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律接到电话,听道上的人说,岳天霸让何敬带着一小班兄弟在西厝堂口和人厮杀,遭到不明敌方暗算,可能会遭
遇不不测。
方以律一路快跑着,何敬是自己患难兄弟,他在几次险要关头救了自己,他的命已经和自己的命连在一起,他绝对不
能死。
方以律感到西厝堂口时,发现那班小兄弟全数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嚎着,不安感顿生,随手抓起一个兄弟的衣襟
,“何敬呢,何敬在哪里。”
小兄弟摆着手,表示不知道。
“我,咳咳,我在这里。”
方以律认出是何敬的声音,跑到不远处的巷口,发现何敬头部受了伤,躺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方以律手捂着何敬流血的前额。
何敬受伤严重,“快点离开这里,jǐng察马上就来了。”
“嗯,我带你回我宿舍。”
“其他兄弟……”
“放心,是道上告诉我消息的,很快就有人来救他们了。”
方以律一路搀扶着何敬,听何敬说道,“本来胜券在握,打算撤退,可是有几个新来的兄弟突然和不明的敌方打架,
对方十多人,统一黑装,武术像专门训练过一样,出手极快,极准。我帮兄弟刚打完一场战,根本不是对手,几乎全军覆
没,死了好几个人,对方才伤了几个,被我打死了两个,可是我也身受重伤。”
方以律心中暗忖着,何敬在岳天霸的帮派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强手,谋划又好,以往都是战无不胜,这次却惨败而归,
可见对方实力确实强大。
到达宿舍门口,方以律搀扶着何敬,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房门一开,不由呆愣着,受重伤的何敬睁开眼睛,也吃惊一
下,“你的狗窝怎么变了样。”
方以律摇摇头,走进房间,凌乱的家具被安置回原处,布满灰尘的桌椅被擦拭得滴尘不染,一干二净,阳台上还晾着
洗净的衣物和沾血的床单,空气中漂浮着清新淡雅的气息。
何敬坐在沙发上,看着方以律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看着,无奈地拿着方以律的药水绷带,自己清理伤口。
方以律看见桌子上堆满碗装方便面,下意识地打开冰箱,以往空荡荡的冰箱堆满了各种水果蔬菜,还有肉类,桌子下
方还有一袋未开封的大米。
过了许久,方以律走到何敬面前,拿过他手中的药水纱布,“我帮你弄。”
何敬道,“你表妹来了?”
方以律没有回应他,继续清理着伤口。
“可是她腿受伤,不可能做这些粗活,难道是她请了保姆?”
方以律摇摇头,“不是她们。”
“你又不在家,怎么知道不是她们?”
“知道钥匙放在哪里的,只有一个人。”
何敬看着一脸平淡的方以律,嘴角只是一笑,不再说什么。
伤口处理完后,何敬进方以律的浴室洗澡。
洗完澡,看着方以律一直看着窗外的月sè,将毛巾扔了过去,恰好盖上他的眼睛,“你在紧张什么,看月sè还皱着眉
?”
方以律拿下毛巾,道,“今晚你就住我这里,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说完就窜出宿舍。
几秒后,楼下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引擎声。
方以律带着头盔,在车辆川流不息的大道上高速地飙车,刚才打开冰箱时,他就知道叶思语被司机骂的原因,她脚受
伤了,脾气又倔,狼狈成那样,绝对不会找与她亲近的人来接她,三年相处,他变得很了解她。
此时的她是不是在街上数着路人,像他第一次送手机给她的时候一样;还是担心着他刚才杀了人,焦急地想着谋策不让
他背罪。
可是再担心也只是对旧时男友的一种同情,那天晚上在面包店门口,她和叶惑之在白sè轿车旁亲昵地接吻,那画面很
唯美,可是接吻的女生是她,方以律觉得画面刺眼。自己为了打开她的心,等了3年两人才接吻,叶惑之和她相处几个月,
她就已经幸福地和他相拥相吻,叶惑之在她心中,注定不一样。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去面包店了。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人,已经走出他的yīn影,被其他男人温暖地拥抱着。自己只剩苦
笑,在许多夜的酗酒,玩命地砍杀之后,他决定把她从自己心中剜去。
几天前,他被人打得严重受伤,丢在小巷中,全身血流不止,他的眼开始闭合,他看到了死亡在向他招手,脑袋却清
晰地闪着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青涩心动;为了不让其他男生有机可乘,他总是腻在她身边,拉着她四处跑;他装着玩笑般,
表面风云不惊地要求她做自己的女友,心中却波澜起伏,心跳快得难以呼吸;三年里一起生活的画面,一起打工的画面,
生病时相互依靠的画面;他一生中所有美好的画面,都有她。
他躺在小巷里,努力地睁着眼睛,望着临死前的最后的星空,还是一样的浩瀚无垠。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真的好想见她一面,告诉她,他一直都爱着她,那天也看见了萧萧自己滚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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