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绝,跟随你就是我今生难逃的宿命。”云莲想要去抱住森绝的胳膊,但是两条修长白皙的手臂还没有伸出去,森绝就已经转身向摩托车走去。
云莲看到的是夕阳光辉中森绝孤傲的背影,而她没有看到的是森绝脸上难以做出抉择的痛苦表情。
云莲,还有普绪可,森绝的心太小了,只能装一个。
从前线撤下了的士兵不断地向南逃去,他们的背后是妖魔铺天盖地的袭击,现在断后的部队正在和追上来的妖魔进行殊死搏斗。傍晚,一天中最后的光明时刻,也是他们仅能把握的撤离时间。因为到了晚上无光的时候,妖魔的攻击会更加的猛烈,到那时负责断后的部队一定会遭到沉重的打击,然后追上来的妖魔成为了整个撤退兵团的灾难。
西蒙躺在后撤车辆里的担架上,他的脸被硝烟熏黑,身上还有很多被爆炸擦伤的伤口,但是这些伤口现在已经不流血了,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伤口竟然在以人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愈合,这一现象让刚刚还在为指挥官担心的护士医生颇感惊讶。
突然在车辆猛烈的颠簸一下之后西蒙从昏迷中醒来,他坐起来摇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尽可能快的清醒。他看着这辆车里躺着的缠满绷带的重伤员,还有忙碌的军医和护士,这时他已经意识到战线崩溃,他的部队正在南撤。
或者说是南逃。
他从床上站起来,向这辆车的车门走去,让西蒙感到奇怪的是他每走一步都会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恢复,不仅仅是伤口的恢复,还有力量和jīng力的恢复,他感到自己完全就不是一个刚刚在床上躺过的人。
“长官,您受了重伤还不能。。。”想要阻止西蒙的护士闭上了嘴,因为她从西蒙脸上的神情看不出自己的长官像是一个受过伤的人。
“我没事。”说话时西蒙已经走到军医车的门边,他伸出手推开门,汽车后轮带起的雪末在夕阳余光的反shè下闪出刺眼的光。
西蒙跳下车,站在路边看着无jīng打采疲于奔命的士兵,还有向南行驶的滚滚车流。他在找自己的指挥车。他拦下了一辆从他身边经过的军用摩托车,向车上的人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后他得到了一个军礼,然后他跨上摩托车朝车队的最前端驶去。
撤退的队伍很长,很长,西蒙驾驶着摩托车在雪地上行驶了很久才见到了行驶在队伍最前面的车辆。和西蒙猜得没错,他的指挥车果然在最前面,车的前面还插着冥罗zhèng fǔ的旗帜,只不过现在没有风,旗帜无力的耷拉下来,像是知道自己的国家遭受了失败一样。
西蒙骑着摩托超过了指挥车,突然他在距离指挥车车头五米的地方一个急转,整个摩托车横在洒满雪的道路上,挡住了去路。指挥车的司机猛踩刹车,虽然车速不快但是指挥车还是在雪地上滑行了四米多才停下来,也就是说指挥车就停在西蒙的面前。
车辆之间的距离很近,这样的突然刹车导致后面更多车辆的碰撞,不过还好没有发生人员伤亡。
三个军官生气的从指挥车上下来,其中两个身上都绑着绷带,而第三个人则是已经彻底失去了左手。他们气哼哼的走到指挥车前想要对这个挡路的人大发雷霆,但是当他们看到西蒙一脸怒气的跨在摩托车上看着他们时,他们一个个眼中竟然闪烁起了泪花。
“长官,你还活着。”三个军官用自己的平静掩饰此时的激动。
西蒙没有告诉他们他还活着,他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三个军官的面前,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想让军队退到哪里?”
三个军官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全军立刻停止南撤,我们现在要在德隆山脉布置防线!”西蒙指着他身后一连串不高的山峰大喊。
“给我准备广播通信,我要对全军讲话。”西蒙对面前的三个军官说。
很快,扬声器和傍晚的最后一缕光辉一同准备好了。
“我们在我们祖国的北端遭遇了惨败。”拿着话筒的西蒙没有理会身边军官惊讶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现在每一个人都在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活着。向南走,你们活着能活着。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活着更重要,那就是责任,一个士兵的责任。如果我们现在南撤,那么妖魔就会重新侵扰我们的祖国。难道你们忘记了被妖魔血洗的威斯克了吗,难道你们忘记了那些和妖魔血战身亡的战友了吗。士兵们,我或许不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我们继续坚守战线挡住妖魔,那么我们的祖国就还有希望,人民就还有一天安稳的rì子。在我们出生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注定要死去,但如果死亡是我们的宿命,那么就让这宿命来得更绚丽一点,然后让世人敬仰我们的勇气!”
不十分煽情的讲话,看不见听众的西蒙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不能让士兵坚定信心。他放下话筒,走进指挥车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用手上的兵力组织战线。
突然他听到车外传来枪声,他跑出去看到了汇聚到这里来的士兵。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枪,有的人身上还缠着绷带。
他们当着西蒙的面,对空鸣枪。
“愿随长官一起迎接宿命!”千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个声音,而正是这个声音让此刻的西蒙感动得落泪。
但是谁又能知道西蒙这时的心情,以这样的兵力,坚守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只有在德隆山脉等待增援。如果没有增援,那么这一串被雪覆盖的山脉就是所有人的葬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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