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华与玉华
古时候,壮乡有个大村子,村里有对老夫妻,六十开外的年纪,才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金华,玉华。三岁时娘就去世了。
长到十八岁,好似两朵木棉花,娇红艳丽、俊俏妩媚,出落得亭亭玉立,好比仙姑下世、天女落凡。
俩材容貌音都一样,若穿同样的衣服,就是老爹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是。
俩好不同,金华喜欢织锦绣花,玉华喜弹琴吹箫。老爹非常疼她们,从来不让她们干庄稼活。两年前,远村有来提亲,老爹总是不开。本村小伙子都觉得攀配不,不敢登门求亲。老爹想找个门女婿,只是不好意思对她们说。
如今老爹八十多岁了,体力渐衰弱,原先家有百亩田地,早年丢荒十亩田;前年丢荒十地;去年丢荒三十亩,今年四十无收。老爹想,照这样下去,明年就闹饥荒了。老爹心里委着急。
二、光金拔草
一天,老爹杖着锄把站在田,只见田园荒废、满地蓬蒿,心中好不难受。老爹一声长叹之后,唱起山歌来:
昔时我年轻,禾杆如锄柄;
如今老朽,丢田生荆棘。
老爹唱罢,老泪纵横。正伤悲间,忽听得附近芦苇蓬蒿深,传来洪亮的歌声:
山有千年树,世无百岁;
阿爹莫烦恼,锄草自有”
老爹听见有如此唱歌,抬望去,只见远有几块地,杂草已被拔得干净了。那里究竟是谁呢?老爹好奇地向他走去。只见地里蹲着一个年轻,正在努力地拔草。老爹咳嗽一声,年轻霍地站起来,并向老爹打招呼:“阿公,您来了!”
“嗯。哎呀!是你呀!光金!”老爹早就认识光金了,他是个勤劳善良的年轻,于是亲地说:“光金,你来帮我拔草,我该怎样谢你呢?”
“都是同村,要互相帮助嘛,老爹,不用谢的。”光金很诚实地说。
“说什么你也不能白帮我干活啊!晚到我家吃饭吧!”老爹笑纹满面地说:“小伙子,如果你有空,把我的地统统除完草,我给你工钱,好吗?”
光金听得如此说,不由得脸红起来,憨厚地笑道:“阿公,我有一支山歌唱给您听:”
助不为吃,除草不为币;
力壮多行好,积德留后世。
老爹听得“后世”二字,方才记起光金还是个未家的后生。于是心有所思地走近光金,亲切地了他的肩膀说:“真是个难得的好后生啊!我老汉如今八十岁多了,可惜少了个后生仔。倘若你是我的孩子,我每天跪地拜天一次也乐意啊!”
老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光金听了也很动:“老公公,我从小就没了爹娘,也没有兄弟,要是有个干爹我也觉得幸福啊!”光金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老爹若有所思,但他没有说什么,深沉地走回去了。
从此以后,光金白天砍柴,把柴火悄悄地运到老公公的后院垒起来,晚,光金就去帮老爹拔地里的草。半月之后,老爹的后院就垒起一座小柴山了,足够他家烧一年的,地里的杂草也都拔得干净了。这些事光金只是装作不知道,他要看看光金是怎样的心思。
三、老爹的心事
光金来到老爹的家,对老爹说:“阿公,你的后院有一大堆柴火了,足够您家烧一年的,您的地里的草也全部清除干净了,明我再帮您耕地,您就可以种庄稼了。阿公,您多保重体,不用太操心,我会帮您的,我走了。”
老爹揉了揉眼睛,“光金啊!你先别要走,我有话说,”老爹笑盈盈地,有些不好意思,“你一个过,多冷清啊,你若不嫌弃,就搬过来跟我们一块儿住吧。”
“诚蒙老爹见,那我明儿就搬过来哦,”光金很感地说:“这很好,早晚我能帮些忙,还能照顾您老家。”
光金说完又要出门了,老爹又说:“光金啊!我女儿金华玉华,长得虽不十分出,但也不丑,你若不嫌,任你选一个婚配家吧,你看怎么样呢?”光金脸红了,低声应道:“嗯,全凭阿公做主,我没有什么意见。”老爹与光金的说话,全被躲在屏风后面的俩听到了。金华玉华从小养在深闺,很少出门,她们都不知道光金的品如何。这时她们在屏风后面*窥,只见光金材雄壮,齿白唇红、鼻直方、眉清目秀,好个俊俏子。她们心中都十分羡慕,不知老爹让谁配给光金呢,她们各自心中打着算盘。
四、抓阄嫁女
光金回去后,老爹唤金华玉华出来。俩假装从兰闺走出,少时来到老爹面前,娇声娇地问:“老爹,唤女儿出来何事的啊?”老爹把他的主意说了一番。起俩都假装不愿意,害得老爹苦劝了一番。后来她们又互相推让,又害得老爹费一番精神。老爹思计半晌,实费思量。老爹知道她们都有思嫁之意,思索良久,终得一计,对她们说:“女儿们,你们都到十八了,也该许配家了,你们俩个一个模样儿,光金也难分辨,当然他也不好开选谁的,依我之计,你们抓阄吧,中谁谁嫁他,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光金来到老爹家时,老爹两个女儿出来相见。金华玉华面带羞,低不语。光金一见俩花容月貌,美赛天仙,心神不定起来,寻思道,任她哪个嫁我,我都是称心的。老爹当着他们的面,把抓阄的意思说了一遍,问光金和俩的意见,他们都点不语。老爹取出两张一样的小纸片,其中一张用点了一个小黑点,然后都揉纸团,并放在盘中摇几摇,由抓去。
金华抓着了黑点,老爹就牵着金华的手,送到光金边,语重心长地说:“光金,我将金华配给你,明办了宴席,请村中邻里见证,你们便是夫妻了,你们好生过子,我就放心了。”
五、玉华嫉妒
光金与金华亲后,小俩恩恩,夫唱随,子过得十分美满,老爹心里十分高兴。可是玉华却起了嫉妒之心,心中一直埋怨老爹没有把她配与光金。玉华平时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内心盘算着如何得到光金。
转眼一载过去了,光金与金华生了个小宝贝儿子,取名光贵,老爹真是乐死了。从此,光金与金华夫妻更加合和,老因疼孙子而更加,常跟光金与金华说话,不知不觉有些冷落了玉华,使玉华妒心重,最终导致玉华生起邪念来。
玉华心想:倘若没有,光金必然是我的丈夫,那欢乐与幸福就属于我了。要是我穿的衣服,光金也就弄不清啦……
六、害
一天,金华要去河边挑,玉华突然对说:“啊!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吧,在家呆着多闷啊!”
金华想,从来不去挑,也许想去河边玩一玩,她没有陪伴,确实闷得慌,于是应道:“好啊!,去河边的路很远,两走着也闹些,那你就跟我去吧。”
挑着桶,带着心。路玉华很沉默,金华就讲起故事来。故事讲完了,齐到了河边。那河真大呀,白滔滔、哗哗奔流。
正要打,却说:“啊,我不常走远路,这阵子我有些痛了,马回去走不动,我们先歇一歇好吗?”
“也好,”金华说,“你从来不走那么远的路,怕是走累了咱们坐坐吧,聊聊天。”
一同坐在草地,玉华先聊起来:“,你的衣服真好看!我的衣服也好看吗?”
“很好看,”金华说“比我的好看多了,比较新,而且比较鲜艳。”
玉华又生新题目:“,们都说我们俩一模一样,如果我们互换衣服,那么不用照影,你我都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你说对吗?”
“当然是这样的,”金华说,“比照镜子还要真呢!”
一定要换衣服,只好答应了。她们互换了衣服,果然是变了,变了。玩了一会儿,金华催促道:“,快还了我的衣服,咱们快回家去吧,光贵才一岁,也许现在正哭闹着找我呢!”玉华花言巧语地说:“,咱们先别忙着换衣服,就这样穿着回家,好试试夫的眼力,说不定他就认不出你了呢。”金华拧了一下玉华的耳朵,笑道:“你真鬼!”一笑作罢。
金华取了桶到河边打,玉华也跟着去,在金华后站着。当金华刚要伸直腰将桶提来的当儿,玉华却着了魔似的用力将金华连带桶一把推下河去。金华连“哎呀”一声都来不及喊,就沉下河去,刹那间被汹涌流冲走了,装满了的桶一下子也沉到河底去了。
玉华脑门“轰”的一下,她楞了,心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呀?我害死了!”她望着涛滚滚的河流发呆,沉思许久。玉华忽然用手舀了一把淋到眼睛里,拔就跑回家去,她一边跑一边哭喊着:“掉河里面啦!快救命啊!快救命啊!”
七、老爹死
玉华跑到家门前,大声喊着:“掉河里面啦!快救命啊!快救命啊!”光金与老爹闻声双双奔出门来急问:“怎么回事?!在哪儿啊?!”
“掉河里面啦!”玉华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快去救她呀!”光金一听,不顾一切地向河边飞跑。
老爹睁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玉华咧大哭。老爹忽然发现玉华唇内的一颗黑痣,他又一阵吓呆了。他颤巍巍地走近玉华,“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掉河里啦!已被河冲走了啦!呜呼……”
知女莫如父,那颗黑痣是玉华独有的,这也是她与金华唯一的区别。老爹立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两手颤抖,轰然倒地,绝亡。
玉华这时才收住泪,跑去扶起老爹,又摇又喊,只是不应,知是死了。玉华哭了一阵,寻思道,爹死了也就省去了一半的怀疑,她不在哭了,心中而安定了许多。她心想,死了,爹也死了,我的秘密就漏不了,这回光金妻就是我,我是光贵娘,就算是光金发觉了,可是木已舟,他必然将错就错,我与长的一模一样,他跟哪个不都一样吗?这回我的目的真的达到了。想到此,她而觉得畅快起来。
八、怀疑
却说光金跑到河边,“扑通”*入河里,拼命与大搏斗。他捞来捞去,捞了半天什么也没捞着。他又搜索了半天,直到筋疲力尽才爬河岸。他沮丧地望着涛滚滚的河面,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他垂丧,一步一滴泪地走回家去。
光金到了家,知老爹已死,直哭得绞心断肠。他妻子却来安慰道:“爹已老迈,过世也就过世了,我们还是料理后事要紧,哭多也是无益,我们还是重新安排生活吧。”
光金夫妻同时为老爹和“”举行了丧,把老爹埋葬了。这几天来,光金总觉得妻子的神态举动有些不自然,他想也许是家中刚发生了大变故的缘故吧。
丧事办完了,晚夫妻同房,妻子老是要求做那个事。光金暗想,妻子这时还有这个心思,她平时可从来没有主动过的。近来一次欢,却是那么阻阻隔隔的不顺当,也许是这几天来自己太累了,刚不足吧。
更奇怪的事又发生了,自从“”死后,光贵每天总是哭闹,也看见妻子给光贵喂奶,可她为何又突然给光贵喂起米糊来?
又过了几天,才一岁多的光贵却哭着不断地喊起“”来。光金想,光贵他不是在抱着光贵吗,为何光贵还在哭闹着要找呢?以前可没这样过,现在怎么会是这样呢?难道她不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光金忽然省悟起来,自从老爹与“”死后,妻子的神常,言语支支吾吾,那天妻子说出“重新安排生活”的话来,这又从何说起呢?想着想着,光金心中泛起团团疑云。过了几天,他终于烦恼起来,急切要解开这个疑团。他正要去问妻子,可是理智又阻止了他。他想,不!现在家中逢大难,妻子需要他的安慰,家中需要安定,更不能再生什么风了。
九、灵鸟之歌
光金刚刚冷静,忽又听得光贵哭找娘,他又动起来,心中好似塞进一团麻,脑子里好象钻进一群蜜蜂哄哄的。他想,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那就太悲惨了,他怎么能糊里糊涂地舍去恩的妻子,去跟害他妻子的欢过呢?他很内疚,但又不知怎样才好。想到此,光金嚯地站起来,抱着光贵不由自主地向河边跑去。
河中的翻滚着,河冲击着河岸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时正晌午,乌云遮,夏风阵阵,吹动岸边的芦苇簌簌有声,如怨如诉,这一切都扰动着光金的心。光金显得丧魂落魄,怏怏不幸。光贵虽小,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河中的流。忽然,光贵大哭起来,望着河中不住地喊“―!―!”光金触景生,孩子的声像一块滚动的巨石,终于冲破他悲伤的堤岸,泪立刻无拘束地倾泄下来。
父子俩正哭的伤心,忽然河中“嗖”的一声响,中飞出一只小鸟来,栖息在光金面前的树枝。光金仔细望去,只见那小鸟翠绿的羽毛,金黄的爪,红的喙,白的尾巴。忽然,那小鸟唱起歌来。光金忙哄住孩子,用心细听,他仿佛在梦中,听得出小鸟在唱道:
光金哭找妻,光贵哭找娘;
父子泪满面,不见河中!
小鸟复唱了几遍,光金听着都是这个意思。光金神恍惚,将信将疑,他沉思了一会,对小鸟唱道:
请听光贵,请听光金妻:
果然真是你,飞我手中来。
光金唱毕,伸出左掌,那小鸟果然飞来,栖在他的手心。光金仔细地端详着小鸟,它眼睛里噙着泪,伏下来不飞了。光金忍不住,清泪满襟,泣着对对小鸟说:“你跟我回去吧。”可是小鸟却“唿”地飞起,又钻进河中去了。
光金恍恍惚惚,仿佛大梦方醒,心里说,也许是凑巧吧,鸟语兽言,古已有之,不可轻信,且回去再说吧。
十、光金出走
光金回家后,他决心要解开这个闷锁。这天里,光金验证妻子并无奶,他终于真相大白。他知道,他现在的妻子是玉华而不是金华,这使他很悲愤,遍,趁“妻子”未醒就悄悄出门,消失在茫茫的幕中。光贵他爹―光金,离家出走了。
第二天醒来,玉华不见了光金,以为他趁早去干活,可是直到晚,也不见光金回家。玉华急了,去检查光金的衣物,发现少了许多。她断定光金一定发现了秘密,不愿再与她过子,离家出走了。玉华心想:他既然知道了真相,老在一起也是很别扭的,他原来就不是我的丈夫,走就走吧。孩子我要好好地养大,这样才能减轻我的罪孽,同时老了也有个依靠。玉华这样想,心中倒坦然起来。从此,光贵就没有了爸爸。
十一、玉华的烦恼
有一天,玉华到河边挑,刚挑起正要走,忽听得“扑”的一声,桶箍全断了,桶底落地,桶壁解体,两只桶全散了架,流了一地。没了桶怎么办呢,玉华急得哭了起来。这时,河心飞出一只小鸟,栖在树唱歌。玉华仔细听着,她心里听明白了它的歌声:
取茅草来绑,要泥土来粘;
害蛮有计,此竟为难!
玉华正在烦恼,又被这小鸟数落,她恼怒起来,操起扁担朝鸟打去,树枝打折了,树叶打落了,小鸟没打着。小鸟急忙起飞,向河心飞去,一边飞一边还唱道:
杀一又杀二,面白心却黑;
同年同生,害我在江河!
玉华恨透那小鸟,因为它漏了她的秘密,羞辱了她,但是又无可奈何于它。她恨归恨,她还是采纳了小鸟教的办法,用茅草结绳子将木桶重新箍好,然后放好桶底,再用粘土糊进漏缝。这方法果然有效,她重新打,挑回家去了。
玉华回家后,心中老是七八下的不踏实。她心中道:“真是见鬼了,哪有小鸟也会说话的呢?说不定是那小鸟告诉了光金什么,他才会离家出走的。对了,这小光贵一直不喊我做,也一定是小鸟漏的密!这小鸟一定是个精鬼怪,若是逮住了,定要将它粉碎骨!”想到此,玉华越发憎恨那小鸟。
又有一天,玉华要织布,她要布置经络,千万绪的麻烦极了。这精细活儿她从未做过,这回可难住了。她又拉线又装梭、又架又弄筘,不知哪样先哪样后,手忙脚、汗流浃背。她舞弄了半天,好不容易装了机杼,谁知刚一踏机关线全断了,梭也飞脱了杼也扭了。为此她很烦躁,十分恼火。她三把两把抓住一束线正待要接,这一接却越接越。那些线一团,不知哪是、哪是尾,理也理不清,分也分不开。她又急又,最后只好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发泄怒,把个机杼踩踏得“嘎啦嘎啦”直响。她正在烦恼,忽见织布机栖着一只鸟,她仔细看了一下,正是河边那只鸟。那鸟正对她唱歌,她听得明白,那鸟唱道:
嘎啦嘎啦啦,织布弹棉花;
未曾跟学,就急害死她!
玉华正在,听了此歌真是火浇油,满腔怒火。她两目圆睁,怒不可遏,狠狠骂道:“该死的鸟!见鬼去吧!”随手操起织布梭子对准鸟儿打将过去。那小鸟躲闪不及,中梭落地,真被打死了。玉华觉得很解恨,将鸟拾起,提至齐眉,冷笑了几声唱道:
你是贱骨,杀你无冤仇。
今来找死,你鸣啾啾!
玉华还觉得不够彻底解恨,就把小鸟尸体放进石臼里,用木舂舂得稀烂,把它的骨粉碎丢到屋后的大石边,这才静下心来,回到屋里重新整装机杼不题。
十二、竹子作对
却说玉华把小鸟的骨丢到屋后的大石边之后,奇怪,三天之后,那里却长起一丛翠竹来。竹子越长越快,越长越多,七之后便一竹林,竹竿修长,节节均匀,竹叶茂密,迎风摇动。那时正值仲夏,竹下却很荫凉。光贵已三四岁了,每里总到竹林下玩耍,玩累了就在睡在竹下石,直到黄昏也不肯回屋。为了这,“”经常打骂他。尽管这“”如何打骂,他还是天到竹林下玩耍,有时饭也不回家吃,就睡石一整天,好像那石才是他的家,那竹子才是他的娘。
玉华想,既然竹林下那么好,我何不到竹林下乘凉,我倒要看看那里有多凉快呢。一天,玉华在那竹荫下架起照面镜,拿着牛角梳,对镜梳起来。这时爽风拂拂,十分舒适,看看将梳好,突然刮起一阵大风,风吹竹动,竹梢一拽拽过来,把她的镜子打翻落地,“咔嚓”一声镜子破碎了。
玉华待风过后,自语道:“没有镜子我照样梳!”她又继续梳起来。正待梳好,突然又刮起一阵大风,竹顺风摇,一根竹枝狠狠地向她划去,把她刚梳得油光滑亮的发搞得七八糟。玉华咬牙骂道:“这该死的风!这该死的竹!”骂毕,她又重新梳。待梳得将好,又刮起大风,竹子又将她的发搞,一连三番五次都是这样。玉华直得九窍生烟。她跺脚大骂:“这杀千刀的风!这狗掉的竹!跟我作对!我非整死你们不可!”
风,她是无可奈何它的。她冲冲回屋取来柴刀,将那竹子全部砍个干净。一边砍一边骂:“我看你还刮不刮我的!”玉华还觉得不解恨,她要将这些竹子全部剁碎,可她又没有那么多力了。她心生一计,跑到村中大声呼喊:“家的婶婶下家的嫂,左邻的老奶右舍的伯娘,我家砍了竹子,谁要吹火筒就自己来拿喽!”
村里的闻声传开,纷纷拿着锯子砍刀,争先恐后地把竹子砍一节一节的,很快把竹子全部拿光了。
十三、吹火筒中的美女
却说左邻有一位老奶,六十开外,孤守寡,那她不在家,晚归来,听说分竹筒一事,也拿刀来想要个吹炎筒。她找到玉华,玉华说:“老家,你来晚了,竹子全被拿光了,只剩下一些尾节,小小的,怎好做吹火筒呢。”老奶说:“小的也要,我去看看,我家的吹火筒早就坏了”玉华说:“老奶,你自去看吧。”
老奶到了那里,看见只剩下一节小小的竹子,老奶叹道:“哎,只有这节小小的,小的也要了。”
老奶回家后,用那小竹节做了个小小的吹火筒,就放在火灶边。
从此,老奶家发生了一桩奇事。老奶每天下地回来,桌就有了煮好的饭菜,还冒着呢,一连好多天都是这样。老奶想:一定是哪位好心的邻居帮我煮饭吧,我应该他来一同吃饭才是啊。于是老奶每天下地归来,总是到门喊道:“哪位好心的邻居帮我煮饭了,就过来跟我一同吃饭好吗?”老奶一连了好多天,总没有响应,老奶觉得很奇怪。邻居的也觉得很奇怪,以为是老奶老糊涂了,谁也不去理她。可是老奶天天如此,觉得老奶的话不像是糊涂的。
有个邻居大嫂悄悄对老奶说:“这事有些蹊跷,我们这些邻居每天都各忙各的,我们互相问过了,实在没有帮您老家煮过饭的。”老奶说:“这就奇怪了,我心中不踏实啊。”那位邻居大嫂出主意说:“老奶,明天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老奶觉得是个好主意。
第二天,老奶下地去,走到半路就转回来,她到了家,不进门,躲在屋角,静静地窥视屋内的动静。将到了煮饭的时候,只见火灶边那个新造的小竹筒里,“哔”的一声细响,冒出一缕青烟来。青烟立即化一位绝美女,衣着十分鲜艳华丽,动作轻盈婀娜。只见她刷锅煮饭,切菜煎炒,不一会儿就把饭菜做好了,并将饭菜摆在桌。然后又“哔”的一声细响,化一缕青烟,复钻到小竹筒里去了。
老奶觉得非常厅怪,把看到的景告诉了那位邻居大嫂。那位大嫂说:“那是您老来了福,是天可怜您老家没儿没女的,特意送个仙女来给您当女儿呢!”老奶听得此说,直高兴得泪盈眶,她向天拜了十几拜,喃喃地感谢天老爷。拜过天后,老奶道,“我怎样才能留得住这位美丽的仙女呢,她太可了!”
那位大嫂对老奶附耳低言道:“您老若想留得住这位仙女,明天就得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第二天,老奶照例一早就下地,走到半路转回,然后躲在屋角窥探,待那美女出来出,老奶突然推门冲到火房,一脚将那小竹筒踩扁了。那美女被那突如其来的况吓呆了,直慌得手足无措,正急着无。只见老奶向她奔来要拉住她,那美女急忙躲闪道:“老奶,您别碰我,我没有骨的!”老奶跪下说“仙姑,我没有恶意,我只求你别走了,你做我女儿吧!我孤寡一辈子了,多么想要一个孩子陪伴啊!”
那美女羞答答地,急到老奶内房里,坐在老奶的边,悄悄对老奶说:“老奶,我并非仙姑,也不是鬼怪,我是村中的女孩?”
“是村中的女孩?村中哪有这样漂致的女孩哟,你别哄我哦,村中的女孩子,我哪一个不晓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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