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动静,风也好像凝固住了,我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间小帐篷里只睡了五个人,我轻轻喊醒他们,起了床掀开了帐篷的门往外望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我眺望了远处的一个哨岗,一个树台,天色还没有大亮,我朦朦胧胧看的也不是特别清楚,怎么好像是没有人的样子。
我回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叫那四个兄弟不要发出声音,我低声说:“先去隔壁,看看韩一古和曾健的状况……”因为避免被其他的人看到,暂时他们俩被我们关在隔壁的一个帐篷里,有两个弟兄单独看着。
等我们进到隔壁的帐篷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捆着绳索的韩一古和曾健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看守他们的两个弟兄也已经倒下,让我触目惊心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样子,而他们的死法也让我目瞪口呆。
韩一古和曾健嘴上依然堵着东西,眼睛却睁得滚圆,而额头却有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洞,往里头看去,黑洞洞的,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而另外两个兄弟也是同样的死法,一模一样,瞪大了眼睛,额头正中央有一个空洞。
我的脑海里立即冒出了燕中诚的样子,那天他和他的部下,就是这样被血洗的啊!“红眼!”我嘴里惊呼出来这个词,几个自救会的兄弟还不明白我喊得什么意思,“什么红眼?”
“大家小心了!不知道这家伙用的什么诡异的手段,总之这是猛虎帮的残忍杀手,他竟然在这里出现了!”我心里一想,也难怪,如此难以破解的僵局,但是局面还没有铺大,让红眼来解决,也是有道理的,可见鲁擒虎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了。
话还没说完,我就敏感地感觉到一阵凉风,很诡异的凉风,同时觉得帐篷的门似乎轻轻地闪动了一下,我心里一惊,不好!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竟然发生在我的眼前。
没有时间来反应,几声短促的巨响,身边的四个人竟然全部都倒了,一个身影闪过,甚至我一点也没有时间防备,一声剧烈的破裂声响就在我的头上炸响,我的额头突然也是一阵巨疼,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响声却突然拉长了,眼前的影子就像水面的波纹,荡漾着,却慢慢平静重叠,这时候,一个影子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人,我分明看见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身材高大,但是很瘦削,可是头颅却又和身体不太相称,像个硕大的灯笼挂在干瘦的脖子上,两只眼睛的眼白竟然不是白色的,而是血红,红眼!猛虎帮的终极杀手,红眼!
他的眼神很恶毒,但是又很随意,根本没有把杀戮放在心里,对他来说,杀一个人甚至比不上捏死一只蚂蚁,对于他,没有任何感觉。
只见此刻他的手里拿了一个奇怪的工具,好似一个粗大的注射器,可是并没有针头,而且这个注射器是金属的,通体锃亮,不用说,注射器的一端锋利部分已经插进了我的头骨。
而就在头骨被打开或者刚刚触及到脑部的额叶,受到冲击的时候,我的异能突然爆发了,面对着红眼这种与我类似的高速运动,以致我突然能够看清楚了红眼的样子,并且看到了他的动作,我一把抓住了注射器的管体,往外拔去。
红眼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在垂死的一瞬间恢复了反应,这让他产生了错觉,到底是他的异能丧失了,还是面前的这个人拥有和他几乎相等的速度?
他稍作判断,选择了后者,因为还有很多指标可以判定,他还是处于异能中的,他没有顾忌我的异能,使劲把金属注射器,应该说是一种金属筒,往我的脑部按去,我在这个异能状态下,是力大无比的,我以为我可以轻易拔出这个玩意,没想到在他的臂力下,竟然一动不动。
这下该轮到我吃惊了,如果这样僵持下去的话,有点让我不敢想象。
以为看他的样子,已经杀了很多人,包括刚才迅雷不及掩耳的杀了我身边的四个自救会弟兄,这一切,似乎还在持续,他的异能在持续,完全不知道他的界限在哪里,是一会有一会无,还是能持续很久?
而我,按照正常的时间计算,算起来也就个两秒钟的时间,过了这两秒钟,我的异能一旦失效,那么,等待我的将是什么,大脑被抽空?
我易懒就这么完了?我顿时陷入到一阵悲凉之中,我的手感觉到他的力气和我伯仲之间,我根本无法取得丁点的优势,在我们之间这拉长的时间段里还凑乎能顶住,但是时间一到,我的异能消失,他的异能如果还在持续,我就完了。
我的汗顿时刷地冒了出来,我死命地往外拔着针筒,想必此刻红眼也看到了我的慌张,他狰狞地笑了起来,“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还是死定了……”
我知道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的眼前掠过的是蓝天的脸,好像一脸孩子气的刁蛮地看着我,“嗨,你可不能死!”我又想起了单小风,牛亮亮,还有田鼠,直到我想到陆忌神那张奇怪的脸,还消失无踪,钉子的生死还不知道,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右手死命地握着扎在头上的金属筒,左手往怀里一弯,拔出了我的匕首,对着头上的金属筒自己没有握住的部分就是一刀砍去,我管你拔还是不拔,管你还要手不要手,嗖的就去了。
他看到我这个动作,并没有拔出注射器似的金属筒,只是两只手用力换成了一只,握住了他的尾部,一只手松开了避开了刀锋。
这下我得意了,知道我这是把什么刀吗?黑血!别说你空心的金属筒了,就是实力的一根金棒,我这么大的力度下去,也得削成两半。
谁知道这一刀下去,竟然咯吱一声发出剧烈又难听的声音,就像两块锈铁刮蹭到了一起,他的金属筒竟然没断,而是生生地被我切了一个口子,把刀锋卡了进去几毫米,我惊呆了,他的眼睛也瞪大了,看来,他的那个金属筒注射器也是个宝物!
我靠,今天遇到了克星,看来命不久矣!
红眼怒吼道:“竟然坏我的家伙!”他两只手一把握住了金属筒的尾端,猛地压下,我也松开了刀子,两只手握住这个长长的金属筒,又僵持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耳边的声音慢慢地变得不一样了,心脏的撞击声慢慢地轻了下来,我的眼前图像还是模糊,完了,异能要消失了!
我突然感到前额一阵刺疼,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