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阿姨的指示,叶思语在一处昏暗偏僻的地方找到了阿姨和晕厥的方以律。
看着眼前的方以律,叶思语心里很复杂,良久后,道,“阿姨,帮我把他弄到背上来,我背他回家。”
阿姨立即帮忙,叶思语吃力地站起来,她单薄的身子背着叶惑之庞大的身材,让人感到叶思语随时会被压碎。
“思语,可以吗?”
“没事,我可以。阿姨,你快回家,不要让家人担心了。”
阿姨点点头,担心地看叶思语一眼,然后往前走。
“阿姨。”叶思语叫住她,“今晚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嗯。”阿姨点点头,“你要小心点啊。”说完就离开了。
叶思语背着叶惑之,步履艰难,专挑僻静的小道走。
身上沉甸的重量,叶思语几度认为自己会被压倒,她咬着牙,稳定着步伐,硬撑下去。
这是最漫长难走的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叶思语终于撑到方以律的宿舍门口。她将方以律轻放在地上,伸手到一处隐秘的角落中摸索,很快拿到
钥匙。
打开灯瞬间,叶思语懵了一下,整个房间物品杂乱无章,到处乱放,与印象中清洁爱干净的方以律相矛盾,可是,这跟自
己有什么关系。叶思语拖着晕厥的方以律,来到他的卧室,再一次,叶思语愣着,心中对方以律的痛恨加剧了几分。
卧室中的家具都被搬走,只剩下一张弹簧床和床头一张长2米的四角桌,桌上堆满了快速处理伤口的各种药水药膏,还有一
罐罐服用的药片,桌边上还有4、5团未开封的绷带,那一刻叶思语相信,就算是诊所,也不及这里的药品丰富。
白sè的床上几处都有刺眼鲜红的血迹,那颜sè好像在上面已经很久了,僵硬地凝成暗红sè,有些是刚染上的,或许昨天,
或许今天。叶思语望着眼前晕厥的满身血迹的方以律,你的身体还剩多少血?
叶思语将方以律放在床上,用棉签白布沾碘水帮他清理左耳部和腿上狰狞的伤口,伤口很深,触及到方以律内层肉,兴许
疼痛的厉害,方以律开始有了意识,慢慢地睁开眼,却见叶思语在身旁帮自己的腿止血。
方以律用手使劲一推,毫无防备的叶思语被撞倒在地上,手中的碘水洒了。方以律声音虚弱又愤怒地道,“你走,给我出
去。”
叶思语瞪着床上蛮横的方以律,因为激动,他左耳又开始泛出血。
叶思语站起身,重开一瓶碘水,走到方以律身边,“看来你活得很痛苦,但死是最好的解脱,你曾经把我害得那么惨,我
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你解脱。”说完继续用碘水清理方以律的伤口。
方以律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力不从心,整个人因憋着劲而颤抖着。
“你最好安分点。”叶思语冷漠地看着方以律,声音冰冷,“否则我一棒敲晕你。”
方以律知道她说到做到,以他现在的情况,即使叶思语不这么说,他也没办法动,便不再反抗。
腿部的痛觉刺激着方以律的每根神经,他看了叶思语一眼后,视线转向天花板。
叶思语在方以律身上包扎着,涂擦着药水。
完毕后,耳边传来方以律轻微的打鼾声。
叶思语看着熟睡的方以律,以及糟糕的环境,“凭什么,明明是你抛弃我,为什么却活得跟受罪一样。”
叶思语离开后,关门瞬间,方以律睁开眼眸。
……
叶思语回到叶家已经凌晨3点,进卧室冲凉后,立即躺在床上,脑海中却浮现着方以律受伤的样子,房间杂乱的样子,床单
上那一抹抹血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当再次回过神来,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光线越来越明亮。
反正睡不着,叶思语下床,顶着一双熊猫眼,到厨房中找水喝。
喝到一半,惊讶地看见叶惑之走到她身边,近看吓了一跳,他也顶着严重的熊猫眼。
“你也失眠了?”叶惑之夺过叶思语手中的水杯,咕噜咕噜地喝着。
叶思语点点头,“你怎么也失眠了?”另外拿一个杯子,倒满水,刚要喝时又被夺走。她拿着第一个杯子,继续倒。
“你昨晚什么意思?”叶惑之边喝水边问。
叶思语也喝着水,“什么什么意思。”
叶惑之放下酒杯,“就是主动亲我啊。”
叶思语想起昨晚情急之下亲了叶惑之,心挺愧疚的,“你不也亲过我。”
“这不一样,以前你都是被动,昨晚怎么主动了?”
“你不要想太多,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叶思语愣了一下,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难道你昨晚因为这件事失眠?”
“才不是。”叶惑之别过头,一朵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脸。
“那你怎么脸红了。”叶思语没想到叶惑之这么重视,心情变得低沉。
“你真的很烦。”叶惑之放下水杯,离开了厨房。
叶思语看着叶惑之的背影,神情黯然。昨晚他兴奋地想着她,她却想着另一个男生。
“惑之”,叶思语叫住叶惑之,“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
叶惑之回过头,有些怔怔地看着叶思语,半晌后,走近叶思语,紧紧地抱着她,“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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