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来的时候,明净的窗口中透过来的温暖的阳光让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所有的白sè,我明白这是被人送到了医院。
挣扎着我想要从病床上爬起来,可是一个过来巡房的小护士见到我的举动之后立刻花容失sè地跑了过来阻止道:“别动!”
我下意识地停止了所有的举动,立刻感到胸腔中因为我刚刚的动作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像是刀子在剐一样。
“你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了。你的胸腔被挤压得都快变形了。还好骨头没有垮掉,不然你可不是现在躺在这里这么简单了。”小护士帮我整理了一下轻柔的被子,斥责道。
我苦笑了一下,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护士道:“是两个男人把你抬到这里来的。他们也没说自己的身份,只是说在你醒来之后会过来一趟。差不多也该要来了吧。”
果然是说曹cāo,曹cāo到。在小护士走之后没有一分钟时间,就有两个男人从病房外走了进来,直奔我的病床而来。
第一眼看到这两个男人,我就打从心底感到一种恐惧。并不是因为他们的长相多么粗鲁恐怖,反而,他们长得都很阳刚正派。只是在他们的身上有着一种气势,让得人不得不打从心底生出一种敬畏。
“你叫,蒲公英?”一个男人皱着眉头对我问道。
我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这个名字是慈善基金会的一个老人帮我取的,当时只是为了好记,所以老人很不负责任地随便把看到的窗外的蒲公英当做了我的名字。虽然从小到大,我没少因为这个名字受到嘲笑,但是因为感慨这是那个一直照顾着的我的老人给我取的名字,敝帚自珍,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改过。
“你今年二十岁,是xx大学大三学生。但是几天前你似乎因为学费问题而停学了。具体原因是一直资助你的慈善基金停止了对你的资金支持。在停学之后,你四处找工作,没有结果,目前只是一名社会流浪人员。是吗?”另一名男人淡淡地道。
我有些谨慎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虽然要想查出我的身份神马的不难,但是总归是要有些关系才行。而且这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实在是让我感到压抑,所以在我的心中,他们顿时被定义成为了极度危险人物。在他们的面前,我就像是透明一样,就算是他们要知道我现在穿着什么颜sè的内裤,在不掀开被子的情况下,似乎也可以查到。我讨厌这种感觉,可是目前我只是一个躺在病床上要死不活的病人,不得不顺从。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我们来只是要告诉你,昨天你在医店帮助安琪儿小姐的事情我们很感谢你,所以我们也帮你送到医院进行治疗。医疗费什么的我们已经全部帮你垫付了,另外这里还有一万块钱,也是作为你帮助安琪儿小姐的谢礼。”说完,一个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扎人民币,然后放到了我的身边。
这么多钱!我的心神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从小到大,我可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想到之前上大学时候我一个月只有三四百块钱的生活费,此刻摆在我面前的一万块可真是一笔巨款。
很是满意我对于一万块钱的反应,另一个男人咳嗽了一下,然后道:“钱给了你,你跟安琪儿小姐之间也就再没有什么牵扯。还有提醒你一句,昨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个青年的家世足以让你悄无声息地从世上消失且不会有人在意,所以这之后你该如何自处,相信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不明白。”
我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苦笑道:“我知道了。”
两个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再也不肯多说一句地转身离开了房间。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那种高傲的感觉却是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
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身边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露,汗水在我的掌心浸湿了床单。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的面前,乞求我的垂怜。
太阳东升西落,十二小时的白天很快过去,万物规律亘古不变,夜晚,很快降临。
外面的风又开始肆虐了起来,隐隐中又有什么东西在哭泣,咆哮,让得人的心中一阵阵发寒。即使是躺在病床上,rì光灯照耀的房间内明亮通彻,我也是感到全身战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护士从门外走进来,帮我拉上了窗帘。我被白天那两个男人刺激到了,所以一整天目光一直呆滞着看着窗外,此刻刚要回过神来对着护士说声谢谢,可是在我刚要移开目光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窗外有什么东西,让得我顿时全身一片冰凉,冷汗从后背瞬间涌出。
“你怎么了?”注意到了我的异常,护士走到了我的身边,对着我问道。
“那,那里,是不是,是不是有一张鬼脸!”我哆哆嗦嗦地指着窗子的方向,颤声道。
护士也是被我的表现吓了一跳,顿时回过头去,寒声道:“你不要瞎说,哪里有鬼脸?”
“你再仔细看看那,是不是有一张白骨森森,眼眶中流着鲜血,拖着老长舌头的一张鬼脸!”我的声音都变了,恐惧充满了我的内心。
护士并没有看到什么,壮了壮胆子抖开了窗帘,奇怪的是,在她抖开窗帘的一刹那,窗外一片清明,只能够看到街灯下花园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树木。虽然无数的树枝在惨白的灯光下摇动着像是一只只鬼爪,十分瘆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鬼脸什么的十分恐怖的东西。护士不禁轻笑了起来,转过身对着我道:“不要瞎想啦。病中最忌讳瞎想,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两天的夜晚的确是挺恐怖的,但是气象专家都说过了,这是极端天气现象,不要担心。”
“嗯。”我低声应承了一下,但是心中却不大以为然,所谓专家,在如今的这个世道,还能够相信吗?
护士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我也是迷糊地睡了过去,只不过睡得很浅,在梦中,总是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午夜十二点,一直是一个最为不祥的时间。这种时候,一般都是鬼灵最为横行的开始。
医院的太平间,守夜的大爷已经有五十几岁了,沧桑的脸上没有半点儿波澜。守着这么个恐怖yīn森的地方过了大半辈子,他的心态也是超乎常人了。虽然身边停着几具明天就要处理,所以没有放进冷柜的尸体,但是大爷依旧是哼着小曲,悠闲自在地吃着小菜,喝着小酒。
太平间在地下二层,一层是停车场。远离地面,所以外面的风声对这里没有丝毫的影响。偌大的太平间中,光源充足,明亮如同白昼,除了大爷和几具摆放在外面的尸体还有冷柜中那一具具已经成为冰棍的尸体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大爷躺在自己的靠椅上,将今天的报纸翻了过来又看了看。寂寞长夜漫漫,唯有靠这些报纸消磨时光了。
墙壁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二点整,然后钟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报时声。大爷抬眼看了看,十分木然地又将眼睛投向了报纸。只是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缕缕细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起,正在悄悄地向着太平间中渗入。
冷清的长街上,孤独地行走着,全身笼罩在黑sè袍子下的道人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骤然将凌厉的眼神投向了远处一所医院的方向。他的眼神在黑夜中如同两盏明亮的烛火,忽然向着前方窜动的身影在空间中快到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孽障!”凄厉的风声中,只听见这个道人冷漠地说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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