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何在此偷听?”九方呵斥柳玉二人.
柳玉看了看青忆,嘴里喃喃道:“你叫得那么大声干什么啊?”
“哼!还怪我?你都没说清楚!”青忆也小声地回了一句.
“我在问话呐!你们…”九方见这二人只顾自个闹腾,毫没理会自己,火气不由上涨.
孙思邈看到是柳玉他们,忙道:“前辈,他们是我的朋友,就暂住院中,并非其他.”
柳玉也道:“还望前辈海涵,我们决无冒犯之意.”
“是啊!我们是无心的!嘻嘻,道歉还不行嘛~”青忆也笑着附和道.
九方的眉宇缓缓松开,抬手捋了捋胡须,道:“也没什么大事,我梦山的家事而已,不足为外人道尔!”
柳玉见气氛缓和不少,关心的问起“我受元先生所救,梦山有什么事,我自当听闻,元先生身前也和晚辈有些许托付.”
“这位公子有心了,九方代梦山先谢了,还请问家师有什么相托?”九方听过柳玉的话便问到.
柳玉走上前来,道:“元先生让我把一件东西交给孤星逸,前辈可知这孤星逸如何寻找?”
“孤星逸啊,”九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缓缓道,“他可是天下难得的豪杰啊,二十年前的他就是剿灭魔教,决战云无常的英雄啊!”
青忆好奇地插了句:“他的功夫好厉害啊!”
九方点了点头,接着说:“当然,他和我梦山颇有渊源,很多年前家师曾和另外四位高人封印过一把神兵—无双刀,也就是后来孤星逸所持的名刀,当年和决裂剑并称天下奇兵,家师帮他点破了玄机,最终他战胜了云无常,只是后来生了很多事…我也羞于提及,现在孤星逸非正非邪,建立了无双阁,除暴安良,却也是个英雄.”
“哇,原来中原的故事好多哦,真想见一面这孤星大侠.”青忆从来都是崇拜这些武林高手,听到孤星逸的事迹,更是心向往之.
“那么怎么才能找到他?”柳玉却只关心怎么完成元心一的托付.
九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九方也不知具体所在,但家师所以会远赴京城,想必这与他有几分关系吧?家师所托何物可需九方帮忙?”
柳玉忙谢道:“就是个包袱,也没什么东西.我受恩人之托,自当自己完成.多谢前辈了!”
“怎么你没和我说过?柳玉~”青忆听到这里便问到.
柳玉歉意地道:“也没什东西,就是个紫色的包袱而已.没必要提吧?”
“哼.”青忆嘴一噘,便跑开了.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老夫九方望.”九方也没管青忆,问到柳玉.
柳玉正看着青忆离开的方向,被这一问一惊,忙行了个礼,“晚辈柳玉,考试的书生.”
“哪位姑娘是?”
“她也救过晚辈,叫青忆.”这次柳玉没有说青忆的姓了,他知道上次青忆就不喜欢他多话了.
九方叹道:“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故人,有些感触…柳公子你去忙自己的吧.”说完他拿起白布伞,回头对孙思邈道,“思邈,我还有要事,这就离开了,如果你真想去梦山,我三个月后会在山上等你.当然还有柳公子.”说着看了眼柳玉,便迈开步子出了小院.
“我一定会去的!”柳玉淡淡道出数字.
孙思邈微微一笑,“我也是,考得还好吧?”
“多谢孙大夫费心了.明君定会懂我才华,不必说什么好与不好.”柳玉说到这里神采自生.
“有志气,好样的,我也先去大堂看看有无病人了.你去看看那姑娘吧!”说完孙思邈也回到了药铺大堂.
柳玉来到了青忆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可里面没什么回音,便开口道:“青忆,你在里面吗?”
里面气呼呼地冒出了一句话,“没人在啊!”
柳玉只得柔声道:“别生气了,青忆!”
“谁生气了?本姑娘又没那么小气!”说着青忆便推开了房门,看上去根本就没生过气,反而笑呵呵的,“不怪你可以,不过你要让我看看元心一托你的包袱!”
“好吧,也没什么好东西,”柳玉并不知道包袱里有什么东西,说完便和青忆来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那个紫色的包袱.两人坐在桌边,把包袱放在桌上,柳玉慢慢打开了包袱,里面居然还有一层白色的厚布,于是柳玉又打开了白布,只见:两截断剑.
“残阳剑!”青忆不由叫出名来.
柳玉不懂兵刃,看着这断剑道:“这剑叫残阳?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像你只会读四书五经,我从小就喜欢天下的兵器,当然知道这是残阳剑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他的材料呢?”青忆对兵器的了若指掌,并不是柳玉可以理解的.
柳玉不免惊讶道:“原来你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就会打架,还只打得赢我们这些书生…”
“嗯?”青忆娥眉一邹,“再说一遍!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说着便拳头一握.
柳玉吓得连忙道歉,“没什么,没什么,女侠武功盖世!武功盖世!”
青忆听了,这才得势的浅浅一笑,“本姑娘也不和你计较了!”
“好了,青忆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这剑的事情了吧.”柳玉见青忆心情好了很多,好奇的问到.
“那当然,本姑娘知道可多了,先帮我沏杯茶,我就说给你听.”青忆笑着邪邪地看着柳玉,柳玉无奈只好起身沏了杯茶,端到青忆面前,“小姐请用茶.”还得笑脸相迎.
“小柳玉,还不赖嘛!我就说给你听了,”青忆抬起茶杯一饮而尽,动作和女子毫不相干,就好像个大汉一样,柳玉也没见过这么大大咧咧女孩子.
“这残阳剑,我曾在里面看过,是周代铸兵大师—玄冶所铸,取天坠至阳铁石,每日只在午时煅烧,一连行工九九八十一天,以壮汉之血冷却而成,所谓天地间真阳之剑!最初叫真阳剑,然而玄冶的师弟玄炼暗算,此剑染了浊气,灵气散失大半,故而取残存斜阳之意,唤作残阳剑.”青忆说道这里,顿了顿,“说道残阳剑,那么我就多说一点,由玄炼所作之剑恰好反其道而行,说也巧合,当年师兄弟二人同时现了天外铁石,各取阴阳两面,阴面所成之剑就是妖月剑.”
柳玉听到这里不禁问:“妖月剑?这名字感觉好像不像英雄所用吧?”
“小柳玉,算你不傻嘛”青忆点了点头,“此剑原来叫耀月剑,只是后来落入一个女子的手中,这女子又杀了很多人,人们便叫她妖女,剑自然也叫妖月剑了…其实她也很可怜的.”青忆说着脸色带上了些许悲凉.
“青忆,她生了什么事啊?”柳玉也被感染了,房间里的空气慢慢变得凄冷了.
青忆抹了抹眼角的泪光,“让你看笑话了,我每次想到书上的她都很难过…周亡的时候,战乱不堪的天下,玄炼带着妻子月娥逃离了中原,来到胡方的一个部落里过起了牧羊的生活,可是好景不长,瘟疫袭击了部落,玄炼被误会患有瘟疫,月娥苦苦哀求也没有人理会她,直到玄炼被…人们活活…烧死了…只留下月娥孤苦的一个人…然而族人贪图月娥的美色几欲zhan有,直到一天部落的领看上了月娥,月娥只是一介弱女,怎能和族人斗,最后在婚礼的当晚,领准备污辱她的时候,耀月剑居然飞进了帐篷,月娥拿起了宝剑,仿佛玄炼回到了自己身边,无名的力量突起,领慌忙中抄起大刀,可月娥剑走得极快,一剑劈下,连刀带人把领给杀了,周围帐篷的族人闻之,都带上武器把她围了起来.可耀月剑的仇恨何其深,月娥终于丧失了心性,随着剑意,杀死了整个部落的人们…最后她来到烧死玄炼的地方…”
听到这里,柳玉不禁叹道:“可怜人啊!后来呢?”
“后来她自杀了…在一个月圆之夜永远陪着玄炼在大漠看那月圆月缺,此后那剑便叫做妖月剑,相传每到月圆,此剑都会对月悲鸣不止,或许剑杀人是无奈之举,妖月剑是滴血难染…”青忆说完不再说话了,点点清泪,打湿了平日里灿烂的脸庞.
“别难过了,这都是古人了,我们只能祝福他们的灵魂会永远在一起!”柳玉看着这个平日里有几分男孩气的青忆悲愁的样子,想到了第一次相见时的温柔多情,惹人怜爱的样子,柳玉不自觉地拿起竹笛,吹起了姑姑教的那支曲子.
耀月人间多情苦,千古恨总无常,生离苦泪眼难,死别痴缘在否?
五星斗
长安街上
云枫的身法果真是造诣非凡,穿行于人群中,居然没有几个人能感觉到他的行动,只当是清风拂过.他一面狂奔,一面计算的什么,忽然会心一笑自言自语道:“就是这里了.”
他在一个茶棚停止了,便走了进去,叫了壶茶,坐到角落里的桌上,仿佛在等待什么,喝了口茶,他对着外面喊道:“暗处的朋友走了这么久了,来喝杯茶水吧?”
果然走进了一个人坐在了云枫对面,来人居然是老刘头.
“云大人,我只是不放心你.”老刘头忙着说.
云枫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老刘头,你可知道现在过了多久了?”
“那是那是,我怎么不知道呢?现在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了.”老刘头接过茶杯,笑着答道.
“哦,无双阁的玉面郎君遥公子,果然知道的不少!”云枫又喝了口茶,“老刘头是我们这出了名的不知道时间的人,你不但记得犯罪的具体时间,还记得跟了我多久!你这老刘头也未免太聪明了些吧?”
老刘头缓缓苦笑道:“不愧是神捕,我遥公子倒要听听你怎么知道我是假冒的?”
云枫一脸微笑,放下茶杯,道:“你可知我途中停了片刻?”
遥公子心里一惊,“你停了片刻?”
“你不知道就对了,我一开始就有些怀疑你,因为老刘头不会明知危险还通知我,反而会阻止我去,而你没有?”云枫又倒了一杯,“我特意停了片刻,就知道了你的脚力较我甚慢,也同时确定了你比老刘头功夫好上很多,也就算好你会在我之后来到这里,而此时这儿没什么客人,因为现在大伙都去看安禄山安节度使带来胡人节目去了,从他进京后每天此时都有很多人去看.你也大可放心地脱了这假面具!对了,我的长衫估计你也没帮收好!”
遥公子听到这里,手一抬扯下了面具,原来是一个白面书生样的少年人,眉目清丽,看上去和柳玉的气质还有几分相似.遥公子现了本相,从怀中取出纸扇,一扬扇子,但见扇面上写一“遥”字.
“云枫你果然有几分聪明,不愧是神机先生的弟子.你的衣服我早已托人送还府上.”遥公子身份被揭穿却没什么慌张的感觉.
云枫听他知道神机先生倒是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神机先生的弟子!”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来先喝杯茶.你不是请我喝茶么?就慢慢喝,遥某正好也没什么事!”遥公子先喝了一口,看上去更为自在很多.
云枫刚抬起杯子,恍然大悟,猛地放下杯子,心道:完了,原来自己被遥公子所拖,耽误了捉拿横玑一行的时间了.
遥公子见云枫神色忽变,笑道:“别急嘛,云大人,这茶还没喝完呢?”
“居然上当了!算你们胜我一次,我定要拿你们归案!就从你开始,还不束手就擒!”云枫语出剑起,剑光划向遥公子.
“哦!动手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不会不知道我是什么角色吧?”遥公子飘身闪过,纸扇一振,右手双指齐出如同蛇行之姿,攻了上来.
云枫只得腾身而起用剑挡开攻击,而后横扫一剑,来得甚快,却也被遥公子纸扇隔开,这一隔,纸扇没什么损坏,倒是把云枫的手震得生疼,只觉握剑之手开始麻木,不由惊呼:“灵蛇手!”原来遥公子的手指在剑锋的空隙间迎着云枫挥剑的手点了过去,云枫余光见之,值得收了剑势,可剑锋早出,难以收回,还是被灵蛇手轻触了一下.
“云大人,还不赖,看得出我的手段,还好你剑势收的快,哈哈,我就不陪你玩了,遥某告辞了!”说罢遥公子纸扇合起,脚如踏风,几下腾挪便跃上屋顶.云枫扶着渐渐失去知觉的右手,踏着布篷追上屋顶.待云枫来到房上,遥公子早就无影无踪了.
“可恨,没能捉到他!”云枫无奈地吐出一句,四下远眺,说也奇怪,那遥公子尽然连影子也没有了,“险些着了这灵蛇手的道,好在中毒不深.”见找不到什么线索,云枫便赶回了尚书府.尽管不大相信遥公子的话,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进了府中,府上的人也照旧很平常地干着自己的活儿,似乎没出什么事,云枫的心弦才松了些许,直接到了后院书房,却没有见到尚书大人,才去了尚书大人的卧房,现房门关着,里面仿佛有些声响,轻轻推开门,只见尚书大人憔悴地躺在床上,床边坐着郎中,夫人瑤姬站在一旁.
“大人!您怎么样了?”云枫忙扑到床边.房间的布置很朴素,这木床也很简单.
“枫儿,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只是受了点皮肉跌伤,大夫开几副调理的方子,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了.”尚书大人看上去尽管有些病苦,声音还是铿锵有力,面露笑容.
“大人,云枫听说横玑被劫走了!”云枫想要问个清楚.
站在一边的瑶姬见了便招呼着看病的郎中去拿药,离开了卧房,顺便将门关上.
尚书大人慢慢坐起身来,道:“枫儿,来劫人的叫孤星逸,我们十多个官兵连他的身也近不了,功夫绝不在酒泉子大哥之下,夫人说他便是二十年前的大英雄,可虽然是除暴安良,但他有违国法!不能不管!不然难答皇恩.”
云枫点了点头,“大人,云枫定会捉拿孤星逸一伙归案!”
“我不会让你去了,没有酒泉大哥的照顾,我不放心啊!”尚书大人充满了疑虑的眼中看到云枫坚决地身影,“大人,你也知道云枫的性格,你不让,我也会去的!”
“那么小心为上!无双阁的人都是些高手,我想你比我跟清楚他们的实力.”说着尚书大人的双手握紧了云枫的手,“千万不要逞强,现他们后就待我请兵去绞,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大人放心!”云枫自信的一笑,心里却真有些没底.
两人没聊多久,瑶姬便推开了房门,端来了汤药,“老爷和枫儿还在聊公事?”
云枫忙起身,去接药碗,瑶姬轻轻把他的手推开,“枫儿,这伺候老爷本来就是娘的事,你一个大小伙了,还像个女孩子似的怎么行啊?”说着自己坐到尚书大人身边,给尚书大人喂药.
“娘,我哪里像了?”云枫笑嘻嘻的,脸上淡去了刚才的严肃.
“夫人,枫儿现在可是为百姓为朝廷做大事的男子汉了.我看就不像你说的那样啊!”尚书大人喝着要还不忘说上一句.
“老爷,你就是护着枫儿!你没看他粘呼呼撒娇那样,我都以为养了个女儿呢?”瑶姬为了一勺药,掩面笑了笑.
“夫人,这就不对了,从小都是你惯着,怎么说是我护着了.”尚书大人脸色好了很多,几分调皮地笑着说.
云枫便学着瑶姬的声音说道,“那娘还不帮女儿买两身漂亮裙子?嘻嘻”
瑶姬慈眉一挑,“就你小子,都我们开心,好啦!”尚书大人也在一旁开怀地乐了起来,“你啊,哈哈哈.”一家三口嬉笑着,眼看已是斜阳丹霞,傍晚时分.
当夜
庭院里,映着花草碧潭,小亭中瑶姬独自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一卷画,口中念念有词,“阴阳分,钧天出.残阳淡染,妖月孤寒.”说着脸上一屡愁思慢慢浮现.
“娘?”原来云枫也没有睡着,想着劫犯之事,他也难眠.
瑶姬见到云枫,忙收起了些许愁思,“枫儿,那么晚了,还在担心劫犯的事?”
“娘,还是您知道枫儿的心思,这次我们完全被无双阁的打败了…都怪我学不到老师的智谋不然…”云枫不服气的说着.
瑶姬脸上的愁绪始终难以挥去,把手里的画卷在石桌上缓缓张开,只见画的是无数星辰和很多云枫不能理解的符号.“这是我们天道的太虚斗行图,你知道师兄所知天人之术吧?”
“老师可与天合一,洞察世间万事.”云枫好奇的看着这幅古怪的图画.
瑶姬却一脸伤感地道:“娘既是神机先生传人,自然也通此术,只是看到的未来却让娘难以承受…”说着瑶姬的眼泪泉涌而出.
云枫忙扶着瑶姬,看着她间的缕缕银丝,眼角淡淡的皱纹,云枫的心里也难过极了.夜空中布满了阴霾,零散的月影照射着云枫身边的长剑,也照耀着石桌上的斗行图,上面众星辉耀,夺目灼灼.
“娘,枫儿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但我会永远守护着你和…爹…”云枫依偎着养育自己的母亲,心里温暖了很多,“娘?”
“枫儿,真怀念当年你还那么小的时候…”瑶姬说着嘴笑安慰的笑着.
云枫没有说话,提起长剑,站起身来,脸上严肃起来,“娘!”云枫应声双膝弯下,“我云枫没什么本事,但求娘帮我抓住劫犯,以镇国法!”
瑶姬看到了云枫眼中的执著,苦笑道:“未来或许不会改变,娘就助你一臂之力!”说完,瑶姬拿起斗行图,手中起个诀,口中浅声算过不久,眼神在图中似乎搜寻什么,忽然神色一定,她卷起画,闭目片刻,缓缓道出:“枫儿,星斗如此,我看这孤星逸也有些聪明,只是他现在还在城中!”
星辰转人道变迁,明朝风雨鬓已斑,剑啸月残灯火情,无双阴阳待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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