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顿时有如百花齐放,千般风情,万种艳态喷薄而出,将小宝誉淹没在其中,难以自拔。过了半晌,玉如意才好不容易收住笑,见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呆瞧,蓦地想起了什么,脸上立时飞上几朵红云,斜睨他一眼,轻咳一声,腻声道:“真的不要奖赏,一会可不要后悔哟!”
宝誉早就被她的娇艳媚态迷得晕晕忽忽,完全失去思考能力,蓦然听得她的问话,不假思索,心中所想立即就透了出来:“姐姐若要奖赏,就赏我一个香吻吧!”说罢才猛地惊觉,大感彷徨。
玉如意在风尘中也有多年,察言观色自是精明无比,知道他这才说的是真心话,微觉恼怒,伸出玉指一点他的额头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般好色,看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了。”
宝誉说错了话,正在懊恼,听她这么一说,不及细想,茫然道:“什么传言?”玉如意脸一红,微愠道:“还不是你和韦春芳的那些风1iu韵事。”宝誉立感面烫如烧,嘿嘿地干笑两声,不知如何回话。
玉如意拉住他的手,柔声说道:“姐姐说句交浅言深的话,你可不要见怪,你年纪还小,不可以多做那种事情,若是把身子给弄坏了,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你明白吗?”宝誉大感羞愧,忙点头应是。
玉如意又接着怨道:“这韦春芳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怎么也不懂事,要是把你给糟蹋了,这不是造孽么?”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把妩媚娇娆的声音:“哎哟,如意妹妹,你可真是冤枉死我啦!”正是韦春芳。
宝誉忙起身打开房门,将她迎进屋来。韦春芳一进屋,就径直坐在玉如意身旁,拉着她的手娇声道:“妹妹呀!你不知道,这小王八蛋一天是粘人得很,若是不能满足他呀,你休想得到片刻安宁!”
宝誉一听,更是俊面绯红,急急地申辩道:“春姐,你别乱说,哪有这么回事!”韦春芳瞪他一眼,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说罢就把他推出房外,关紧房门,与玉如意聊将起来。
宝誉在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甚为尴尬,想凑在门缝下听她们的谈话,除了偶尔两女的欢声娇笑外,一点其他声响也听不到。
也不知等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韦春芳走出来将他拉进房内,推到玉如意身前道:“如意妹妹,小宝就交给你咯。”玉如意玉面微红,点头道:“姐姐你就忙自己的事去吧!”
宝誉正自疑惑不定,不知她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韦春芳已关上房门出去,只留下他们二人单独相处。宝誉见玉如意低头不语,只好开口问道:“玉姐姐,你们究竟在打什么迷呀?”
玉如意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道:“小宝,姐姐是不是还欠你一个奖赏啊?”宝誉这才忆起他索要的那个香吻,尴尬地挠挠头道:“我那只是说着玩的,姐姐不必认真。”
玉如意俏脸一沉道:“你以为姐姐是个说话不作数之人吗?我说了要给你奖赏就要给,你想不要都不成。”宝誉闻言大喜,不能置信地道:“姐姐当真要赏我一个香吻?”玉如意点头道:“当真。”
宝誉如在梦中,尚自疑惑道:“果然?”玉如意道:“果然。”两人一问一答,仿如唱戏,玉如意哑然失笑道:“你究竟要还是不要?这么罗里罗嗦。”
宝誉忙不迭地点头道:“我要,我要。”不待说完已一把将玉如意娇小玲珑的柔躯抱住。玉如意睨他一眼,嗔道:“急色鬼,慌什么慌?把我扶到床边去再说。”宝誉如奉懿旨,赶忙照作。
玉如意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道:“就让本小姐见识一下,你是否如春芳说的那般天花乱坠。”不待他答话,藕臂一张,就将他扑倒在锦被温床中。
宝誉未曾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正自惊愕,嘴中已被温香滑腻的幽舌填满,甜柔蜜软的感觉瞬时传遍全身,立时全身都沸腾起来,不辨东西南北,只知尽情享受这风情无限的妖媚佳人。不一会,厢房中就传出荡人心魄的莺声燕语,经久不觉,蚀骨**。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云收雨歇,宝誉搂着这香美的身子犹自兴奋不已。“吱呀”一声,房门又被推开,宝誉这才惊觉忘记关上房门,探头望去,见进来的还是韦春芳,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韦春芳笑吟吟地走到床沿坐下,轻拂着玉如意的嫩面道:“好妹妹,这滋味感觉如何?”玉如意现在连半分力气也没有,眼睛也懒得睁开,娇滴滴地道:“这小鬼那里如你说的象个小牛犊,分明就是一头小老虎,不过你说的其他话倒是不假。”
韦春芳吃吃地娇笑道:“现在你该不会冤枉我了吧?”玉如意懒洋洋地道:“对,是我先前不了解情况,冤枉了你,小妹给你赔礼道歉还不成么?”韦春芳道:“那也不用,只要你记得姐姐给你的好就成啦。”
接着转头对宝誉妩媚地腻声说道:“小王八蛋,还想不想要啊?”宝誉那能抵挡如此诱惑,不假思索地就一点头。韦春芳一见,欢呼一声,几把扯掉衣裙,一个虎扑就跃上netg来,将宝誉死死压在身下,房内顿时又响起欢悦的乐声,缠缠mian绵,惹人遐思。
次日,宝誉又意气风神采飞扬精神抖擞地走出丽春院,一路走一路还在回想这个荒唐的夜晚,左春芳,右如意,那当真是春风得意。虽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却仍是偷偷窃笑不止,一路见人就傻笑,惹得不少行人侧目,摇头叹息不已,这么一个俊俏的小孩怎么就得了失心疯了呢?
宝誉那管别人想什么,径直就来到了万利赌场后巷,果然见到言老大一群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喝喝嚷嚷,头一钻就挤了进去。伸手入怀,掏出五钱银子道:“我今天也来压一把。”
众人见他豪情满怀、红光满面的模样,都道他是了小财,也是接纳无误。几把下来,宝誉就只剩下了二钱银子,这次轮到他掷骰子,他一拿起骰子就觉跟刚才的骰子不同,显然重了一些,一定就是那灌了铅或水银的假骰子,难道是有人做了手脚,把真骰子换走了?这人到底是谁呢?
宝誉虽然还不大会控制这假骰子,但似乎手气好了不少,居然差不多赢了一两银子。赢了钱固然高兴,不过他更注意的是各人掷骰子时所用的手法,最让他关注的还是那小陵,虽然一时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但宝誉还是始终怀疑他就是换骰子的人。
在赌局快要结束时,小陵突然一不小心,将手中的银两碰掉了,众人纷纷弯腰替他捡拾。宝誉察觉到小陵的手晃了一晃,也没在意,当再次轮到宝誉掷时,他又感觉这骰子变轻了,显是假骰子已被换走,又换回了真骰子,这时宝誉彻底坚信小陵就是那出千换骰子的人。
赌局散场,宝誉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悄悄地跟在了小陵的后面,尾随着他穿过了几条街。宝誉的心里很矛盾,一面想跟小陵学习这赌术,以后衣食无忧,一面又怕这小陵不肯教,还会因为他知道了他的秘密而对他不利。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鼓起勇气走到小陵跟前,还未开口,小陵就笑着道:“跟了我那么久,是不是想跟我借钱啊?”宝誉没想到他早已觉自己的行踪,心里一凛,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想跟你学那赌术。”
小陵神色一厉,狠声道:“你说什么?”宝誉退后一步道:“我想拜你为师。”那小陵哈哈笑一声道:“要拜师就跟我来。”说罢就当先而行,宝誉只好紧跟在他身后。
这小陵一路也不与宝誉说话,径直就领着他来到了城东的一座废弃庄园内。宝誉见这里处处残垣断壁,杂草丛生,阴森恐怖,心里更是紧张,他不会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故意引自己到这僻静处,欲对自己不利吧。顿时提高警惕,以防不测。
小陵见他一脸紧张,颇觉好笑,也不管他,直接就进了庄园角落的一间破屋,席地而坐。宝誉在外面犹豫一番,四处东张西望一阵,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小陵哑然失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害你呀?”
被人叫破心思,宝誉有些尴尬,但还是摇头道:“不,不,我只是没想到扬州还有这么僻静的地方。”
小陵也不以为意,淡然道:“你想学这赌术,我就教你,不过我也就会那么几招。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我只教你其中的技巧,下来你还得多加练习。如果你自己没练好,让人家给逮住,可别说我是你师傅。”
宝誉忙点头应是。两人年纪都不大,也不行什么拜师礼,就直接进入正题。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至天黑时分,宝誉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差的就是火候,这却是需要勤加练习才成。
有了这一生财的法门,宝誉很是高兴。回到丽春院与韦玉二女说起此事,却让二女颇不以为然,但也没有责怪于他,让宝誉颇感不爽,至夜深人静方泄出心中的不满,直杀得二女哭爹叫娘,却也不知是苦是乐。不过从第二天两女娇艳欲滴,眼角含春,眉间含笑的柔媚样儿来看,还是快乐的成分多得多。
而从那天去过城东废园后,宝誉觉得那里很是清静,白日也是几乎没有人去,于是就决定把那里作为练功场所,每日都去,也把那里当成了一个临时的小窝,平日还放些清水干粮,以备急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宝誉与二女倒是逍遥自在,却让老鸨大是不满。虽然二女与宝誉的关系没有影响院子的生意,但老鸨还是对宝誉在这里白吃白喝白嫖大感不爽,若是其他人只怕早就被打得不成人型,可碍于玉如意的面子,老鸨还是强忍着,只待抓住机会就让这碍眼的小王八蛋好看。
这一日,宝誉回到丽春院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立即回到玉如意的厢房。二女见他回来,都是一脸的焦急,玉如意迎上来道:“小宝,这可这么办呀?”宝誉一惊,道:“生什么事啦?”
韦春芳道:“刚才我听闵婆和尤叔商量,说有个恩客看上你了,要你今晚作陪。”宝誉一听,脑子只觉嗡嗡作响,好半晌才喃喃地道:“难道是要我做那……那……娈……娈”,后面的那个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韦玉二女齐齐一点头,宝誉立即低声道:“两位姐姐,看来我是不能在这丽春院呆了,我现在就得走。”
二女早已知道他会这般说,也不觉意外,玉如意掏出一个小包,打开一看,竟有几十上百两银子。玉如意把它塞到宝誉手里道:“姐姐们的钱也不多,你拿去省着点用,也够用些日子。以后也不要再回这丽春院了。”
宝誉一听,眼泪已忍不住流了下来,道:“我一定会回来,等我赚够了银子,我一定回来给二位姐姐赎身。”
说罢抹干眼泪,探头出去打量一番,见没有动静,才偷偷摸摸地溜出了丽春院,向城东废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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