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雪赛飞双眉一轩,眼波流动道:“因为我爹向来都对我最关心,最疼爱,是以我对此事有十成的把握。”
南天虹初时一喜,随之又是一叹,道:“也罢,此事暂且不提,容后再议好吗?”
“真是一个呆子,也不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雪赛飞感觉自己就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浑身上下瞬即湿了个透使她骤感有一种凛凛的寒意袭上心头,她不明白南天虹为什么要如此对她,她已经将自己的芳心尽献与他,可他却为什么对一个真心迷恋他的女子在言语之间总是忽风忽雨,模棱两可呢?难道世间的男子对爱他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
雪赛飞思深忧远,情海波翻浪涌,一时心神黯然,淡淡道:“嗯,飞儿听你的就是。”
南天虹见雪赛飞面布阴云,言语森冷,心中大是不忍,遂展颜一笑,柔声道:“你大可不必如此伤神,天虹对你怎么样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雪赛飞香泪盈盈,幽叹道:“飞儿只是担心你心系别的女子,致使我的满腔痴情如同落叶对流水般的情意。”
南天虹的心中情波骤起,顿时一手指天,面色肃然道:“上天为证,如果我南天虹有负雪赛飞之情,定会不得善------。”
话犹未完,就被一只温柔的手忽然捂住了嘴,雪赛飞转忧为喜道:“只要你心中有我就是,又何必赌什么咒,发什么誓呢?山盟海誓都是骗人的!”
突然,一声朗朗的大笑自身后传来。
铁飞龙道:“看你们二人柔情蜜意,缠缠绵绵,大叔实在不忍心打扰你们。”
项飞羽道:“此等俊男靓女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上天真是厚待二位,赐给你们人世间的上佳绝色,从刚才的那一番言谈举止来看,小姑娘定是‘雪山飞鹰’之女无疑。”
雪赛飞羞怯怯的莺声道:“家父正是雪中鹰,不知大叔怎么会知道?”
项飞羽朗朗笑道:“项某人早就听说雪中鹰有一位刁蛮任性的绝色千金,胆子大于常人,跟雪中鹰当年一样是一个十足的胆大狂,令尊现在可好?”
雪赛飞咯咯笑道:“大叔真会说话,如此说来大叔倒也算得上是家父的一位至交。”
“当然!”项飞羽道:“岂止是算得上,简直就是情同手足,不分彼此,掐指算来已有十多年没跟他在一起喝过酒了。”从面部所显露出的神色来看,显见得二人的感情确实深得很。
雪赛飞道:“家父不在此地,就让晚辈代为陪大叔喝上几杯,不知可否?”
项飞羽连连点头,展颜笑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接着又侧首问南天虹:“公子美若冠玉,貌居世间上上之首,不知令尊是何人?”
南天虹满脸通红的蓦然垂首道:“家父南梦奇。”
项飞羽心中一动,微诧道:“可是川中奇人‘逍遥客’南梦奇?”
南天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只得点头道:“正是,家父现已退隐林下,早年曾时常提及前辈大名,今日能在此一睹前辈的神风英姿,真的是晚辈莫大的荣幸!”说着便深施一礼道:“晚辈南天虹拜见前辈!”
项飞羽急忙扶住南天虹,仰首长叹道:“时光如流星闪逝,弹指已过数年,昔日的深交挚友,你们都还好吗?”
面色萧索,长吁短叹,甚是伤神至极,众人见此也无不心神黯然,天地间顿起一阵唏嘘。
良久,项飞羽的面色才略微转缓,遂对铁飞龙道:“你我一别数年,是否也该找一家酒店畅饮几盅,互道别后之情。”
“老夫正有此意。”铁飞龙道:“昔日苍龙山一别,今日再次重逢,执杯畅饮叙情,理当如此,‘飞凤酒楼’随时都扫塌恭候项庄主的大驾光临。”
济济的酒客在一片猜拳行令声中狂喝滥饮,酒,似乎远从亘古及今都是一种共叙豪情,浇愁解痛的一剂妙方仙丹。鸳鸯侠侣此刻正在这众多的江湖豪客中忙前忙后,几位跑堂的小二则更是如飞鸟穿云般地忙得不可开交。
掌柜的亲自跑堂古往今来倒也确实少见得很,但鸳鸯侠侣本就生性豪放,况且又是受铁飞龙之托在此经营这一个秘密组织,细想其中的缘由也就见怪不怪了。
连腾一见铁飞龙等人,赶紧上前施礼道:“前辈请到楼上就坐,晚辈方才听说柳湘云在今日又派出十几位高手前来对前辈大是不敬,不知结果如何?”
铁飞龙道:“‘天山四杰’和‘太行八仙’均以惨败而归,江上鸿则更不屑一提,见势不妙就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而去了。”
随后而来的花紫嫣接过话头道:“别说是交手,就是一听前辈的赫赫大名只怕早就吓得心惊胆颤,汗湿衣衫了。”
铁飞龙朗朗笑道:“花女侠弄错了,今日之事全是这位霸爷的功劳,老夫可不敢抢功。”语声顿处,一指身后的“神霸”项飞羽。
“霸爷!”鸳鸯侠侣不禁齐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项飞羽移步上前,朗声道:“铁兄之言,实在让我项某人汗颜得很。”
连腾双拳一揖道:“前辈可是来自苍龙山‘霸王山庄’的‘神霸’项飞羽前辈?”
项飞羽笑道:“项飞羽倒是不假,可神霸二字却是不敢当。”
花紫嫣道:“霸爷神风凛凛,气宇不凡,今日大驾光临,使得我‘飞凤酒楼’蓬荜生辉,增色不少。”
项飞羽道:“小娘子伶牙俐齿,妙语生辉,实在是客气了。”
连腾道:“‘神霸’之名威震江湖,霸王神拳纵横武林,前辈既是‘霸王山庄’一庄之主,那么这五位弱冠风流的小兄弟定是贵庄的擎天玉柱小五霸无疑了。”说着一指项飞羽身后的那五位英俊少年。
这“风流”二字当然是指那五位少年的神采,而非人之秉性。
五位少年赶紧施以大礼,他们都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年轻英俊,相貌奇冷的剑侠在当今武林中可是一位声威大震的显赫人物,行侠江湖饮誉已久,可在言语之间却跟他们称兄道弟,这确实让他们感到有点受宠若惊。
龚玉龙道:“前辈古道热肠,仗剑江湖,却与我们这些年方弱冠的后生晚辈称兄道弟,不妥、不妥。”
连腾一展冷峻的面孔,微笑道:“请问该如何相称才是?”
龚玉龙道:“世间万物皆有先后之序,大小之分,前辈与尊师均为名冠武林的奇人异士,我等小辈初涉江湖,年少无名,理当居之于晚辈才是!”
众人听后,无不由衷的点头道好。
铁飞龙当即一竖大拇指,夸奖道:“真是名师出高徒,想不到‘霸王山庄’的门下弟子如此年轻竟然就有如此的涵养,实在是难能可贵!”
“前辈过奖了!”景晗道:“这都是尊师言传身授,施教有方!”
“你们再不要争长论短了。”突然,只听花紫嫣轻启樱唇,莺声道:“诸位请到楼上就坐,待我们夫妇二人前去略备酒菜,为项前辈及五位小兄弟接风洗尘。”
然而,项飞羽却突然仰首发出了一声长叹,面现萧索之色。
鸳鸯侠侣一见此状,心中颇为不解。
花紫嫣嫣然道:“前辈远道而来驾临鄙处,倘若我夫妇二人有礼数不周之处,还万望前辈涵容。”
“小娘子会错意了。”项飞羽摇头道:“鸳鸯侠侣古道热肠,胸怀侠义,江湖人尽皆知,二位为匡扶武林正义而临危受命,项某人对此是清楚得很,只不过------。”言及至此却突然顿住了话头,炯炯有神的眼中似是在追忆着很多令他难以忘怀的往事。
众人静静的听着,谁也没有出声,只有酒楼内那狂喝滥饮的猜拳行令声不断传来。
项飞羽接着道:“今日的酒菜虽好,但却没有了昨日的那般盛大场面。”
龚玉龙接过话头道:“师父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知道了昨日的群雄会盟之事,是以就带着我等弟子特地前来,然而却因风雪弥漫而耽误了行程,致使师父失去了一个与挚友重逢的大好机会。”
项飞羽轻轻拍了拍龚玉龙的肩头,展颜道:“我这徒儿对我最是了解。”
铁飞龙问连腾,道:“他们都走了吗?”
“他们”当然是指昨日再次酒道会盟的武林群雄。
连腾道:“除了那些被前辈派往‘聚雄山庄’的义士之外,就还剩下神龙前辈和西域四剑在此,其他的人都已经走了,不过------。”言及至此,似乎又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铁飞龙问道。
连腾道:“不过神龙前辈也刚离去不久。”
项飞羽顿时显得有点急不可待,急忙问道:“神龙兄到什么地方去了,连少侠知道吗?”
连腾道:“神龙前辈说是要到聚雄山庄去看诸葛公子,并让晚辈向铁老前辈转告一声。”
项飞羽倏地侧首看着铁飞龙,大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前往聚雄山庄,让我项某人去见一见我那多年未见的挚友。”
铁飞龙笑道:“项庄主莫要着急,先在此静心等候,神龙兄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当他见到诸葛公子安然无恙之后一定还会回来跟老夫作一畅饮的。”
项飞羽听了之后,焦灼的神情才略微转缓,展颜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上楼去一边畅饮,一边等候神龙兄的大驾。”
众人鱼贯而入,相继上楼,择席而坐。
早已喝得满面红光的南宫腾等人骤见铁飞龙,倏地长身而起,大步上前,抱拳施礼。
项飞羽拱手还礼后,问铁飞龙:“请问铁兄,这几位义士是------?”
铁飞龙面带微笑道:“他们就是来自西域,仗剑江湖的南宫腾、南非、笑天鹰、林中豹等四位义士。”
项飞羽面色骤变,冷冷道:“枉有侠义之名,却屡行不义之事,他们可是昔日火烧‘忠义山庄’,且素有‘西域黑煞星’之称的‘西域十剑’那班狂徒吗?”
心头的创伤即便是已经愈合,倘若一旦被人捅上,还是会隐隐生痛的!
南宫腾等人无一不是心头生痛,面现愧色,恨不得地上顿时出现一条裂缝来,以便让他们借以藏身。
铁飞龙急忙道:“项庄主误会了,不知项庄主是否知道昔日纵横江湖的‘西域十剑’为何在眼下却只有四剑了呢?”语声顿处也禁不住面色萧索,显见得已是伤心伤神至极。
项飞羽冷冷道:“项某人愿闻其详。”
铁飞龙道:“不知项庄主对昔日云峰台正邪较功一事可曾有所耳闻?”
项飞羽道:“略知一二。”
铁飞龙道:“项庄主可知天魔僧其人?”
“天魔僧!”项飞羽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双粗壮的胳膊也随之发出一声声“咯嘣、咯嘣”的脆响,憎恶道:“此佛门叛僧奸人妻女,杀人如麻,积大过于武林,欠下‘聚雄山庄’数百条人命,实属一位十恶不赦的罪不容诛之徒,我项某人对他简直清楚得很!”
铁飞龙道:“昔日的‘西域十剑’确实犯下了弥天大过,欠下了累累血债,曾将老夫精心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使我‘忠义山庄’所有人等唯一幸免遇难,真可谓是灭绝人性,丧尽天良,可在后来他们却在老夫的一番良言相劝之后即改邪归正,并在后来的云峰台正邪较功之日被天魔僧的骇世魔功诛杀了六位义士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云烟往事项庄主又何必再提。”
项飞羽略微一阵沉吟,之后点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殊途归正善莫大焉,项某人不知内中详情,对各位多有冒犯,请多担待。”
“西域四剑”齐皆垂首,颇感愧疚。
南宫腾长声一叹道:“昔日的‘西域十剑’屡犯弥天大过,实属万死而不足一道的大奸大恶之辈,若非铁老前辈良言相劝,我等兄弟至今还不知迷途知返,洗心革面。”
南非面现愧色道:“‘西域十剑’虽然失去了六位情同手足的兄弟,其实那根本不算什么,人固有一死,关键就在于选择一种什么样的死法,能为匡扶武林略尽绵薄之力,六位兄弟的死也是值得的!”
楼道间忽然响起一阵掌声,随着掌声,一男一女快步而至。
男子年轻英俊,身穿白衫,腰悬“二龙戏珠”图案的宝剑。
女子年轻貌美,身段袅娜,光彩照人,仪态万方。
二人快步前来,双双抱拳施礼。
白衫汉子首先开口问铁飞龙,道:“铁大叔见到我爹了吗?”
项飞羽微微一怔,问铁飞龙,道:“这位公子是------?”
铁飞龙笑道:“他就是神龙兄的公子诸葛雄。”
项飞羽大喜道:“诸葛公子生得真是仪表风流,神采非凡,令尊可好?”
诸葛雄展目凝注着这位满面虬须,不怒自威的中年威猛大汉,双拳一拱道:“晚辈对前辈面生得很,请问前辈是------?”
铁飞龙笑着截口道:“提起他的大名那可是霸道得很。”
“霸道得很?”诸葛雄惊喜不已,道:“前辈莫非是‘神霸’项飞羽?”接着又问道:“前辈真的就是项飞羽吗?”
项飞羽大笑道:“当今武林姓项名飞羽者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南宫腾等人同时抱拳道:“原来是‘神霸’项老前辈,真是失敬、失敬!”
项飞羽笑道:“哪里、哪里,各位如此说话,难道我项某人真的很老吗?”
众人齐皆发出一阵朗朗大笑。
笑声未断,项飞羽又自接着道:“诸葛公子,这位粉面佳人与你形影相随,寸步不离,想必感情定然很深,不知可否作一介绍?”
那位貌美女子粉面含羞,抱拳道:“小女子复姓司马名小樱,前辈大名如雷贯耳,小女子有礼了。”
不料项飞羽却没领情,当即神色骤变,冷冷道:“姑娘可是来自塞外?”
司马小樱道:“正是。”
项飞羽道:“令尊可是司马行空?”
司马小樱紧紧咬住双唇,美目中几乎快要流下泪来,须臾才黯然道:“小女子正是司马行空之女。”
诸葛雄立即接过话头道:“小樱子虽然是神魔之女,但禀性却与她父亲迥然不同,她胸怀侠义,禀性纯厚------。”
项飞羽截口道:“有其父必有其女,既然是‘飞天神魔’之女,禀性岂有不同之理?”
小樱子的嘤泣声使得诸葛雄柔肠寸断,一时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
雪赛飞突然咯咯娇笑道:“怪人不知理,知理不怪人,大叔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加指责,真是岂有此理!”
项飞羽愕然道:“难道我项某人真的错怪她了?”
雪赛飞道:“岂止是错怪,简直让人无法接受,小樱子姐姐虽然是神魔之女,可她却没有沿袭神魔那奸同鬼蜮,行若狐鼠的邪恶一面,相反她却出污泥而不染,她生性豪放,仗剑江湖,确实不失侠女之风范。”
伶牙俐齿,口若悬河,不仅赢得了司马小樱和诸葛雄二人感激的目光,而且还赢得了铁飞龙由衷的赞许。
项飞羽面现愧色道:“如此说来,我项某人倒真的是错怪她了。”说着便向司马小樱施礼致歉道:“司马姑娘,适才得罪之处还请多包涵。”
司马小樱道:“前辈太客气了。”
这时又有八位吊眉马面,鼠眼猴腮,腰悬佩剑,鬼头鬼脑的汉子相继走上楼来,择桌而坐。
欲知后事,请看神侠飞龙第二十七章:《烟波钓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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