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族重新选储很快就有了结果。
神农氏的长子临魁被推到了储君的位置上。因为经过巫族高层公议,大家一致认为对于族系众多的巫族,神农氏无疑是一面旗帜,也只有在这面旗帜下,巫族才能凝为一个整体。这一点是修为与实力永远无法企及的。
神农氏思忖再三,最终也听从了众巫的建议。
而这个时候,临魁尚在厉山神农氏的族居中,并因一件事烦心不已。这事与他的长孙器有关。
器是临魁的长子榆罔之子。两百多年前,器的妻子邹屠氏于厉山之巅赏月时,忽有一红sè的小鸟衔着一粒桂圆大小的红sè丹丸从月下划过,之后竟径直落到了她的肩头。
邹屠氏不禁心生喜爱,当下轻轻地将那小鸟纳于掌心,却没想到那小鸟将红丹吐落在她的掌心后,便脆鸣一声直飞向夜空。
就这样,那只可爱的鸟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邹屠氏的目光中。之后当邹屠氏想到那颗红丹时,却发现它也不知何时就消失了。
对此邹屠氏很是纳闷了一番,于是赏月之心顿失,郁郁地回家去了。
然而,也就是从那一夜起,邹屠氏得了一种怪病,即每逢子午两时,她便会全身发出熊熊烈焰,一切接近她的物事无一不化为灰烬。而且她自身也陷入极度的煎熬和无尽的痛苦之中。
虽然,神农一族以黎入巫,族内老幼俱通黎术,但却谁也没有遇到如此的怪症。于是乎,邹屠氏的病就成了一众黎巫的研究课题。
可是这两百余载过去了,谁也没有搞明白这种病的根缘,更谈不上什么救治了。一众族巫只能看着她被烈焰灼烧,rì复一rì,年复一年,**和jīng神重复着无尽的痛楚。
久而久之,族巫们尽都丧失了信心,先后放弃了对这种怪症的研究。然而她的丈夫器却不忍就这样放弃,于是便前往黎巫殿将家祖临魁搬了回来。
仔细地观察了邹屠氏的症状后,临魁的眉间也凝起了个疙瘩,因为他发现邹屠氏所得的根本不是病,而是她怀孕了!
然而与正常的孕相完全不同,那孩子是在母腹之中便开始修炼,而且所修的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火巫心法,而且其修为已不下于大巫二转水平。
但那孩子此时却是不折不扣的胎儿啊,临魁真不知他这个重孙子究竟是什么怪胎!
他当场就有种灭了那个怪胎的冲动。然而一则那小家伙是他的直系后代,二则要想灭了他,势必会伤到邹屠氏,甚至会令她当场身陨的。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却见天巫殿殿主巫咸氏在榆罔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之后他便得知了自己被立为储君的消息。
“巫王令储君即rì起程,到神殿即位。”宣布了公议结果后,巫咸氏又补充说。
然而与神农氏的xìng情相似,临魁也对巫王之位没有很大的兴趣,于是他面露难sè道:“巫咸殿主当知,父王子嗣除临魁外尚有数百之众,而临魁德不足以服众,实难当此大任,还请巫咸殿主向我父王回禀临魁之意,让他从其他兄弟中间选贤就任吧。”
“储君所言差矣。”巫咸氏道:“举巫族上下,凡能辨得是非者均认为储君能当得这一重任,而且储君不恋位、不避讳、虚心若愚、求知若饥,这是巫王诸子中极难得的,储君真要因一己之私而令洪荒亿亿巫者失望吗?”
“是啊,巫咸殿主所言极是。”此时榆罔也说话了,“事实上阿爸的在整个巫族中也是万年难得的奇才,不仅jīng通黎术,而且熟知洪荒万物以及巫术原理,并在百岁之前就晋入了大巫,所以这巫王一职阿爸若当不得,巫族中还有谁能当得呢?”
“榆罔所言有理。”巫咸氏点了点头又道,“抛开德行不谈,就以巫术修为来论,储君此时也已是一个六转中期的大巫,与大多神殿殿主相比也不遑多让,所以还请储君三思,莫让巫族上下失望啊。”
临魁闻言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巫咸殿主谬赞了,临魁岂又是妄自菲薄之徒,一切还待回到神殿再说,不过,在这之前,临魁还想烦巫咸殿主帮我做一件事。”
“哦,储君之意巫咸此前已经卜知。然而以巫咸之能真的帮不上什么忙的。”巫咸氏不无尴尬地笑了笑道。
“也不知是凶是吉?”临魁不无疑虑地追问了一句。
“天意如刀啊。”巫咸氏道,“许多时候我们根本无法改变什么,我只是隐隐测得那孩子是天意而为,也许顺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呃,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临魁低下头自言自语着。
但当他抬起头时,巫咸氏看到他的额头已舒展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份极沉重的东东。
数月后,临魁于巫王殿即位,成了第二世神农,而老神农则乐呵呵地叮嘱了临魁一番,然后便飘然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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