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两国的边境经常有战事的原因。
帝国的新晋权贵需要战功来染红自己的仕途,帝国贵族子弟需要战功来刷洗自己的脂粉之气。
不管是谁,战斗,唯有战斗才能让他们升官发财。
不说这些帝国的贵族,就是张情他们这些学院的学生,那一个不是为了战功,为了发财来到前线的。
也许张情是一个例外,唯一的一个例外。
落在了路旁,前面有一个小镇,张情缓步向前走去,曾经有一个魔法老师教导过张情他们这些年轻的魔法师,据说魔法师就是应该这样走路的,要缓,要稳。
要走出四方,走出气势,走出魔法师的一片天地。
好在张情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走路的,他是因为习惯于深深的思考才经常这么走路。
也许很多顶级的魔法师同样每时每刻都在思考着,养成了这种走路的习惯,于是很多魔法师没有学习思考的习惯,就学习了走了的习惯。
反正这个问题在每一个魔法师的身上表现各异,没有必要深深的研讨。
也许,经历了百年千年之后,魔法师的走路会成为一个专门的学科,不过现在不会。
小镇口,一块石碑,上面两个大字:荒漠。
“荒漠小镇?”张情的心里略一迟疑,恐怕是和自己刚刚路过的小村子一样吧,也是一个被遗弃的角落。
死寂,这个村里竟然没有人。
可村内的景象并不像是一个荒芜已久的地方,漫步向村子中间走去,一股血腥味传来,这曾经那么熟悉的味道,这时有点令张情作呕。
血液曾经是张情实力的添加剂和催化剂,他的魔法很多都和血液有关,甚至于他的诅咒之器都是利用了血液的力量才炼制成功的。
也许是刚刚碰到的农伯,让张情体验到了普通人的苦与乐,更重要的是,让张情知道,普通人的灵魂甚至可以比魔法师的灵魂更纯粹,更有力量。
这个不屈的灵魂一直反复的出现在张情的心里,也许农伯就在此时已经被人收割了头颅,变成某位将军功劳簿上的一个血色的亮点。
可农伯那精纯的灵魂,绝对是任何人都难以比拟的,在张情的心中,一个普通的灵魂竟然可以可水元素、剑圣卡安德鲁、大魔导师这样人的灵魂相比,实在是一个奇迹。
正因为张情见到了这个奇迹,才对这些平时自己完全视而不见的村民产生了悲悯。
眼前的景象没有出乎张情的意料,小镇上的村民都被斫取了头颅,数百具无头尸四散的倒在血泊之中。
要是以前,张情毫无疑问的会取出诅咒之棍,吸纳了这里的血液,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此时的张情面对眼前的惨境,痴痴的看了数十分钟,眼前的血泊,无头是尸体,呼喊着的灵魂,交织在张情的眼前,他就像一个默然的看客,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切。
灵魂魔法,到底什么是灵魂魔法,驱策灵魂,改变灵魂,分裂灵魂,所有的灵魂技巧此时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吸纳灵魂,壮大自己的灵魂,以至于使自己的灵魂强大到能克服冥界的力量独立存在,这曾经让张情迷失好久的技术,此时也对张情失去了吸引力。
灵魂的存在,灵魂的意义此刻全部展现在了张情的面前。
从冥界诞生,再回归冥界。
一个灵魂就这样完成了他的一次轮回。
有灵魂在不可知的外力下消亡,同样会有新的灵魂诞生。
张情沉浸在这全新的世界,每一刻都有新的领悟。
一丝灵魂波动传来,鲜活而又顽强。
这是,张情向前方望去,追索着这股波动,一面瘫倒的土墙下面,这波动清晰的传来。
这?
张情一脚踢开墙体,一个枯井出现在了面前。
井不深,光线暗淡,可也能明见里面的一切。
一个小女孩抱膝而坐,因为哭过,脸上模糊的一片花,引人注意的是一双不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面,愤怒的火花射出,像要把一切都烧掉。
这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即便在昏暗的井底,也能一瞬间吸引张情的全部注意,一瞬间,张情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海洋。
虽然因为愤怒,海洋中充满了惊天的波澜,可一丝也没有影响海洋的美丽,甚至于可以在这愤怒中感受到海洋的壮美。
一个不屈的灵魂,像火焰一样在燃烧。
“没事了,出来吧。”张情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轻柔。
没有回答,女孩的双眸依旧凝视着。
“出来吧!”
回答张情的还是那不屈的眼神。
透过眼神,张情似乎看到了一个世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爆射着无数的雷电。
“哎~~~”张情叹了口气。
孩子虽小,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清楚的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张情倏忽离去,回到了村子的中间,找来一把铁锹,飞快的在村边挖了一个大坑。
以张情的实力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紧接着张情又把这些尸体一具一具的搬到坑里面,铲土埋好。
一直漂浮着的灵魂,依依不舍的跟随着自己的尸骨,聚集到了这个坟墓周围。
张情招来一个灵魂,探查了他的记忆,一群凶悍的胡蒙帝国的士兵袭击了这里,抢夺财物,**妇女,然后斩去头颅。
在这个灵魂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在张情放手之后,这灵魂又在新坟上面徘徊。
张情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灵魂就会应冥界的召唤,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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