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对,也不对。”
迎儿撅着嘴巴说:“什么是对也不对,你说话真奇怪,不愿意让别人听懂。”然后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看我。
迎儿带我走进后院一间略微僻静的厢房里,点上灯,便开始仔细地铺床,我站在一边,冷眼注视着这一切。
“好了,你今晚就睡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招呼我就好,我不会离这太远。”说罢,迎儿欲离去。
我叫住她:“请先等一等。”
迎儿愣了愣:“还有什么需要吗?”
我微微咳嗽了两声道:“庄上大概有多少人?”
迎儿说:“大小八十多口人。”很明显,她并没有怀疑。
我心中暗暗吃惊,“好家伙,让老爷我灭八十多口人。”这令我有些踌躇不安,我不禁开始陷入苦苦思索当中。
“还有什么事吗?”迎儿皱起眉头问。
“你有吃晚饭吗?”
“还没有,老爷说要等忙完了再吃。”
“你回去吧!暂时没有了。”
“嗯。”她转身离开了厢房。
我打开厢房的窗,假装欣赏夜景,此时,绵绵细雨早已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明月,“这天说晴就晴,好像小孩子的脸色一般。”我内心嘀咕,不过不管是什么天气,都无法影响我的行动,这么多年来,我未曾失过一次手,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是善是恶,多么可怜兮兮或者非常嚣张,都不会引起我内心的任何波动,手起刀落,从不眨眼。
我伸长脖子朝庄前望了一眼,那里依旧灯火通明,这些蠢人,他们哪里会知道,死神早已接近了他们,而我正是这让他们早日结束人间痛苦唯一的人,我从腰间,缓缓解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匕,满脸充满了杀气,远处的树林中,传来马驹嘶哑的长鸣,我清楚,时机已到。
我只轻轻一跃,便跨过窗户跳到院里,悄无声息。立刻就开始寻找我的第一个目标,我要不动声色地一刀一刀杀了这些人,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手段,不枉费这么多年在江湖上的美誉,当然是毫无意义的美誉。
院子中的一棵古槐树下,传来嘤嘤地哭泣声,哭者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别人听见,却无法掩盖哭泣中透出的凄凉,想必此人特别地伤心,我轻手轻脚走到古槐下,举起匕,在他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只随手在他脖子上一抹,他便再也不出任何声音了。
我没有理会,眼睛紧盯着四周,开始寻找第二个目标。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现是迎儿,她手里端着一把酒壶,惊愕地不出声来,一双大眼睛紧盯着我手中不断滴血的匕。
“迎儿”我轻轻叫了一声,手一划,她就在惊恐中,血流遍地,最终没能出任何的声音。
我的心里闪过了一丝丝冰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力不从心,我无法明白为什么内心会产生如此异样的感觉,这在我从前的生命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想不明白,真不明白。看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姑娘,原本坚定冷酷的内心,却也产生了一丝丝的波动。
我依稀记得,从我童年开始,不论是每一天还是每一夜我都在不间断地练习着绝世武功,就是如何用最快的度,闪电般的方式去结果一个人的性命,夜以继日,没有其他孩子那些天真烂漫的笑话,也没有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式的爱情,或者是其他的友情、亲情什么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从不知道温暖是什么感觉,好像天生就是这般冷酷无情,渐渐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早已习惯。
我并没有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而是转身走到了前院,在路上顺便杀了马厩里给马喂草料的马夫两人,厨房里的厨娘等九人,茶房里的伙计、仓库保管员等等总共已有三十余人死在我的匕下,我杀红了眼。
但当我拎着血淋淋的匕出现在前院时,原本忙忙碌碌好像是疲于奔命的人群,突然间全都安静了下来,每一只眼睛都刺在我的身上,让我浑身感觉不太自然,这也是我从前从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周围一片死寂,他们虽然看不清我的脸,我却能够在足够多的火光下,看清楚那一张张表情相同的脸,上面无所谓畏惧,却也看不出任何的勇气,他们只是这样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不之客。
“好汉,我自知不能够苟全性命,膝下只有一位女儿,烦您为我康家留下这一脉。”康老太公在几个仆人的簇拥下,走到我面前。
我一动不动。
仆人们纷纷跪倒在地。
“庄内不能够留下一个活口。”我轻轻地说。
康老太公叹息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不在答话。
我握紧匕,开始助跑,一口气跑过所有人群,所到之处,无一性命能够苟全,顿时,庄内血流成河,庄外依旧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我数了数尸体,一共八十一具,这才舒了一口气,从一具死尸上撕下一片布,站在院子中间开始擦拭匕上的血迹。
我十五岁那一年的某一天,师父赠给我这把寒气逼人的匕,告诫我应该要像自己的女人一样去珍惜爱护它,把它当做自己的生命,甚至是高于自己的生命,虽然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女人是何物,但从他的这句话中,我认为这把匕和我的女人一样比我的命更有价值,所以一直以来,每当杀完人后,我都会将它擦拭干净,这也成了我的习惯之一。
我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便转身走向大门,将一朵红花插到了大门上的门环里,走入树林,解开白马驹,翻身上马,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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