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袁谈说的过程中,赵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诧异,等到袁谈说完的时候,赵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将军之志没错,只怕是汉室再难中兴了。”袁谈知道,现在是给赵云下猛药的时候了。
“公子果然与袁公见识一般。赵云起初以为袁公乃忠君爱国之人,所以才组织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但袁公现在却不管皇帝、不顾百姓忙着与公孙瓒抢夺地盘,这又与天下各个诸侯有什么不一样呢?”听完袁谈“汉室再难中兴”的话,赵云脸上诧异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鄙夷。
“将军不要急,自古以来王朝更替就是自然现象,汉朝经过桓帝、灵帝两朝已经是病入膏肓,不可救治了。大丈夫应以天下百姓为己任,而不是以皇帝一人为己任,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刘姓一姓的天下。”袁谈仍旧是平静的表情,平静的话语。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赵云喃喃自语的重复着袁谈的话。
“袁绍这是有不臣之心了。”赵云抬头,眼冒精光的看着袁谈。
“父亲的心思还没到这程度,他现在想得是打败公孙瓒,全据河北之地。”袁谈叹了一口气说。
“那便是公子的志向了?”赵云的语气缓了一下。
“不错。大丈夫在世,正当以天下百姓为己任,应当还这个混乱的世道一个朗朗乾坤,还百姓一个安定生活。”袁谈说道这里,也有些兴奋。
“赵云承认公子所说的不错,王朝更替,改朝换代很正常。但请恕赵云无礼,袁公好谋无断,见利忘义,恐怕也不是平定天下的明主吧?”赵云的话说的理直气壮,并没有因为在袁谈的面前就曲意的逢迎,一味的夸赞袁绍,而是仗义执言。
“哎…父亲…袁谈承认父亲缺乏成为天下霸主的气质,将军所言有理。”袁谈降低了自己说话的分贝,赵云说的的确不错,而且他比赵云更了解袁绍,不仅是因为熟读历史,更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接触,更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既然公子坦诚,赵云也不好隐瞒,自从赵云投靠袁公以来,不见重用。公子既然知道赵云的志向,那么也会理解赵云的去意了。”赵云对着袁谈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实言相告。这次来看望将军并不是父亲的命令,袁谈也不是来替父亲留住将军。”袁谈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那大公子来的意思是?”赵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我是替自己留赵将军,将军如果相信我,就留下辅佐我袁谈,袁谈许诺将军,不出数年,定然给将军一展才华的机会。”袁谈有点激动的看着赵云。
“还请大公子明示,赵云不明白。”赵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父亲偏爱少弟,这不是什么秘密。若父亲的基业可以继承,是袁谈的幸运;如果父亲的基业不可以继承,袁谈愿另立基业。”袁谈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是留住赵云唯一的机会。
“大公子全不念父子、兄弟情义?莫非公子有…”赵云的心中升起一丝的恐惧,他想不到这个自进门以后一直说话温文尔雅的大公子,内心会有如此的心机。
“子龙,你误会我了。袁谈一定不会做弑父杀弟夺位这样的事情的,如果父亲把基业传给我当然好,如果传给弟弟,袁谈愿意离开冀州,靠着自己的力量打出一片天地。”袁谈开始有些激动了。
赵云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袁谈知道,赵云心中在犹豫和挣扎。袁谈取下了挂在腰间的宝剑递到了赵云面前。成败在此一举。
“子龙,这是我的随身宝剑,他日若我有不忠不孝的举动,子龙可以用这把宝剑取我的级;不出三年,袁谈若不能给将军一展才华的机会,将军也可以自定去留,袁谈绝不阻拦。”说完这些,袁谈平静了下情绪,静静的看着赵云,这是决定袁谈命运的第一步,成败至关重要。
赵云缓缓的伸出了手,接过了袁谈手中的宝剑。
“主公,赵云愿意跟随主公,还天下人一个太平天下。”说完,手举宝剑,拜倒在地。
“哈哈,我得子龙,就成功了一半了。快快起来。”说着扶起了拜倒在地上的赵云。
“宝剑你拿着,我袁谈绝不食言,你今日便跟我走吧,我在田丰先生门下读书,你早晚跟我聆听先生教诲,也会受益匪浅的,这事我去找张颌将军说。”说完,把宝剑摁回了赵云手中。
袁谈走出了赵云的营帐,赵云紧跟在袁谈身后。正是旭日初升的时刻,眼前是雄浑的军营,一轮红日正拼命的爬出地面。看着眼前这景象,袁谈心中充满了信心,他袁谈也会像这初升的太阳一样,光芒万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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