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不要杀我!我,我还俗!”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老母!”
“......”
一声声惨叫不觉,涅尘寺虽然衰败,但是还有不少普通僧人,有的是为了在乱世混口饭吃,有的是给寺庙种地的农僧,还有许多是负责寺庙rì常运转的僧人,都不是清修练武之人,意志薄弱,自然也不会想着与涅尘寺共存亡。
但是黑旗军哪里会放过,所谓斩草不除根,chūn风吹又生,何况适逢乱世,人命如草芥,黑旗军是杀得一点都不手软,反而引起了一股嗜血的冲动。
这一暮暮屠杀惨象,一声声哀嚎都印在了藏经阁的一处窗沿边的三个少年心中。
云梵,虽然经历黑旗军破城一事,但是好歹他们没有大开杀戒,反而约束军人,维持邺城的秩序与rì常运转。
但是今天,黑旗军的残暴表露无疑,也让云梵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的道理。
这一刻,他多么想要强大的力量,去挽救这一幕,纵然自己和他们不熟,只是三个月的相处,但是这些和尚,与世无争,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抗拒无理的钱贡,就遭来如此大祸!
李易和赵寰,同样脸sè苍白,双手紧握,心中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说不清道不明。
“你们三个小子还不逃?!在这里等什么!?”
圆悔突然出现在三人后面,他从来没有如此严肃、厉喝,但是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从一处经阁中按动机关,一块地板突起,里面居然有一枚玉符。
“你们三人听好,我涅尘寺千年传承,万万不可断绝,从此后,你们三人就是我涅尘寺的真传弟子,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出家为僧,且将我涅尘寺的道统传下,也不妄我将你们收纳门墙之恩!”
圆悔焦躁异常,说起话来也不似平常般恬淡和悠然,只充满了决然。
“带着这枚玉符,去岳州西郡太恒山小封宸寺,找一星禅师,他看到玉符就明白一切,自会教导你们修行,rì后报仇有望!贝时幽,也未必真的修成仙人,不过就算修成仙人,也不是一星禅师的对手!呵呵,神意大宗师,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雷圣没有杀龙老前辈,只是故意放水而已,所以你们也不必对武学失望!”
窗外杀喊声渐渐消停,圆悔脸sè一凝,“你们速走!各自分开走!赵寰,你在三人里武功最高,最有希望逃出生天,这玉符就交给你!记得,一定要去找一星大师,只有他才能敌地过贝时幽!”
说罢,圆悔从一侧腾空出去,呼喝一声,将杨平之、冯雷还有李元都吸引过去,几个提纵,去了寺庙之外。
云梵三人自然知道这是老和尚给他们争取时间,此时不走,一会可就走不了了,相互无言,只是点点头,从密道逃到寺庙后山。
“云兄!怎么办,邺城肯定回不去了,黑旗军向来斩草除根不留活口,而且形式紧张,怕是咋们的底细也不难查出,我却是不忧,唯独害怕连累家里!”李易心思缜密,却是担忧家里。
“此地不可久留,你们切听我说!我们先走,找时间托人带书信通知咋们家里。
“我往西走,去西州也好,平州也罢!赵寰兄,你走南方,去益州,然后转道过楚州前往岳州。易兄你往东去!去龙安都城也好,去东州,衡州,充州也罢!”
“总之一点,我们三兄弟不死,十年后的今天,在龙安都城的光禄勋云宗真的府邸相聚!他乃是我大伯!”
事到如今,云梵连自家的秘密都透露出来,他家大伯,正是当今天子最为依仗的朝臣云宗真,位列九卿,任光禄勋,但是权利极大,盖过三公。
“好!”
两人来不及惊讶,异口同声应了一声,便各自离去,云梵暗暗叹了口气,也向西逃去,奔走间,又回忆起刚才那一幕幕。
龙千山,是江湖中极为传奇的一个武学天才,不到四十岁成就先天,一百岁时踏入炼窍宗师的超凡境界,武功独霸天下,未曾有敌手,只是一百年前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四圣三魔中的雷圣,身受重伤从北方玄州逃到了司隶淮州,从此销声匿迹,却没想到在涅尘寺出家做了和尚。
就是这么一个人,武功以快著称,一代宗师,连一剑都挡不住,身死于此。
那一剑,妖异骇人,凌空飞纵,乃是传说中的仙人飞剑,更像是古老传说中,益州之南的南荒山中剑仙之流,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是何等的力量呢?练武练到宗师之境,居然也还是挡不住一剑,呜呼哀哉!
没来由的一股悲愤从心中涌起,云梵越想越是悲哀,就算以后修炼有成,内气十层圆满,又如何?能突破到先天境界又能如何?且不论那贝时幽,就算是今rì的李元,莫说先天高手,就算是炼窍宗师,还不是饮恨在他的奇怪羽扇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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