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晓说,本来早上接到报警电话后,内部就请示到了他的头上来了。他听说有人在门口堵路堵门,感觉到不是小事,当即就派人前去维持秩序。他强调过,必要的时候要以暴力手段进行驱逐,绝对不允许闹事的人继续冲击。
可是到场后,这些人懒懒散散地站在一边看热闹,并没采取任何措施。接下来发生的事,都是我亲眼见到过的了。
我小心地问:“他们怎么不按你的命令执行呢?”
万晓叹口气说:“我是被他们误了。其实今天确实出了一桩命案,因为犯罪的手段比较残忍,恶劣,影响有点大,所以我今天就去了现场。不过,我可时刻都没忘记这边的事,几次电话问了他们,都说还在可控范围。我也是大意了,被他们弄出来一件老秦挨打的事故出来。”
万晓说,上午被狠狠批评了一顿,要求他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以最快的手段将今天带头闹事的人全部采取强制措施。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走一个。
甘露的态度很坚决,意思也很明朗。今天带头冲击的人,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她不能放过他们,只要她抬一下手,以后她在衡岳市就将处处受制。她是个非常清醒的人,已经感觉到了危险。
我笑道:“这点小事还能难倒你?”
万晓叹道:“兄弟,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我已经了解过了,这次来闹事的人,都不是一般的普通市民。你知道他们背后牵涉了多少人?这么说吧,两边牵进来的不会少于三分之一。不是他们的七大姑,就是他们的八大姨。你说,我该怎么办?按要求去做了,得罪的是一片。不按她的要求去做,得罪的又是她。不管我得罪那一边,今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啊。”
我想想也是,这可真是上碰额头,下撞膝头的事。无论万晓往那边走,最后他都会里外不是人。
我试探地问:“你自己打算怎么办?”
万晓看着我笑,道:“这不,请你来了吗?老弟,你今天赴的可是鸿门宴啊。这么说吧,你今天不给我拿个主意出来,你别想出门。”
我故意大惊小怪地喊:“万局,做人没有这样做的啊。我可拿不出什么主意。”
万晓嘿嘿地笑,一边给我倒酒,啧啧赞道:“谁不知道你今天的表现啊,再说,现在你是红人,你一句话抵我们万句,你没办法,我就只能信天由命了。”
我无奈地说:“万局,你这不就是流氓手段吗?哪有这样做的,请人喝个酒,就非得要人给你想办法拿主意。这酒我不喝了,我走。”
我作势欲走,被万晓一把拖住说:“老弟你还真想跑啊!来来来,坐,兄弟开个玩笑而已嘛。”
我本来就是故意的,听他这么一说,顺势坐下来道:“就是嘛,你万局都想不出的办法,我能有屁办法。”
许美丽一直看着我们说话,她脸上始终洋溢着一层淡淡的微笑。说起我和万晓的关系,这几年确实是有点疏远了。过去我在的时候,我们走得好比较近。换了工作之后,除了每年开会碰见一两次,平常几乎就没联系。
我知道万晓的秉性,别看他平时在外面威风八面,回到家里只要许美丽轻轻哼一声,他就会觉得头皮发麻,一个双腿站立不稳的货。
许美丽漂亮,但很泼辣。按别人给她的评价,她表面上是个温柔如小鸟一样的女人,骨子里却流着泼妇的血液。万晓还不是公安局长之前,脸上隔三差五就会冒出丝丝被抓的血印子出来。万晓每次都解释是家里的猫抓的,可他的话鬼都不信。因为家里有个许美丽,还能有猫活的可能性?
万晓脸上的血印子正式消失是在他做了局长之后。许美丽将抓脸的功夫转移到了抓他的背。这些逸闻在干部当中作为下酒的笑话,大家都知道,万晓是衡岳市干部当中最严重的“妻管严”。
果然,许美丽开口说:“陈风,你现在是红人,你就不能帮老万说几句话?”
我嘿嘿笑着说:“可能你们都误会我了。我是什么红人啊?就是个给人卖命的主。”
“但你总比外面都能说得上话。”许美丽似笑非笑地说:“我知道,只要你说句话,就不会难为老万。”
我脑袋轰的一响,心里骂道,麻蛋,果真是鸿门宴啊!可是要来他家喝酒是我的主意啊,这么说来,就算是,也是我自投罗网了啊。
我本来抱着试探万晓的底细来的,现在也知道了万晓在今天的不作为里,确实是被冤枉的一个人。不是他不想采取强制措施,而是他下面的人阳奉阴违,让他顶着一顶不作为的帽子被甘露训斥。
同时,我也知道了万晓的难处,现在他正处于漩涡的中心,左右都不敢得罪的境地。难怪我一说来他家喝酒,他二话没说,反而兴高采烈。
我想了想说:“万局,我个人觉得,不杀只鸡也不行,猴子不会怕。一棍子打死一片人肯定不行,那么就只能杀一只鸡了。这样既能给一个交代,也能起到警示作用,让这些人知道,这里不是给人开玩笑的。”
万晓拍掌笑道:“这个主意好。问题是,谁是这只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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