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使者尸体,害怕令他脸色苍白,册封县公的喜悦早已被冲刷的一干二净,深深的恐惧已然占据了他的内心,愤怒则埋葬了他的理智。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喊道:“是谁,是谁害我?”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无尽的沉默和四周凝结的空气令在场所有人胆寒。
他双手覆面,缓缓坐到地上,声嘶力竭道:“莫少然人呢?为何还没有抓回来。”
他的侍卫吞吞吐吐地说:“有人……有人看到他率领自己的亲兵出了城。”
独眼龙气的捶胸顿足道:“还不派人去追,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这下教我如何向吴王交待。”
菜军师向前一步说:“慢着,大王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现如今你还有甚么话可说。”独眼龙指着菜军师吼道。
“大王息怒,人死不能复生,当下最重要的是处理后事以及为出兵山阳作准备,毕竟吴王最在意的并非一名使者,而是战略要塞山阳县,引发内斗并非上策。”菜军师保持着理智。
独眼龙有所醒悟,忙问:“军师有何良策,快快道来。”
菜军师说:“首先大王应亲笔上书吴王将此事俱实告知,以免引起误会;其次,召集士卒立即发兵山阳,以示大王的诚意;最后,派遣心腹劝回老三,毕竟大家兄弟一场。
独眼龙连连点头称是,下命令道:“日前,军中遭遇空前横祸,此次进攻山阳事宜,暂听军师调遣。”
堂下一众大小头领大声喝道:“诺。”
至此,由蔡军师主导的首次军事行动悄悄地在黑云笼罩的黑石县内拉开了大幕,主帅踌躇满志、士卒摩拳擦掌。一时间,身着红色袍子、白色甲胄的士兵们显得意气风发,在旗语的指挥下,迅速从城内四面八方赶到县衙前的空地上集合,士兵们整装待发,菜军师高昂着头,端坐在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上,羽扇纶巾,他一声令下,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大踏步向着山阳城的方向进发。
此时,血染的晚霞光彩夺目,残阳在云缝中放射出红彤彤的微光,归家的鸟儿高亢地鸣叫着,万物看上去竟是一片祥和。
莫少然站在一座山岗上俯瞰大地,他的身后站着一排刀光闪闪的卫士,远处的黑石城模模糊糊若隐若现,只见大片的黄土从地上卷起,遮天蔽日,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红色的衣袍同血色的夕阳浑然一色,教人不辨真伪。
“将军,莫不是城内得知我等劫杀使臣,寻我们复仇来了?”一名亲兵走到莫少然身边,望着远处的情势。
“我看未必,看这阵仗,想必城内已是倾巢而出,必定前去攻打山阳。”
“那么我等该如何是好?不如潜入城中杀了独眼龙,夺了黑石县城。”
“不可,大丈夫行事该光明磊落,如此乘人之危是不理智的,将来总有一天会和他在战场上相见,到那时在理会他。”莫少然看着山下前行的队伍,默默地说。
“将军真乃仁义之人,末将誓死追随将军,虽九死一生在所不辞。”
莫少然转过身,静静地盯着他的这名部下,心中有说不清的感激,他暗暗发誓定与这次随他出走的兄弟们同生死共富贵。
“走吧!”莫少然说,“今日,我莫少然在这里立下誓言,此生定当竭尽全力和兄弟们一起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来,苍天为证,我莫少然定不辜负尔等追随之情。”
众士卒一听,齐声喝到:“我等愿誓死追随将军,诛暴扶弱,逐鹿中原。”
莫少然眼中泛着泪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颤抖着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顷刻间,一串串亮晶晶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走吧!”莫少然喃喃自语,“我要带着你们去寻个人和他一起完成我们共同的事业。”
就此,一行人脱去盔甲,收起武器,扮作商人的模样径直投向襄阳,根据独眼龙的情报,莫少然很清楚此时那人正在襄阳参加武林大会,找到他并说服他,同他一起打下这片娇媚的江山。
话分两头,菜军师率领大军掩着夜色疾行了一夜,等天边刚刚泛起一道白边,黑夜尚未完全褪去之时,白色的铠甲已经拥堵在山阳县的正门,大刀闪着白光,远远望去白晃晃的一片,犹如冬夜里覆盖在大地上的皑皑白雪,散发出阵阵杀气。
作为第一次领军打仗的主帅,菜军师在中军帐中,不停地来回踱步,兴奋、焦急等等复杂的心情在心中揉成一团,使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来,他站在帐前望着天边迟迟不愿出来的太阳,紧张万分,他在等待一个时间,根据临行前占卜的卦象上看,日出之时,乃一日之中大吉的时刻,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山阳县内,一片死气沉沉,合城百姓根本无法想象叛军会打山阳县的主意,因为在他们看来,远在黎城的吴王不可能这么快便打到山阳,所以,山阳县内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吏都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城头的哨兵吃醉了酒正躺在一处角落里酣睡,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危险早已站在城下,他们躺在自家床上,做着美梦,流着口水。
不知是菜军师的祈祷奏效,还是太阳不愿意赖床,在一堆厚厚的灰色云层间,突然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来,整个大地豁然开朗,这一抹霞光不偏不倚正好射进中军帐里,菜军师心头一颤,喊来传令官,下令攻城。
倚在墙角的哨兵从酒中惊醒,慌乱中向城外一看,吓得昏倒在地,此刻,城内的百姓终于从梦中惊醒,他们揉着睡眼,听到城外传来隆隆鼓声,震天杀声,不一会儿,街上便传来红袍士兵攻城的消息,顿时城内鸡鸣狗跳,乱作一团。
山阳的孙守备乃当朝太傅之婿,这会儿正趴在第四房小妾的温柔乡里,不知所以然,听见手下来报,急忙披衣赤脚跑到院中,看见城墙上插满红色的旗帜,遮天蔽日,大旗中间黑色的“吴”字仿佛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孙守备身手敏捷,只身一人骑上一匹快马,丢下一家老小向北遁去。
菜军师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晋西要塞山阳,消息传回黑石县,独眼龙欣喜若狂,亲自上表给吴王报喜。
菜军师开进山阳,安抚百姓,查封府库,得到守备府内美眷,挑选了几个颇有姿色的女子,派人送往黑石县,剩余之中独独留下了一人供自己享用,其余全部杀掉,留下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守备的第四个小妾,出身院内人家,生的粉妆玉琢,皓齿朱唇,脸庞如三月桃花,人称桃花夫人。
菜军师自从得到她后,每日寸步不离,醉生梦死,喜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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