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恒的突然出现让景瑶惊觉有他人在,所见有人影扑来,她本能的翻身狼狈逃跑。
洛恒叫嚷一声,随即上前拉住她手臂,因景瑶身形很娇小,相对洛恒来说要扯住她逃跑不用花费太多的力气,但拉住她手臂的瞬间,景瑶当即就扭动与惊呼着反抗,她反手就甩出另外一只空出的手臂,对着洛恒一个手猛力抓过去:“放手!”
洛恒本对她毫无防备,哪里想到她扭头就一手成鹰爪瞬间勾来,顿时躲避不及。他本能的条件反射抬起空出的一手挡身前,而顷刻间就手背一股刺痛袭来,又是几滴鲜血溢出,然是景瑶细长的指甲直接锋利的刮破了洛恒的手背。
洛恒吃痛又是震惊她会武功,所以啊了一声就放了手,而他这被偷袭,翻墙过来的雪夜玥看个正着,她眉头一皱,不得景瑶再逃便以瞬间移动般快速的身影已到洛恒前方,然上前一把就逮住景瑶手臂,不等她再发力,反手只扭紧她的关节,把景瑶很轻松的就反手压倒在地。已宛若惊弓之鸟的景瑶还想弹腿攻击,却手臂一阵扭痛传来的刺激只让她惨呼着扑在了地上没了反抗的能力,雪夜玥拧紧她的手反压在她发抖的背脊上,不听她的哀呼,她首先气怒哼道:“竟然是会武功的!”然她又快速扭头看洛恒,此时洛恒握着手,依然三道血淋淋的爪印在他手背上溢出血滴来,洛恒尴尬笑起来。雪夜玥却皱眉盛怒:“可恶,竟然被抓伤了。好歹毒!”
“没事没事。”
“你,你们是谁,放开我!”景瑶此时声音已悲怜的再次哭喊起来。
曲商灵也随即赶过来,见洛恒手背血淋淋,她也惊呼着拿出自己带的手帕来给洛恒包扎。
洛恒虽然手上刺痛,却不在意,见景瑶如此警觉反应,又看她哭得真切悲惨,那眼泪鼻涕都染花了脸容,虽有疑惑也有愤怒,但心底只更可怜她,便唤雪夜玥松开她。
雪夜玥见景瑶依然扭动身子反抗,便冷冷警告道:“我们不是坏人,但也不是毫无防备的,别再乱来。我可放开你,但你要老实点,若你敢轻举妄动,我这次可真会扭断你的手!”
“你别吓她。”洛恒被曲商呤包扎着手,但态度更为柔和:“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要你不伤害我们,我们也不会伤害你。”
景瑶最终服软,她委屈又哽咽的点点头,那挣扎停了下来。雪夜玥松开她的禁锢,当一松手,她无力的坐在地上垂泪起来。
见她又哭,雪夜玥皱眉表情似不耐。洛恒对曲商呤道:“小妹,去把我们刚刚没有动的食物载个食盆拿过来给她吧!”
“好的,我这就去!”曲商呤是热心的人,给洛恒包扎好手就要转身。
听得他们的对话,景瑶身体又一震,然她阻拦嚷起道:“不要!等等!别给我食物!如果被发现我拿了府里的高级食盒,我还是会被惩罚的,呜呜呜呜。”
“那这样吧!”雪夜玥最先反应,她对曲商呤又道:“商呤你用布包裹点干粮给她。”
“可我们刚刚吃的都为有汤汁的餐点,要把这些给她的话,没食盒无法放食物啊,这些又不是干粮。”曲商呤为难起来:“要不请她进我们屋子去吃点东西吧,这人太可怜了。”
“不必可怜我!”虽是哭着如此说,却是景瑶捂着饥饿的肚子又脸色羞红显露倔强,那眼神中是种被侮辱自尊的可怜傲气。见她这表情,雪夜玥冷冷哼了声:“死撑……”
而见她拒绝,洛恒再次叹气,知道她很防御他们。但他们是真心想帮助她,洛恒又对她好声劝道:“你不用这样,不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吃饭最大,有什么冤情就告诉我们吧,也许我们可以帮你。”
“帮不了的,你们帮不了的,呜呜呜呜。”景瑶依然哭泣。
见她还在哽咽,又是破烂穿着的立在寒风骤,雪夜玥看不过去道:“先把她带回我们的屋子再做打算吧,这样被景府的人看到,我们想帮也帮不上了!还有,你别哭了行不行,哎!”
“好。”雪夜玥一提议。洛恒就要拉景瑶走,景瑶又停止哭泣,她扭头害怕警觉的看着洛恒。洛恒突然反应过来,想是因为自己过于苍老的容颜让她不放心,知她有猜忌,便无奈又笑道:“我们真不是坏人,我们都是仙派来这里的客人,你别奇怪我的声音跟我的容貌不相符,我易容过的,我也才十多岁,跟你身边两个姐姐一样,你跟我们来吧,害你没意思,仙派的信誉,你总该相信吧。”
“……”听到这里,又见洛恒真诚的透彻眼神,景瑶被他感染,她冷静下来,深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一下,虽那眼泪依然在眼眶中滚着,但终是放下了第一道戒备,于是洛恒不嫌弃脏的拉起她抱在胸口,然后随着雪夜玥与曲商呤一同轻松翻墙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天上烟火还在放着,站在庭院里的粉仔看到众人带回个破破烂烂的小姑娘,只奇怪的又歪了头:“怎么又遇到事了?”
回到屋子里。好心的三人立马摆出刚刚的食物来,景瑶一见到食物便眼神发出饥渴的炯炯光芒,她趴在桌边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连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油腻食物,她的粗鲁状态,感觉类似个饿死鬼,看得三人又都是很吃惊。
粉仔不懂发生了何事,又见三人慷慨施舍个突然冒出的丫头,便道:“这搞什么?怎么突然捡回一个人来,你们怎么总能遇到奇怪的事呢?”
“这位是……是景瑶对吗?”洛恒询问。
景瑶低头本是猛吃食物,但听到询问也震了下,似深思熟虑,她沉重的点头一下,然后更加快速的吞着食物,洛恒大致跟粉仔说了过程,粉仔心痛的捧着洛恒的手又是查看起来。
在景瑶疯狂吃食物的当口,众人也不闲着,雪夜玥弄了点温水来给景遥擦脸,还给她简单梳理了下头发,她帮她挑去了头发中的枯叶脏布。
而曲商呤也从带着的剑盒中翻出个大布片来,然又把众人包裹中都掏出一半的干粮放在布里,她仔细打包好包裹,又是塞入其中一点金票,最后把自己带着的一个戒指也放进了包裹。
当把包裹打包好后,她提着包裹放到景瑶身边,景瑶对众人作的动作都看在眼底,她眼泪这次又是哗啦啦的流下来,因为被整理了容貌,此时秀容的美貌再加哭泣的怜惜姿态,让雪夜玥都微微感叹了一声。
她哽咽感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仙派的人。呜呜。”
“这些你拿去吧。这些给你的东西都不是景府的,只要不被人看到,你该不会被追究。”洛恒道。景瑶点头着继续哭。
虽此时她依然又哭得稀里哗啦,但因容貌较好,雪夜玥倒反而不再嫌弃的责备,只也淡然好声问道:“你有什么原曲就说出来吧,也许我能帮你!刚刚那欺负你的是你哥哥吧!亲哥怎还这样?你是四小姐,他们都不管你么!还有你怎么会武功?!”
景瑶依然哭着摇头:“不管你们的事,总之谢谢你们的帮助,以后等我长大了!我会报答你们的,但现在请你们不要过问了!”
“我知,你是不信任我们对吧,那我们就告诉你我们的真实身份,哎呀,这样算公平交易了。你就说点什么吧。我想帮你出主意。好不好?”曲商呤哀求起来,她本就因眼睛非常大,再加真诚的注目,曲商呤的容颜让幼小的景瑶心底有一股温暖,然又见粉仔趴在洛恒腿上撒娇。她顿时感觉这一屋子的年轻少年客人们的确都是不俗的人物,而且他们感觉如此团结如此有爱,连最小的一个小孩,都被如此宠爱着,看到粉仔的上好待遇,她又想到自己凄惨的身世,便心底带着点嫉妒与难受的又悲哀绝望起来。
又见她摇头着崩溃一般的哭,雪夜玥再次受不了的翻了下白眼。
就在众人要放弃询问时,景瑶却突然开口道:“我在景府就是不该存在的存在,什么四小姐,景府没有一个人会承认的我的身份!我是为了我母亲才活到现在的!不然我也不活了。我快坚持不住活不下去了!每天都好饿,好冷!”
听她话语中众人明白原来景瑶的确是被整个景王府所排斥的,听闻她的母亲是景王当初出游时在青楼邂逅的女子,风流过后,景王本就与那位青楼女子断结了关系,却是没想到这女人一年后抱着个女婴不怕万人唾弃的寻到了景王府非要成为妾室,因为她已有了景王的孩子,无法再在青楼立足,只有来投奔,此事发生时当年是景王与现任夫人正恩爱时候,因为青楼女子这第三者的出现,景王与景王夫人当初为此差点一拍两散,景府也曾经因为这段风流之事被天下耻笑。
不过说来也奇怪,要说这景瑶,经过滴血认亲,的确是景王之女,不过因为夫人不喜欢,或者可说痛恨这对不要脸的母女,她注定是个悲剧,景瑶母女两只能在府中的深院隐居,是见不得光的。
现任夫人对他们更不好。因为这位青楼女子年貌非常秀美,也算一方绝色妖姬,当景夫人逐渐衰老抵抗不过时间消耗的青春时,她却正是妙龄美艳之青春年华。所以景王后来渐渐宠幸这位姬妾。景瑶道在童年时,她也曾经有过一年衣食无忧欢乐的时光,虽然大夫人不给她好脸色,但也不会受到欺辱。但好景不长,后来她的母亲突生一种怪病,这是种全身僵硬发出青紫血斑的病,因为她突生这种怪病,景王不再爱这位能歌善舞的美姬,连同景瑶一并隔离在深院之后,生怕这种全身发黑僵硬的怪病传染给他人,当景王稀少来过问这对母女,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回在自己的儿子们与夫人身上后。景瑶母女过的越发生活艰难,因为府中上下众人都听命大夫人。于是对美姬母女多加刁难。在整个府中,他们是见不得的存在,特别是美姬,现在已是半个丑陋的废人,因此怪病无药可医,她终日只能躺着,逐渐她浑身腐烂,身体更有一股难闻的奇异腐化味道,她躺在床上等死,而景瑶,为抚养自己的母亲,总是出来讨要厨房的残羹,却每每遇到其他人的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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