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一夜一连哼了几曲前世的流行歌曲,心中便有些厌了,也许如此的美景本就当奏一点高雅的东东的,如《高山流水》、《阳chūn白雪》之类的,否则就简直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了。
然而直到现在,冉一夜连一件凑手的乐器也没有,所以即使想客串一下雅人高士也不能啊。于是乎这家伙盯着梧桐树,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原来这梧桐树本身也是一件异宝,内中经脉通络,灵气充盈。就以其质地而言,端是一种制造乐器的好东东。
所以这家伙便忍不住开始打起梧桐树的主意来。
但炼制乐器甚至比炼制灵宝更为考究,它不仅对材料的要求极为苛刻,而且极注重材料的完整xìng,也只有用整株灵木炼成的乐器,演奏起来气韵天成,圆润清越。
只不知他若将这株梧桐树整个儿搬走,会不会惹出祸端,如果因之被凤凰满天追杀,那他就哭都来不及了。
然而此念一生,冉一夜就压不住心中的渴望了,于是他放开神识,开始大范围地扫描起周围的一切,却见数百亿里都没有凤凰的影子,一颗心顿时定了下来,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这株梧桐宝树炼成乐器。但究竟炼个什么东东好呢,他来来回回打量着梧桐树,暗自思忖着,片刻之后便有了计较。
于是乎,这株天地初开便诞生的灵木就悲惨了,数rì之后,丹穴山上再也没有了梧桐,而冉一夜手中却多出了一支橙玉般的横笛。而且那家伙为了让他亲手打造的这件乐器没有睱疵,甚至将梧桐的根也端了,就连细根末节也没有放过。他将根须炼成了横笛上的缨络,并将满树的梧桐叶炼成了点点纹饰以及两行盗版来的诗句: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字是标准的小篆,而且是正宗的李斯风格。
“呵呵,这样一来,哥也算是个雅人了,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忘川笛’吧。”
的确,冉一夜从心底真有点想学会忘记,可是他愈想忘记,有些东东却愈加刻骨铭心。这种矛盾在这支小小的“忘川笛”上也可以略窥一斑。
梧桐树一失,丹穴山上灵气大泄,以致于大好的一座仙山数年之后便沦于寻常,然而这个罪魁祸首却悠然坐在谛听的背上,横笛吹起“小放牛”来,全然不知自己这个烧包的形象活似夜总会里的那些三流乐手。
但那些流传千古的乐曲确也不同凡响,几曲过后,坐在冉一夜耳朵上面的小猴再也呆不住了,只见他纵身跳到“忘川笛”上开始东摸摸,西摸摸,一脸好奇的样子。
“小猴啊小猴,这可不是棍子啊,不要乱摸,师父答应你的棍子一定会给你的,你还是先将九转元功的前三转练好再说。”
“徒儿明白,徒儿这就去练功了。”袁洪应了一声,又跳到冉一夜的耳朵上修炼开了。
小猴能如此听话,如此用功确也有点出乎冉一夜的意料,却不知混世四猴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心急气躁,事实上都是有大毅力之辈,那袁洪已狠下心来要尽快长大,所以便心猿紧锁,意马全收,心神全放在了修炼上了,这也使得他的九转元功有着神速的进步。
小猴的这一打扰,使冉一夜也收起了当高人雅士的瘾,一拍谛听的独角便继续南下。至于小猫那家伙,他知道自己想丢也恐怕丢不掉的,于是索xìng没去寻它。
果然,当他们行至鸡山时,便见小猫在半空中等着呢。那家伙一见到冉一夜便吼了一声,小爪子向下连连挥动,那谛听显然明白了小猫的意思,收了脚下的霞光,便落到了鸡山脚下的一条大河边上。据《山海经》所载,这条河是名为黑水,是一直南流,直注于海的。所以顺流而下便可到达南海。
“你这小东西想要干嘛呢?”冉一夜诧异地问道。
“吼!”小猫又吼了一声,伸爪望水中一指,便见一河中激起一根水柱,一条三尺余长的鱼便被抛上了岸。冉一夜神识一扫便知那鱼著名的鱄鱼,后世的洞庭湖还曾有过出产,《吕氏chūn秋》中有过这样的赞誉:“鱼之美者,洞庭之鱄。”
所以冉一夜若这时还不明白那小家伙的意思,那就是白痴了。
“呵呵,原来你这家伙是讨债来了,好啊,那你就看看哥的手段吧,但我事先要给你说明白,如果你不小心将舌头咬下来,就不能怪我喽。”
那小猫的眼珠儿滴溜溜地转了几圈,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呵呵,你这小东西!”冉一夜拍了拍小猫的头,然后拔下几根汗毛,吹了一口气,变出数百只小鸟来,然后一挥手,数百只小鸟便四下里飞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次,哥就烤一道地道的客家薰鱼吧。”冉一夜突然想真正地食一次人间烟火,于是他就地取材,制出了一个简单的薰鱼架子,然后亲自动手去鳞剖鱼,并将鱄鱼细细洗净待用。
这一应琐事还未完成,便见小鸟三三两两地飞了回来,有的衍着叶子,有的衍着一些形状奇怪的各sè果实,还有的衍着树皮,甚至有的衍回来一些亮晶晶的小石头。片刻之后,冉一夜的眼前就堆起了几十种材料。
看到这些曾无比熟悉的料理,冉一夜不禁也食指大动,忙不迭地将一应材料碾压、出汁、混合,最后合成了一小瓶黄不黄红不红的料理来。这一过程完成后,冉一夜便出手如电,穿鱼,涂料,生火,焙烤,烟薰,片刻之后,一只外焦里嫩,香气诱人的客家薰鱼便新鲜出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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