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顿饭的工夫后。
“四娘,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你看。”
话音还未落,邹子谦就从林沉香的怀里扭动了几下,挣脱着跳到了地上。而后,还证明似的,上面挥拳下面出腿,原地蹦跶了几下。
“慢点,慢点,你看看你,刚刚说完就又开始乱蹦乱跳的。”
林沉香黛眉微皱,一边带点嗔怒的念叨着,一边看向了邹子谦先前的伤口处。见那伤口确实是不再往外渗血,周边的红肿也消散了许多,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不碍的,不碍的,四娘,经您这么一番诊疗,我发现,自己现在老虎都能打死几只了。”
恩,要是把打换成吹,你别说,兴许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能。亏他还自喻为影帝路线呢,这么粗糙的演技,就算是想撒娇卖萌,外带溜须拍马,可我说,邹子谦童鞋,你可是刚刚从低能儿转化为正常幼童的角sè。这智商是不是也进化的太快了一点?这也难怪邹氏族人,会给他按个未老先熟的定义了。
只不过,在当娘的眼里,却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而且,也幸好在圣灵大陆上,真有老虎这种灵兽。
“噗嗤~~没听说哪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猴儿,能打死老虎的,你呀,还得练练呢。不过,四娘相信你,肯定能做到的。”
嘿,好么。这不单是没有搓破,还直接夸上了。母子俩经过这么一闹,房间里的气氛,倒是愉悦了许多。
笑闹了一番后,林沉香伸手,再次取过了那个她先前带进来的小木盒,并打开了盒盖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小七,你来看,这东西你还有印象么?”
闻言,邹子谦缓步上前,好奇的看向木盒里面。只是下一刻,却是整个人都不由的一震,而后,目光呆滞的立在了当场。
与此同时,一抹悲痛之sè,缓缓的爬上了林沉香那原本柔和的面容。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说是,只要你清醒了,便转交于你。虽说这几年,你的病一直毫无进展,可在你义父将你抱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坚信,小七,你是会好起来的。总算,黄天有眼。哎~~只可惜我那苦命的姐姐,却是再也看不到,这期盼已久的一天了。”
邹子谦的身体又是一震,紧接着,某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迫切渴望,油然而生。
“娘?遗物?我娘她怎么了?”
这不由自主的一句疑问,使得邹子谦,转瞬便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是在渴望,那许久未成尝到的骨血相连的至亲感。
“你娘,你娘她,已经离世了。而你爹也是早已辞权隐退,不见了踪影。”
与眼前幼童眸中那渴望且清澈的目光轻轻一碰,两行清泪,毫无征兆的自林沉香的脸颊上,滴滴答答的滑落了下来。
“爹?”
一个十分陌生的称呼,从邹子谦的口中喃喃的吐了出来。紧接着,一抹苦涩且沧桑的笑容,极其怪异的挂在了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是啊,虽说养育之恩,舔犊之情,可对亲娘老子的情感,又有几人能够释怀的了呢?一时间,邹子谦只觉得,原本应该是暖意融融的至亲真情,却是完全变了样子,两世孤苦,两世情,那种刻骨铭心的失落感,似乎将他整个人都带到了冰冷的深渊底部。四周黑黝黝的,没有一点光亮,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而那种频率,更是沉闷无比,就如同是一根笨拙且巨大的鼓槌,在一下下敲击着他的肺部,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呵呵,难倒,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注定要做一个孤儿么?”
这几天里,虽说,邹子谦已经融合了小七所有的记忆,可那毕竟是属于一个痴童的。先不谈,逻辑上能有多少连贯了,就单说在那痴痴傻傻的状态下,连最起码的思考,都已经成了奢望。故此,尽管明白自己不可能是打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可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还是不可避免的将如何返回地球,放到了当前的首要位置上。更何况,在他的心里,毫不夸张的讲,林翊晨才是他存活至今的最初原动力。
“四娘,你别哭啊,都是我不好,惹的四娘不开心了。”
猛然反应过来的邹子谦,赶紧上前安慰道,可要说损人,他倒是一个顶两,而这安慰人,他也没实习过几次。于是,一慌神,便本能的伸出了小手,笨手笨脚的擦拭着林沉香脸庞上的泪水。
“四娘没事,不怪小七的,是四娘自己没出息,小七乖,以后四娘就是你的亲娘。”
抓着幼童的小手,林沉香梨花带雨的破涕为笑,而那温和的语气,却是透漏着一股子毋庸置疑的坚定。
母子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某种被称为温情的暖意,在这件不大的小屋里,开始缓缓的蔓延着,并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里。
舒缓了情绪后,林沉香,低头将小木盒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交到了邹子谦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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