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誉一个翻身,沉入地下,往山顶而来。
五只狼崽到处瞅瞅,唧咕唧咕地叫了几声,往林誉常与它们玩耍的大石头后面到处寻找。
训鹰鸣叫声尖锐绵长似是警报,片刻后又一声却短促惊慌。
绝壁是完整巨石,土遁困难,林誉上了山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到乔正南手握仙剑站在园子当中,仙剑上血珠滴落,训鹰已经被他一剑斩做两段。眼睛兀自圆睁惊恐地望着乔正南。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下杀手。血液浸湿了地面。
林誉咽一口吐沫,怒视乔正南。训鹰虽是林子宇仙宠,但毕竟是个独立生命,成长做灵兽极为困难,林誉尚且舍不得伤害,想不到乔正南竟如此心狠手辣。
乔正南不知林誉就在自己脚下,他迈着四方步在园子里走了几圈,喘息愈来愈浓,忽地“啊――”地大叫,一剑剑斩向周围石头,顿时火星四射飞沙走石。
看到自己经营许久的仙草园毁于一旦,他大抵要出离愤怒了吧。
林誉哼一声,难免为训鹰哀叹。悄悄下了绝峰往自己房屋而来,回了屋子歇息了片刻,立刻盘膝床上打坐恢复元气。
一个时辰左右龙天龙地忽然敲门:“执事师兄,乔师兄请你到义堂议事厅一聚。”
林誉悠悠睁开眼:“知道了,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两人应声是,龙天有嘟囔一句什么,磕磕绊绊听声音欲言又止。林誉打开房门询问,龙天才小心翼翼道:“刚才山上训鹰鸣叫,乔师兄上山检查,回来后满面怒色,执事大人小心些为好。”
林誉笑着点点头,回屋把带土的衣衫脱掉,换了一身素衣往议事堂而来。乔正南找我,恐怕不过是寻个丢了仙草的撒气桶罢了。
林誉嘻嘻笑着迈进议事堂,乔正南端坐在主位上,林子宇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般怒色满面。林誉嘻笑道:“乔师兄唤我来可是我工作出了疏漏?师兄但讲无妨。”
乔正南冷哼一声,道:“确实出了纰漏,且罪过不小!”
“啊!”林誉瞪大了双眼。
明知盗仙草的不会是林誉,但见林誉进来乔正南依旧控制不住的恼火,冷声道:“方才训鹰鸣叫,我前去查看发现训鹰竟被人斩做两段!”
训鹰乃是一只不错的灵兽,按照人类境界来讲已到出窍,一怒之下杀了训鹰事后乔正南也有些后悔。但仙草园任何一株仙草都是千年难得,尤其朱草更是万年不见,训鹰守着居然能不声不响的丢失,确实该死!
他也不怀疑林誉盗仙草,这渣滓入门才三月,天赋又一般道法应该只在闭门境界,绝无能力盗取仙草。但他为执事又是掌门一派,不找他泄愤那才是怪了。况且他不来我仙草完好,一来便丢了好几次,这次更把仙草园丢空。扫把星!
“啊!”林誉惊叫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怎么两半?横着还是竖着?刀砍的还是剑斩的?训鹰奈我静堂数一数二的灵兽,没有乔师兄道行怎么能斩它做两半?乔师兄可看清是哪个贼人王八蛋做的?”
林誉义愤填膺正气凛然。
乔正南微微皱眉摇头道:“就是没看清才唤林师弟前来。”
“没看清?!怎么会没看清!”林誉吼得竭斯底里:“没看清也就是看到了,但是没看清楚?我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林誉跳脚而骂,好像训鹰是他心爱之物一般。
乔正南面色闪过一丝温怒,道:“事情已发生如何善后才是重点!林师弟身为静堂执事却不能保证静堂灵兽安慰,为兄虽有心包庇却不能不秉公执法。”
秉你娘的头!林誉骂娘,果然丢了仙草要拿小爷来泄愤。林誉愤怒之色敛去,讪讪道:“但不知该受何处罚?”
乔正南道:“若找不出真凶和失职弟子,则要暂时革除你执事身份,后山面壁三年方可重来掌静堂。”
“啊――”林誉大惊失色:“若是找得到真凶或者失职弟子呢?”
“酌情处理,最轻者面壁三年,重者可废除道法革除师门。”
所谓轻者就是无意为之,而重者恐怕就是有意为之的了。
林誉思索片刻,忽然狠狠地一拍身旁扶桌,把茶杯振起老高摔在地上滴溜溜打转,茶水泻了一地。
“龙天龙地何在!”声如晴天霹雳,震耳发聩。
门外龙天龙地慌地跑进来。林誉怒喝道:“看护喂养训鹰,琼师妹可是让你俩来做的么?怎的发生此种事情?”
龙天龙地惊愕,扑闪着大眼睛委屈道:“执事明查,确实该我二人照看,但林子宇林师兄不许我们靠近训鹰,几番阻挠您是知道的!”
“胡说!”林誉怒喝:“前翻我依着你俩胡说不过是弟子间的玩笑,林师兄岂会真的阻拦你们照看训鹰?有何证据!”
林子宇站在乔正南身后,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正要争辩龙天已经抢先道:“周毅师兄和许多师兄弟亲眼所见,还不止一次!”
林誉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子宇:“林师兄可真有此事?你作何解释?”
林子宇跳脚急喝道:“是有此事不假,可训鹰绝不是我杀的,我一个小小藏剑初期怎么可能斗得过训鹰?”
林誉摇头叹息:“你不杀训鹰,训鹰却因你而死!若你不阻拦龙天龙地工作,他们岂敢疏忽?不疏忽贼人岂有机会袭击训鹰?”
林子宇顿首争辩:“一派胡言!龙天龙地只是外门弟子,道法低微贼人连训鹰都杀得了何况他俩?若他俩在守着恐怕早被劈做两半了!”
林誉怒哼一声:“强词夺理!你这目无尊长,数破门规之人,怎的还敢逞口舌之强?我叫周毅看管你,关你禁闭,没我命令你怎的跑出来了?今日死了训鹰,你罪过不小,待我禀明掌门通知执法堂,你若真是清白便向执法堂证明去。”
林子宇咿呀抗议,乔正南忽然插话道:“死了一只灵兽便禀报掌门通知执法堂,有些小题大作了吧?我们自己查清楚便是,何须叨扰掌门?”
若这事情捅了出去,执法堂插进来,那扶摇子必然趁机大大回收守静堂权力,乔正南绝不能看到如此。
林誉摇头道:“师兄差矣!训鹰并非病死老死,乃是被人活生生劈做两段,贼人道法高深,我们却连他是谁都不晓得,莫不是守静堂出了叛徒?或者有外人潜入?如此涉及门派安危事情怎能不禀报?”
把水搅浑才能游刃有余,林誉深谙此理。哪位入门后再没见过面的便宜师父也希望看到这个场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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