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突然被洞开李元贞显得很是愤怒,之前他就已经交代下去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可以来打扰自己。李元贞正要发作却发现走进房间的是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人,来人脸上的笑容让他很不舒服。李元贞还没有发话,来人就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桌子边,拿起茶壶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李元贞没记错的话,这间房子四周一共有十个明哨和五个暗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会有人通知自己。不幸的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一个人来向自己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结果已经很明了但李元贞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进来的?”
宸胤小饮了一口香气氤氲的铁观音,神色之间满是陶醉却没有回答李元贞的问题,“这么香的茶真想带回家慢慢喝啊!”
“你要想喝就带回去好了,我这里却不是待客的地方。”对于这个不明身份的人,李元贞并不想在这里和他直接起冲突,过了眼前的坎以后想怎么弄他都可以。
“可是我却知道不是自己的茶喝了会烫嘴,不是自己的东西拿了会扎手,所以这壶茶我万万是不敢要的。”
李元贞知道是事主找上门来了却并不是惊慌,强取豪夺是纨绔们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事。大爷要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大爷心情好就买你的,若是不好就直接那里你的东西还要赏你一顿毒打。
“伞确实是一把好伞,我现在都有些爱不释手了。不若你开个价吧,这把伞本少爷买下了。”李元贞负手而立,仿佛真的可以承受宸胤开出的一切条件。
“爱不释手么?”宸胤冷笑着低语。
右手轻抬一把小小的飞剑绕着手指飞来飞去,空气中温度顿时降下来许多。桌上的半杯茶水居然凝结出了寒霜,飞剑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尖锐的破空声愈加响亮。李元贞还从未见过可以把飞剑玩得这么娴熟的人,稍有不慎的话飞剑就有可能削断手指甚至生个手掌。宸胤右手甩出去的时候,李元贞原本握着伞的手上顿时多了一个血洞。
吃痛的李元贞并没有发怒,手上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冷静下来。原本那骄矜自大的公子派头收敛起来,李元贞乖乖的低下了头。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房间外十五个人的下场了,但是这手本事绝对就可以在东州闯出名头了。
“是在下冒犯了阁下,阁下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我是荆楚四大世家之一的李家长孙,相信不会让阁下失望。”
不着痕迹地点出自己的身份,既不让不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要挟他又起了一个敲山震虎的作用。
“原来是名门之后,”宸胤似乎有些迟疑。
“先生过奖了,名门二字不过是大家抬举罢了。”没想到李家的名头这么好用,李元贞不禁暗自得意。
“难怪行事如此不讲道理!”宸胤话锋一转神色骤冷,“该杀!”
李元贞只觉得背脊里冒出一股深深地寒意,像是大夏天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眼见宸胤右手又抬了起来,李元贞正要大声呼救却发现心口已经冰凉。意识弥留之际李元贞想着的不是其他竟然是父亲房下的一名小妾,因为她而滞留巨澜城,现在却再也回不去了。
“巨澜城认识这把伞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却只有你一个人敢冒冒失失地来抢。如果不是你胆敢对青神下手而且还意欲杀人灭口的话,我也不至于为了一把伞就取你性命。我不弃,谁人敢取!”
自作孽,不可活!
宸胤捡起掉在地上的青伞,又在房间的棉被上擦了几下好歹把溅在伞面上的血渍擦干净了。最后一壶铁观音全部浇在伞面上洗去血腥味,宸胤这才满意地笑了。至于地上的尸体只等着有缘人来收拾就好了,宸胤可是个“管杀不管埋”的家伙。把青伞夹在腋下宸胤镇定自若地走出了案发现场,经过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拿回烧饼。
“没想到还是热的,看来我做事效率很高的嘛!”
左手夹着青伞,右手拿着烧饼,宸胤美滋滋地回家去。
巨澜城每天都会有几个人不明不白地消失,情杀仇杀财杀都是有可能的事,但是却少有世家公子死得不明不白的例子。等到李元贞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宸胤一行已经乘着马车奔赴东州了。找不到凶手的城守大人很是头疼,李家那边催案催得很急,最后城守大人欣然接受幕僚的建议把罪行推给了刺杀顾平安的一伙人。一时间巨澜城的纨绔们人人自危,越是身居高位的纨绔越是忧心忡忡。没有谁愿意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花花世界诸般美事还未尝尽,滚滚红尘万千富贵享之不尽,怎么可以这么草率的就死了?
“以后你要好好摸索这把伞的使用方法,用得好的话以后就没有人可以从你这里夺走这把伞了。”
“这伞可值一百两啊,还是不要放在我这里的好,要是下次弄丢了找不回来不是亏大了?”青神却不敢再要这把伞了,心里在算计着一百两可以供三个人花费多少天。
“那你更应该好好研究这把伞,不然的话弄丢了就是你的错!”宸胤直接把伞塞到青神的怀里,却不允许青神再拒绝了,“以后说不定会用得上呢,笨蛋。”
“哦,”青神小心翼翼地收起伞,不再和宸胤坚持,“那下次伞掉了找不回来可不许怨我。”
“不怨你,不就是一把伞吗?我有的是钱,哪里会在乎这样一把才值一百两银子的伞。”
李家第一纨绔为之丧命的伞,铸冶手制的伞,能杀人能防身的伞,在宸胤嘴里却不过就是一百两银子。阴云青伞,静女俏然而立,春雨楼头,少年风姿飒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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