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探手拿住乌脱脱的腰,竟将他生生捉了来。
少年喝道:“叫他们住手!”
乌脱脱脸色煞白,只觉今日奇耻大辱,以后非报不可,少年喝了几次,他均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少年冷笑道:“你倒是条汉子!”
说罢举起乌脱脱的躯体道:“你们还不住手么?”此时元兵已伤亡过半,眼见将领竟落入敌手,不由面面相觑,皆停了下来,张君宝大喜,奔到郭襄面前道:“郭姑娘,这是何人?”郭襄却是脸上一红,心道,此人三番两次搭救,我却难以为报,难不成我要欠他一辈子。忽然觉得自己想的大有语病,遂转过头去。张君宝却是不明所以,欣喜的奔过去,抱拳道:“感激壮士搭救之恩!”
萧子剑冷冷道:“我不是救你,你也不用感激我!”张君宝不由一愣,但他生性豁达,却是丝毫不以为忤,反觉着这人率直可爱,是个性情中人。
萧子剑低声道:“你命他们让开,我便饶你一命!”乌脱脱恨恨道:“今日落在你的手里,随你要杀要剐,我若低头求饶便不是蒙古好汉!”
萧子剑道:“是啦,是我对你不住!”竟将他放了下来,“既然你是英雄,我便以英雄的方法对你!我们单打独斗,若你败了,你便放过我的朋友如何?”
乌脱脱一愣,没想到他竟会放了自己,他本来是心机深沉之人,但此时也断然做不出奸诈之事,他愣了一会道:“我武功不是你的对手,肯定是要输给你的,但兵法却是不然,若你能破了我的四旗阵,我便让你们离开!”
萧子剑笑道:“我用牛阵破你的四旗阵,看来你是颇为不服啊,也罢,我便给你破上一破!”
乌脱脱对自己的四旗阵颇为自信,心道你武功虽高,单打独斗可以,破阵却是不易。
郭襄却低声叫道:“小萧,你过来!”
不知为何,只听见郭襄一声呼唤,萧子剑便心中突突而跳,全身都觉得紧张,他俯耳过去,只觉郭襄吹气如兰,一时心神摇荡,竟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郭襄眉头一皱,微嗔道:“你听不听啊,你不听我便不说了!”
萧子剑赶忙频频点头,“我听我听!”张君宝一旁看着只觉大为好笑。
只听郭襄如此如此嘱咐一番,萧子剑不由大喜,当下精神一阵,道:“你尽派你的人马全上来吧,不过我也要找两个帮手才好!”
乌脱脱却是不信他们三人能有何能量,当下呼喝一声,挥动手中的旗帜,瞬间刚才还七零八落的元兵顿时阵容肃整,张君宝心中感叹,蒙古骑兵纵横欧亚,果然是有过人之处,南宋积弱良久,现在襄阳又失,看来离亡国不远了,却不知我们这些亡国之民将来如何自处。
正感叹着,忽听到萧子剑叫道:“小兄弟,你过来。”
张君宝心道,你又不比我大多少,怎叫我小兄弟,心里这样想,倒也不计较,当下走了过去,萧子剑道:“你叫什么?”
“张君宝,敢问尊驾?”
“好名字!”萧子剑一拍他的肩膀,竟觉得一阵内力从张君宝身上传入手心,心中一惊,这少年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当下又拍一下,张君宝却是侧身避过,“尊驾最好拍在自己身上!”
萧子剑呵呵一笑,却又是一掌拍了过去,张君宝抬肘隔开,两人竟是在两军阵前交起手来,萧子剑拳法纯熟,张君宝却是内力深厚,两人拳来我往,竟是不分胜负,斗了几个回合,两人却是同时收手,同时呵呵大笑,只看的乌脱脱莫名其妙,郭襄暗暗好笑,萧子剑个子较张君宝略高,低头对张君宝说了几句。张君宝亦是精神一阵。
乌脱脱却是摸不透三人的玄机,此时农历十五,明月已升上树梢,却亦如白昼一般分明。
乌脱脱呼哨一声,只见原来还整整齐齐的队伍分成八列,已将三人包围起来,只见一小队小队来回纵驰,变幻无妙,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只觉人来人往,给你头晕眼花之感,乌脱脱纵声大笑:“你能破么,还是快快缴械投降的好!”
话音刚落,只见郭襄三人已冲入阵中。原来这四旗阵不过是四门兜底阵的变形,乌脱脱将之加以改良,使之更适用于战场,元兵长于骑兵,本来这阵法之道并不为之所取,但乌脱脱精通中原文化,将中原阵法中的鱼形,鹤形等阵形与四门兜底阵相融合,竟给他创出了一套新的阵法来,但此阵法却有个大的缺陷,周围骑兵变阵度极快,但中间却有一队列为保持队列整齐度较慢。若是不懂阵法之人,只能在阵法中压得团团转,但郭襄从小就熟习九门八卦,奇门遁甲之术。这等小阵法竟是一看便透。郭襄原来冲不出阵法是因为蒙古人数太多,阵法核心很难接近,只能受制于人,现在元兵气势已大不如前,阵形尚未塑成,让三人这么一冲,核心一失,登时阵脚大乱,尾不能相顾。阵法已无从依托。
乌脱脱大惊,手中旗帜又是一挥,左右阵变为虎翼之形,郭襄心道:你这虎翼之形我老祖宗早就用过多次啦,她打了个手势,萧子剑张君宝会意,郭襄冲入头位,张君宝冲入中位,萧子剑则冲入尾位,虎翼之形登时一冲而散。只见三人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元兵或死或伤,尾不能相顾,郭襄冲出四旗阵,笑道:“乌脱脱,你还不服输么?”
乌脱脱脸色苍白,已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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