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的雨声黄豆似的砸在玻璃上。
顾宛然吐出口浊气,看着黢黑黢黑的天,心里也跟堵了石头似的无法喘气。
她无力地坐在床上,看着躺在身侧的小家伙,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
莫名的又想起了江越辰。
怎么又是他?
她眉头向眉心收拢了一些,借着光,看着顾勋勋的小脸,
不得不说,他和他爸爸长得真像。
如果江越辰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会怎么样?
正当顾宛然看着顾勋勋出神的时候,“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谁?”
“我。”
江越辰低沉暗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宛然心脏漏跳一拍,痴痴地盯着木门。
他们两个现在只隔着木门罢了。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他们两个却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甚至可以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不自觉地拧着身下的床单,过了半晌才抬起眼皮,“干什么?”
“外面下大雨了,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心。
顾宛然心里冷笑,现在关心干什么,他们两个早就已经一刀两断了。
她冷冷回应,“我没什么事情。”
“嗯。”
随着一阵脚步声的渐行渐远,门外再没有多余的声音。
五分钟之后,顾宛然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看着走廊上空无一人。
江越辰的房间就在旁边。
她盯着江越辰的方向看,莫名觉得背后多了一道阴冷的光,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看向身后。
因为大暴雨的缘故,有些灯已经坏了,显得走廊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真切。
她打了个寒颤,这样的黑暗实在是让人不安。
她连忙关上门,只觉得胸口处的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恨不得从逼仄的胸腔中跳出来。
“吱呀吱呀”走廊上走过去这么一道声音。
心跳声鼓点一般砸在耳膜上。
顾宛然看着酣睡的顾勋勋,心里突突个不停。
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神经实在是太敏感了。
江越辰就在旁边的房间,顾林山也在,能出什么事情?
正当她刚松口气的时候,江越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需要热水不需要。”
顾宛然吐出口浊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听着他的声音莫名就安定了很多。
她小心打开一条门缝,透过门缝看到面无波澜的江越辰,平静地看着自己。
他手里正提着电热壶。
她轻微地点头,看着地面,“放在下面吧。”
“谢谢。”
江越辰将电热壶放在下面,顾宛然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正要关门,门却让一道力量阻遏住了。
她愣了一下,抬起眼皮,正和江越辰幽漆的目光交叠。
她吞了口口水,他的半张脸都没在黑暗中,让他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干什么?”
顾宛然压抑着心中翻涌着的情绪,强装淡定地看着他。
“宛然,我们能不能……”
听到这两个字,顾宛然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她用脚抵着门,眼睛眯了眯,黑瞳中迸射出冷光。
“怎么了?”
“我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她勾起唇角,笑容戏谑,就连看向江越辰的目光中也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江越辰,我们两个早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要以为和你一起,就是……”
不等她说完,江越辰闷闷地打断,“我知道。”
“你不原谅我没关系,宛然。”
“那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趁着他松手的空档,顾宛然毫不客气地将门甩上,根本不给他任何再辩驳的机会。
江越辰跟棍子似的杵在原地,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心里很压抑。
但是这样又能如何?
在他看来,只要顾宛然能平安就行了。
他握着拳头,嗤笑一身,这笑声是对自己的嘲弄对自己的嘲笑。
他何德何能取得顾宛然的原谅?
而且,他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蓦地,他松开手,抿着削薄的嘴唇,回到房间。
刚拧开门,他冷不丁地向走廊尽头看去,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