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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活春宫(1 / 1)

() 等陈青阳抬起头,向楼上看去的时,发现眠月在惨然的笑。她摇了摇头,一只素手拂向脸上,很快就背过身去。陈青阳大叫她的名字,正想提步走进去,安慰她。不想他的双脚抱得死死的,他摔在了地上。气得他狠命向后蹬。

忽然,他听到一声断喝:“陈青阳,你下午不在学,晚上竟然在这儿惩风liu!”

陈青阳熟悉这个声音,顿时吓得呆如木鸡,住了脚。他急忙站起身来,向着声音看过去,果然看见了欧阳舒业的一张森然的脸。他忙行礼,颤声说:“学生见过老师,不知老师如何……如何这时候来了?”

只听见欧阳舒业冷冰冰的声音:“是呀。我打扰了你的好事吧。”

陈青阳说:“学生不敢。学生下午有事情要办……”

欧阳舒业说:“那晚上呢?你一个正经的学生,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樊武和卫健已经站了起来。樊武堆满了笑对欧阳舒业说:“老师您来了就好。我俩拦不住陈公子呀。幸好您来了,不然我们还得请您呢。”

陈青阳狠狠的盯了樊武一眼。樊武发觉了陈青阳寒冷的眼神,忙住了口。这些都看在欧阳舒业的眼里。他快步踱了几个来回,暴躁的说:“你大约以为到了京都,就可以风liu快活了?我看你也是寒门出身,怎就不学好呢?我……”

陈青阳忙低头回答:“学生并非来栖凤楼piáojì。学生另有隐情……”

欧阳舒业大喝一声:“好了!你先滚回去,明天再找你算账!滚……”

陈青阳见欧阳舒业正处于盛怒之中,怎么解释都无用。他只好拱手别过了欧阳舒业,耷拉着头,寻路返回玄道院了。

欧阳舒业紧盯着他的背影,仍然气得胸脯不断起伏。只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欧阳兄,没想到你在这青楼的大门教训起学生来了。哈哈。”

欧阳舒业抬头一看,正是他连夜赶过来要接的罗廷恩。他忙展颜大笑,说:“罗兄,想不到你来的快呀。我才听驿站里说,你今晚上要来,就特意要赶过去会会你。想不到你就来了。唉,想不到竟有这样不争气的学生,让罗兄见笑了。”

罗廷恩携住欧阳舒业的手,一同上了罗廷恩的马车。两人落座后,罗廷恩挥手命马车开动。罗廷恩笑说:“这个学生外面上,我看着还好,不像是那种浮华的子弟。只怕另有隐情的。”

欧阳舒业连连摆手,说:“唉,我教了一辈子,看人还能看错?罗兄,你断案可以,教书育人,你可不能和我比喽。”

罗廷恩说:“欧阳兄回去好好查查。”

欧阳舒业说:“不说他了。还是说你吧。罗兄这几年在外面,可做了一番事情了。不论士林,还是下面的百姓,都是有口皆碑呀。这次进京来,是述职还是升官了?”

罗廷恩随着马车晃动了两下,捋了捋须,这才说:“唉,如今朝局有了变动,欧阳兄处在天子脚下,消息灵动,难道不知么?”

欧阳舒业想了想,说:“可是指世子被杀的事情?叫我说,世子只怕比太子更不堪,世子死了更好。郑王唯一的儿子死了,郑王这一系只怕要rì薄西山了。”

罗廷恩说:“哼。我就是担心这一点。以前山上有一虎一狼,两方面都比赛着讨好官员百姓。如今这狼没了,这老虎没了顾及,只怕更加猖狂了。”

欧阳舒业点点头,说:“嗯。照罗兄的说法,只怕有些道理。不过照我看,太子没了威胁,要真的一心为民,只怕真是万民之福呀。”

罗廷恩说:“却看吧。如今我昭国的希望都寄托在太子身上了,若太子贤德,就是我昭国的福分。若太子昏聩暴戾,那我昭国百姓只怕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欧阳舒业说:“唉。我这里听到了太子的风言风语。太子生来不会说话,只怕……只怕xìng子有些暴戾。不过大面上,也还好吧。”他见罗廷恩还是一脸严肃,忙岔开说:“好了,好了,我们不谈朝局了。只说你这次进京,到底是为什么?”

罗廷恩嗒然一笑,说:“我这次来,主要还是因为世子被杀的案子而来的。世子被杀于白水坡,到现在还了无头绪。齐侍郎报给我说,凶手是一名女子。我到了,还得细细斟酌一番。”

欧阳舒业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些闲话,不一会儿就到了京内的驿站。两人下车分别后,罗廷恩从行李中取出几本包好的书,交给了欧阳舒业,让他转交给何延冲。欧阳舒业接过了书籍,笑别了罗廷恩。欧阳舒业带着的仆从在前面提着灯笼,欧阳舒业跟随在后。罗廷恩目送欧阳舒业至小巷尽头,才返回到驿馆内。

欧阳舒业到了宿舍附近。只见一盏气死风灯吊在月亮门前,旁边树影婆娑,草虫唧唧。他让仆人进入宿舍内唤出何延冲。他踩着青石板,正琢磨该如何处分陈青阳。不一会儿,何延冲随着仆人过来了。

欧阳舒业递过了罗廷恩嘱托的书,并对何延冲简略解释了。何延冲郑重的接过了,问候了罗廷恩几句。欧阳舒业又问了一些学里的事情,何延冲回答了。欧阳舒业见何延冲还低着头,并没回去。他问何延冲:“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何延冲低头说:“学生有些事情要禀告老师。是关于陈青阳的。刚才,陈青阳回来了,都对我说了。”何延冲把眠月的事情大略的告诉了欧阳舒业。何延冲只讲述了陈青阳到栖凤楼是为了赎救眠月,其他的并不多说。他说完,便垂头等候欧阳舒业的吩咐。

欧阳舒业半晌无语,后来转过身去,对何延冲说:“嗯,我知道了。你告诉陈青阳,我看在他这次是想救人的份上,饶过了他。若有下次,一并处罚。另外,让他好生读书,这些事情少参与。像他这样的处境,自保有余,救人是万难了。若他真有这个心地,还不如多读圣贤书,rì后旷世救民,有的是机会。”

何延冲点头称是,正要转身离去。却听到欧阳舒业叫住了他。何延冲回身站定了,又听到欧阳舒业淳淳的说:“你rì后少和他掺乎在一起。你是个大才,要成大器的。同这种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人交往,于你有何益处?延冲,你还年轻,交友要慎呀!”他最后几句话,更显得语重心长。

何延冲嗫嚅着正想争辩,但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欧阳舒业见他并不如何服气,又说:“我看卢逸才还好,你可以交交。他文采言辞都还来得,我看好他。你们可以谈谈。”

何延冲说:“老师的话,学生定当铭记肺腑。学生送送您。”他随着欧阳舒业主仆走至玄道院后门,欧阳舒业就让何延冲早点回去歇息了。何延冲依言别了欧阳舒业。

何延冲行至后门的树林中,只见天边陡然扯了一个闪电,一阵大风吹的树林呼呼乱作。看来快下雨了,他加快了步子。等到了住处门口,又有雷声轰隆隆的响动,但还没有雨点落下。

他走进了宿舍,只见比刚才热闹多了。孙浩祖正和梁成科刚开始在屋内下围棋,现在也弃子不下了。几个人正热火朝天的聊开了,唯独陈青阳在蒙头大睡。何延冲走到陈青阳的床头,问候了两声。陈青阳一味的沮丧,没有心情,只礼貌的回应了几句。何延冲见他如此,还以为他为惹恼了欧阳舒业而生闷气。何延冲忙宽解陈青阳,说他已向欧阳老师讲清楚了,并不会处罚了。陈青阳轻声道谢,又盖着了头。

这时,卢逸才走到陈青阳的床头。因欧阳舒业提到了卢逸才,何延冲向他点头致意。卢逸才回应了他一个笑脸,又拍了拍陈青阳的被子。他说想借陈青阳的宝盒一用。陈青阳在枕头边摸索了一会儿,从枕下掏出了宝盒,递给了他。

卢逸才接过了宝盒,喜不自胜。他站在宿舍正中,高声大叫:“各位注意了,我这有新鲜的玩意给大家看了,保准大家喜欢。”

陈青阳这间宿舍里还聚着其他屋的学子,他们也早已知道宝盒的奥妙,并不为奇。各位都只当他要炫耀宝盒,因此,只有那些不熟悉的几个才饶有兴趣的围上前,盯着他。

哪知卢逸才yín亵的笑了一声,说:“你们现在不来,可要后悔了!”说完,就着房内的烛火,打开了宝盒。有几个人围着他一同观看。刚开始几个散漫的站着,过了一会儿,几个学子齐齐的汇拢了,都口中啧啧称奇。有一个还喜不自胜的大声叫好。

到了后来,他们围的更紧了,几个喉咙中还发出呜呜的怪叫声。施文阁第一个忍不住好奇,凑了过去。但几个人遮得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到盒内的风景。待到他扳过一个人的头颈,这才看的分明。他顿时感到喉咙干燥,jīng神大振,由不得踮起脚扑在了前面的人的身上。原来宝盒托在卢逸才手上,里面是两具活生生的一男一女正在肉搏。男的一身肌肉,正俯身挺动,两眼眯缝,神情痴醉。女的全身雪白,丰翘挺拔,如老树缠根一样盘的结实。这两具肉虫动作的酣畅淋漓,围观的人都眼珠凸起,嘴都忘记合拢了。只是卢逸才还是眯眼摇头,正使劲狂想沉醉。

他们几个看的意醉神迷,早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他们在缝隙中看到了堂奥,哪里还有个不想看仔细的。一个个围得水泻不通。后面的人看不到,听到里面说的形景,连忙退后几步,使劲蹦了上去,硬是扑在了围观的学子身上。再有几个学样,卢逸才在里面哪受的住。他正叫苦连迭,但再有一个扑了上来了,压的他凳子一歪,一起摔倒在地上。

卢逸才和孙浩祖从里面爬了出来,连忙安抚激动的人群。他们那些学子,静态的*册见过,这么活灵活现的肉战,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们都觉得不够过瘾,还要再看一遍。孙浩祖安排大家站好队伍:第一排的蹲着,第二排的坐上凳子,第三排的站着。

这十几个人列好次序后,孙浩祖一手擎起油灯,一手提起盒子,两样都举的高高的。一双双眼珠直愣愣的盯着盒子。只见盒子内又是一番景象:里面的男人**全身,坐在床头,横抱一位女子。男子亲嘴咂摸,全身都想动起来。女子全身丰盈雪腻、娇sāo两样都占尽了。两人当真是天魔乱舞,战斗的意洽神迷。观众自然看的眼珠只怕也要掉在地下了。

陈青阳早就一个人伏在床上乱想心事,并没有管他这些同学如何吵嚷兴奋。这一晚,他们闹到三更后,还有人依依不舍的跟随在卢逸才和孙浩祖之后。再过了一会儿,同学都散尽了,卢逸才和孙浩祖还在抢夺宝盒,想拥在被中意yín。卢逸才终究夺不过孙浩祖。让孙浩祖拿着盒子,一起回到他们的宿舍。他们哪里还想到把宝盒还给陈青阳!

这一夜却是风雨大作。陈青阳没有睡好,其他学子也是睡得短促,起来后都有些jīng神萎靡。在早课时,欧阳舒业还一直纳闷。

在上午上完课后,就有管着接待的老人喊着陈青阳的名字。他说,有一位漂亮的姑娘找他。陈青阳一个激灵,他心里是大喜若狂。他想,这必然是素娘在找我了。

他摔开毛笔,踢开桌凳,冲出了学塾的门口。外面还在哗哗的下着大雨,他也顾不得了。他冲出门廊,踏着连绵的雨洼,如箭一般的奔了过去。他的布鞋底早就打湿了,踩下去哗哗作响。

他冲到了前面的厢房内,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定了定神,心里面已经是大为舒畅了。虽然屋檐下如帘一般的雨线扑打在他的脸上,他也是仰着头,惬意的任由雨线扑在脸上。他推开了门,大声说了:“我来了,你……一直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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