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说:“我已经试过很多条路了,没办法走通。人家是想将衡岳市一窝端了,扫清障碍进来啊。”
我心里一动,问道:“爸,你说的是孟小雨?”
话一出口,我才觉得自己问得太幼稚,太没水平了。孟小雨已经贵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了,怎么还能看得上一个小小的衡岳市委书记。他如果下来,不是降级了吗?
果然,黄山部长摇了摇头说:“不是他,而是另外有人。”
“谁呢?”我狐疑地问。
这是属于高度机密的问题,黄山部长的原则发挥了作用。他根本不搭理我的话,缓缓起身说:“我去休息了。你也回吧。”
我突然有个冲动,想告诉他黄微微失踪不见了。
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黄山部长在我谈话的过程中,一句话也没提黄微微的去向,看来他知道女儿在哪。
有了这个想法,我又想问他,但还是没问出口,颓然出门。
我以为黄部长的选择会让事情顺利过渡,没想到一天之后,我接到了陈雅致局长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明确表态,过去所有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与黄山部长没丝毫关系。黄山部长如果放弃,等于就陷入了别人设好的圈套里。
我没去听她分析,逮着一个空隙问她:“妈,你在哪?微微与你在一起吗?”
陈雅致局长不告诉我她在哪,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微微没事,你放心。”
我着急地说:“我能放得心吗?我一天到晚心神不宁的,没有微微,我会活不下去。”
陈雅致局长在电话里笑了笑说:“陈风,你有这个心,算微微没看错人。放心吧,我会让她回到你身边去的。只是现在还不行,她这个人你清楚,认死理。犟种来的。”
没等我多说,她已匆匆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想跟着来电打过去,一翻手机,却发现来电没显示。
风声愈来愈紧,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我守在新能源生产线基地,亲眼看到机器运转起来才放心。徐孟达在第二天就离开了衡岳市,有人说他直接回了西雅图,有人说他去了北京。
我没心情和兴趣打探他的行踪,徐孟达这次能出手相帮,确实让我在秦晓面前眼眉吐气了一番。秦晓上次考察采购未果之后,将全部责任都归咎于我的身上。他在市长办公会上扬言说,如果我没采购回来设备,我的下一站就将是回到春山县去。
秦晓将我叫到他办公室去,要求我在三个月之内,必须让生产线下来第一台新能源汽车。
我没敢辩驳,此刻我任何一句推辞的话,都可能换来灭顶之灾。
可是三个月下线第一台车,这任务与目标根本实现不了。我惶恐不已,却找不到人可以诉说。我感觉到一种从所未有的压力凭空而来。
陈书记双规了,我表舅靠边站了,就连我威严的岳父黄山部长,也因为陷入了陈雅致局长的风波里而难以自顾。挡在我前面的,仿佛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我哀伤地想,如果老天爷不给我一对翅膀,我是没办法飞越过去,只能死在山脚底下。
就在我四顾茫然的时候,我偶然得到了一个消息,省里要派下来一个新书记,而这个新书记于我来说,并不陌生。
来的人是甘露!永和市原来的副市长,早两年听说回了省里去了。没想到她这次一出手就奔着衡岳市委书记而来。
我猛然明白过来,甘露要来衡岳市,孟小雨来打前站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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