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细长的藤条又一次的落在了邹子钰的背上。
“小七乖,别理他们爷俩。子钰这一回,也的确该打。没事的,没事的。”
见状,苗翠花,三步并作两步,一把便扶起了地上的邹子谦,并一边替他拍着衣服,一边又扭头冲邹云宇喊道。
“你疯了?你看看把小七推的。还有,差不多教训一下就得了。你还真打上瘾了,还是怎么滴?”
只是语气中,却显得没有多少底气,甚至,连她平时跟邹云宇吵架的一半都够不上。其实,别看这夫妻俩在平时的吵吵闹闹中,好似都是苗翠花更厉害一点似得。实际上,真到了某种特殊情况和正式场合下,这话语权与决定权,那还是要看邹云宇的。尤其是在与族规有关的事上,苗翠花所作出的让步与体谅,更是数不胜数。不得不说,就这一点上,苗翠花这个女子,也绝对算得上是深明大义了。
“我~~”
见邹子谦摔到了地上,邹云宇直愣愣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他也没想到会把自家的小七直接推倒。只不过,受此影响,一时间,这手中的藤条倒也停了下来。
“呜呜~~七,七哥,你回去吧,我没事的,我娘说了,男子汉大豆腐,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嘛,都这样了,还不忘他娘的孜孜教导呢。终于得了个空,邹子钰强忍着疼,扭头看向身后的小七,而一张小脸上,也早就哭成了小花猫。眼中那求助的神情,更是直直的望向了苗翠花。
见状,苗翠花赶紧撇过了头,并拿衣袖偷偷的抹了一下眼睛。这俗话说的好啊,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别看嘴巴上说的轻巧,其实,在她的心里那可是比谁都要心疼的。只不过,现如今可不单单是为了族规,还有着另一层更重要的因素,让她不得不强忍着。
别看邹云宇,苗翠花,平rì里总是一副粗枝大叶的样子,实际上,这夫妇俩在管教孩子的问题上,却是细致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在他们看来,无论什么习惯,都是必须由小事开始培养的。
而且,夫妻两还特意搞了一个君子协定,在一方进行管教的时候,另一方是不允许插手的。对此,他们也都有着自己的看法,别看事情好似不大,可后续的问题就大了去了。打个比方,倘若是一个管,一个惯,一个教育,一个和稀泥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让邹子钰,在今后遇到问题时,习惯xìng的找救兵,甚至是习惯xìng的推托责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先得让他记住才行,不然,以后这孩子的家教问题,恐怕就麻烦了。
“谢谢二娘,我没事的。”
话音一落,邹子谦再一次窜到了邹子钰的身后,并坚定的挡在了那里。
“二伯,到底是因为什么啊?能不能先说出来,子钰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是我兄弟,又怎么可能和我无关?”
这几句话,说的是斩钉截铁,一双清澈的眼眸更是直直的盯着邹云宇,半步不让。
见状,邹云宇,微微一呆,好似气糊涂了似得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你要知道原因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原因……”
随着邹云宇的话音,邹子谦的眉头是越皱越紧,可他的身形却是站的更稳了,就好似脚下扎了根儿一般,理所当然的长在了那里。
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邹子谦面sè一整,开口道: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么二伯,二娘,你们可就真的是大错特错,冤枉到子钰了。”
可就在他缓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在他身后的邹子钰却是不干了,突然转身站了起来,小脸上由于带动了伤口,疼的是冷汗直流。小小的身子更是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吓的,不时便会轻微颤抖一下。
“呜呜~~七哥,别说,呜~就是我做的,我一个人做的事,就一个人挨揍。”
一见到这种情形,也许是由于母子连心,苗翠花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似乎事情真有蹊跷也说不定,当下不由的开口询问道。
“小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场中的邹子谦却并没有急于回答她,而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了身后的邹子钰。眼中有真诚,有感激,更有着某种真挚的情感在缓缓流动着。此刻,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就仿佛被瞬间激活了一般,接连不断的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如果说,以前是为了报答他多年来对自己的照顾,才将长生诀传授给他的话。那么现在,可就是在此基础上又填了一层更深的含义了。而这一层含义,就是他先前原本准备用做救场时,对邹云宇所说的“兄弟”二字。
虽然,眼前只是个五周岁的幼童,可这种品质,比之某些成年人都要可贵的多。别忘了,邹子谦那丰富的经历,可不是任谁都能得到其认可的。
“傻小子,这几年委屈你了。现在,既然你七哥已经醒了,那么这些黑锅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呢?哈哈…”
说完这句话,邹子谦缓缓转身看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扫视一圈后,再次开口道。
“二伯,二娘,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婶婶,只要是以前见过我小七的,就应该清楚我有一个习惯。”
微微一顿他接着说道:
“早先,我总喜欢手中拿着一个苹果,到处乱跑。而子钰可是从来都不怎么喜欢吃苹果的,更别说,会在族会大厅里,把苹果丢到地图上了。的确,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做的,那就应该由我来受罚,子钰他还小,他只是好心想要替我抗下来,可你们这些成年人,怎么能够不问青红皂白,不考虑清楚,就随便进行处罚呢??”
此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吵闹的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有点发呆似的看着场中那个逻辑清晰,调理明确的幼童。
这脑子里,也全都有点转不过弯来的感觉“这还是那个只有八岁的幼童小七么?这口吻,这语气,也太那啥了吧。”一时间,诸如此类的疑问,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几位反应最快的邹氏族人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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