱,咱俩搭伙一起去抢他。我出人出家伙,你当前锋,抢到手咱们分赃。一旦穷邻居抢到了家底,他就要思量着置办家产了。一旦他置办了家产,那么他的身份就和我这个富足人家差不多,或者又和不远的那个富人差不多了。”
周天临的又一个强盗理论说出来,又把李善长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李善长已经有了前次的经验,也不再过于惊讶了。他只是在想,自己的这个主公是不是十世强盗转世?而且已经从强盗修炼成仙了。
接下来两人再也没有说话了,只是在山岗上骑马站立着,一直过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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