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件事情很快查清了,但又很快偃旗息鼓了。陈青阳想打听明白到底是谁的指示,但童詹事严正的告诫他和胡清泉: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陈青阳虽觉得奇怪,但他心里实在是有些得意,因为他不着痕迹的救了郑王。
第二天,不是他的该班,他乐得睡了一个懒觉。正在他惬意伸懒腰的时候,门外闯进来了童詹事和一群护卫。陈青阳见童进第铁青着脸,一群护卫也是戒备周全,罗列在周围。陈青阳想想,除了睡了一个懒觉,也没什么错处。他镇定下来,小声询问。
童进第yīn沉着脸说:“现王府失盗。胡清泉举报说,你有重大嫌疑。来呀,先看起来,仔细搜查了。”他的话音刚落,这群如狼似虎的护卫就在陈青阳的行李上翻箱倒柜。一时,就见护卫们翻了个稀巴烂,就有人从陈青阳的床底下翻出了一堆包裹细密的物事出来。几个人停止了寻找,呈到了童进第的眼前。
陈青阳一片茫然,他奇怪这件物事怎么就出现在他的床下。他呆愣着看着几个护卫三下五去二的打开了包裹。原来里面是灿然生光的金锭!
童进第钉子一样的眼光瞥着陈青阳。陈青阳嗫嚅着说:“这,这……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我的床下了,还望童大人明察!”
童进第不耐烦的说:“我哪有功夫带你去明察!有什么话你见王爷说去。来呀,押起来,走吧!”
陈青阳还想争辩几句,但那几个护卫扳臂扭膀的,陈青阳哪里能挣得脱,只得脚步趔趄的跟随着他们向前走了。
才过了一个月亮门,正要去王爷起居的宫殿时,就见欧阳舒业正向王爷告辞,走了过来。郑王站在台阶上,立定了两眼巴巴的看着陈青阳一行。欧阳舒业寻思着陈青阳押的古怪,停住了脚步,看着小跑过来的童进第禀报:“启禀王爷,偷东西的贼抓住了。就是新来的陈青阳!”
欧阳舒业听了有些奇怪。但想想也是释然。他面对着郑王,有些讪讪的。欧阳舒业叹声说:“怎料到会这样?都怪我向王爷荐人的时候,没仔细考察!是我之罪!”
郑王倒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老夫子何止如此,事情还没弄清楚。来呀,先押到虎威堂去。”
陈青阳在押来的路上,已是想明白了。这完全是王府里构陷他!他因此冷眼看着郑王,突兀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涨红了眼盯着发愣的郑王和欧阳舒业,愤怒的说:“我不知道如何得罪了王爷,竟费尽心机用这种法子陷害我。想来,我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哪里值得王爷下如此本钱?”
郑王一时也说不出话来,无奈的挥挥手,说:“带到虎威堂,我待会儿过去问话。”
童进第便带着陈青阳离开了。欧阳舒业听着陈青阳说的话里另有隐情,跟在身旁小声询问陈青阳。陈青阳断断续续的对欧阳舒业说了几句。欧阳舒业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但更为惊奇了。他对童进第说:“这件事情只怕有些误会,我看还是仔细问明白的好。”
他们正说着,忽然陈青阳两眼放光,挣破喉咙一样大声喊着“娘,娘!”。欧阳舒业循着陈青阳的眼光看去,就见一位中年妇人随着两个粗使仆妇正从游廊中走过。欧阳舒业从远处看这位中年妇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他正在闭目思索时,那位中年妇人忽然摆开了那两个粗使仆妇,向着这边冲过来了。
陈青阳狠命跳动着,想挣开押在身后的双手。但这两个护卫都是做熟了的军士,他们押人解犯哪里能让人随便挣脱。陈青阳向身后踢,被他们闪开了。
就见陈母闯了过来,满脸兴奋的摩挲着陈青阳的脸。陈青阳一时百感交集,莫名的淌下泪来了。他哽咽着说:“儿子被人陷害了,母亲怎么也到这儿来了?你可要小心王府里的yīn谋诡计,赶快离开吧。”
陈母只是摇头,说不出话来。那几个护卫不容他们母子再抱头痛哭了,看见了童进第的手势,扯过了陈青阳,向着虎威堂去了。陈母两眼涟涟的看着陈青阳扯破喉咙的,向着这边看过来,不禁唏嘘不止。
欧阳舒业则在旁边,欣然的问陈母:“这位大嫂,我看着您面熟?在下欧阳舒业,不知您听我这名字,可有印象?”
陈母听到欧阳舒业自报名字,心里一惊。待到细细审量欧阳舒业,更是心里秫了一阵。她陡然见到亲人,虽然是睽隔多年的亲人,就觉得忽然见到了救星一样。但她回思了一阵,还是抑制住了激动,说:“是妹夫么?我是你的姐姐?再想不到在这儿见到你?”
欧阳舒业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心中大惊。这就是他原来走失的姨姐,文堂的母亲。他悠悠的喘气,说:“再想不到在这儿见到姐姐?青阳,陈青阳可是当年您抱走的孩儿?”
陈母默默点了点头,悄悄拭泪。陈母说:“不知妹子可好?这么些年了,是生了一个男孩,还是女孩儿?”
陈母的一句问话,勾起了欧阳舒业的伤心事。他颤声说:“是个女孩儿,叫做娇娜。秀珠去的。她……她在生下孩儿不久,就去了?!有……好些年了。”
陈母止不住啼出声来了。她还有再说几句,那两个仆妇互相递了个眼sè,上来硬声要“请”陈母。陈母只得止住了泪,恋恋不舍的跟着仆妇走了。欧阳舒业在一旁倒没了主意,想了想,同陈母尽有话说的,现在之计还是该看看陈青阳是否安全。因此,他跟了几步,在一个内眷门口停了下来,同陈母说:“你先在这儿暂时歇住,以后相见有的是机会。我现在倒看看外甥可有没有受他们欺负。”
陈母说:“还是任由他去吧,他以后是福也好,是祸也好,都是他的命!我们哪能cāo的到这么多的心!”
欧阳舒业听这话说的不像,如何有福了?眼前就是泼天大祸。他以为陈母说的胡话,也就不在意。他还想向仆妇打听陈母如何住在王府,但那几个仆妇竟是毫不理他。他无法,不愿耗在这儿了,拂袖向着虎威堂而去。
这虎威堂是王府里惩戒不法人等的刑堂。欧阳舒业也是大概知道地方的,一路小跑着,眼看就来到了。但这时,童进第守在门首,行完礼后,童进第问:“欧阳先生,您这是?”
欧阳舒业喘了口气,平复了心情。他说:“童詹事,我外甥在里面受审。烦请让我进去看看,我怕外甥有些冤屈的。”
童进第冷笑说:“王爷吩咐的,这虎威堂外人是不能擅入的。欧阳先生,还请顾全和王爷的情分,在外面侯着的好。”
欧阳舒业焦急的说:“从没听见这样的规矩……”
童进第打断欧阳舒业的话说:“这是虎威堂新立的规矩。”说完,垂首不语,堵在了门口。
欧阳舒业无法,只好守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童进第冷眼看欧阳舒业还在门口,知道他乃是书院的夫子,不会乱来,当下命令护卫守在门口,自己一路小跑进了虎威堂。他走到端坐在正中的郑王耳边附耳了几句,郑王点头颔首。童进第一边退开了。
郑王冲着旁边侍立的两位官员,拱拱手,说:“齐大人,丁大人,王府里最近失盗了一些银两。可算是着落到一个书办头上了。请你们二位来,主要是让你们在我这儿审审,判断个明白。”
这两位官员,一位是齐显扬,一位是府尹丁世祺,两人对望了一眼,均想:这些许小事,如何要劳动他们两人来?他二人因此谦称:一切由王爷做主。
郑王唉的拖长了音,说:“这怎么行?外面说我私设公堂,贬我太甚。如今我要洗脱这个名声,还是烦请二位做主吧。”
两人不明就里,还要推辞。但郑王哪里容他们说话,一步下来,走到了侧面。齐显扬和丁世祺对望了一眼,丁世祺只得走在了正中,呼喝了一声:“带案犯!”
两个护卫立时押进来了陈青阳。护卫按下了陈青阳,让陈青阳跪在了公堂上。事已至此,陈青阳反而显得坦然了。他苦笑着说:“不知你们有什么诡异伎俩,都使出来吧。爷爷不怕。”
忽然,从侧面闪出来了两个女眷,原来是陈青阳以前认识的文绣扶着王妃走了出来。王妃满含深情的望着陈青阳。陈青阳怒视着她,偏过了头去。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们蛇鼠一窝,何必这么假惺惺的!你们这样做,迟早是要天打雷劈的……”
王妃黯然的说:“可别这么说,你哪里知道……”
陈青阳昂然不理王妃。
丁世祺在上面喝问:“下面的书办,赶快从实招来,你是如何偷盗王府的金锭的,赶快从实招来!”
陈青阳蔑视了他一眼,说:“我没偷没盗,招什么?”
文绣起身走到丁世祺身侧说:“大人,他不招,就用刑吧。”
陈青阳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凉了:想不到文绣这么讨好王爷王妃,和他们沆瀣一气起来了。
丁世祺受到提醒,昂然喝命护卫:“拖下去,打!”
有护卫上来问:“大人,用什么刑?”
文绣在旁急口回答:“打什么,当然打板子了!”
几个护卫伏倒了陈青阳,上前解衣脱裤。几个人撑实了陈青阳,正要动手打下去,就听文绣在旁说:“且慢,王妃,你看,他的屁股上是不是有块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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