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芙特星
距离雪儿离开已经过了五天时间,出于国家安定的考量,洛肯国王的死讯仍未对外公布。洛肯临死前召集所有高阶官员,将象征着华尔芙特王位的徽章交给了琳肯。现在,琳肯是华尔芙特的最高领导者。
“陛下……”会议室的门甫一打开,琳肯的秘书便急匆匆地走了进去。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咛咛细语。
“是吗?怎么不早说——”琳肯忙不迭起身,扫了一眼与会诸人,朗声道:“各位,我去去就回,会议继续,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决定……”思忖了一下,她轻声对垂首立于身旁的秘书嘱咐道:“你留下,代我记录。”
“拉密,你怎么能起来呢,医生不是再三叮嘱,你应该尽量躺着休养吗?”她端了杯茶疾步迈进休息室,黑玉样的瞳眸染着浓浓的担忧。
米赫斯端端正正地坐在轮椅上,浑身支满架子,可是腰却挺得笔直,看见琳肯进来,微笑着打趣道:“我怕我再不来,就没人记得我了……”
琳肯闻言轻轻一笑。“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她蹲下身,温存地将杯子凑到他唇边。“我记得,你一向喜欢喝我泡的茶……”
“因为你总是很用心,我喝得出你的心意……”米赫斯轻呷一口,怜惜地望着她。琳肯消瘦了一圈,双颊凹陷,面容疲惫,只是眼眸愈发地深邃凌洌。“你看上去也不坏。”
“我就猜到你在医院呆不住,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琳肯半是无奈地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院长,批准你出来的……”
“没有可能的事情我从来不做。”米赫斯挑了挑眉毛,面不改色地说:“我叫索朗直接把枪顶到院长的脑袋上——所以你看,我现在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拉密!”琳肯惊愕地低呼。“你——”
“抱歉,亲爱的……”米赫斯笑望着她,自我解嘲地说:“我虽然身体被炸伤,可是脑袋还好使,你现在需要帮手,可别瞧不起我这个伤残人士啊。”
“拉密……”琳肯动容地望着他,心底涌起一股酸楚的伤感,不过很快便被她压制了下去。她凑近他,轻轻地贴贴他的脸颊,在他耳边温然地说:“尽管我不赞成你这么做,不过我还是想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开始工作吧。”米赫斯爽朗地大声说道。下一刻,他已经正了脸色,问:“‘金色闪电’还没到利得克港吧?”
“是的。如果一路顺利,再有一天就能到达。”琳肯同样正色回答。
“国王做得对。现在敌暗我明,是该将公主送走,以防不测。”他沉吟片刻低声道:“锁定元凶了吗?”
“应该是他,就是没有证据……”琳肯微微咬牙。
“他有那个胆也没有那个谋略,背后一定有人为他谋划。”米赫斯目光炯炯。“老托尔在这个时候没了动静,也决不是巧合。”
“是的,事发突然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灵国战舰突然停火,似乎就是为了让王兄回到地面指挥部好暗杀他。而从王兄受伤之后,战舰就一直保持停火不动,似乎是在等待某些事情发生……”琳肯结起英气的浓眉,冷冷地回味道。
“战事发生得太突然,我们毫无防备,也未及深虑就仓促应战。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从一开始,就落入了陷阱……”米赫斯冷静地语气沾染着无可褪去的懊然悔恨。
“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嫂嫂,不是老托尔最疼爱的女儿吗?”
“要是按照常理来推论,确实如此。可是如果根本就不是老托尔呢?”米赫斯微微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灵国为这场战争谋划了一年多,与星际各个同盟国进行密集的防御作战演习,派出无数间谍慢慢一步一步地渗透进华尔芙特的各个层面,我们明明觉察到了却仍然没有防范住。与其说是我们准备不足,不如说是灵国太老谋深算。可是这却与老托尔一贯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或许我们可以将此解释为他城府深重,可是这其中仍然有许多矛盾之处……”
“但是如果不是老托尔还会有谁指挥得动灵**队?而且他这几年来,身边所倚重的人员也并不见流动,那些人员,都已经被我们分析透了……”
“这正是我感到古怪的地方,怎么也解释不通……”米赫斯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挫败。“那边呢,有什么动作?”
“最近动作很大,别有用心——”琳肯冷冷地说,眸中有深烙的恨意。“和家眷一起,到各处布施,穿着平民的衣服,挂着伪善的面具,作秀!”
“可是现在人心惶惶,他这么做恰恰有效……善良的百姓们总是容易相信别人,犹其是在无助的时候……”米赫斯的语气有淡淡的无奈。“我们无隙分身,却让他得了机会……”
“我已经安排了人昼夜不间断地监视他全家的行踪。”
“嗯。除了他的家眷,役从也要盘查追踪。他知道现在我们盯着他,很多事情就不会亲自去做……而且他身后的那个人,恐怕已经在替他打点了……”
“目前我们就只有他这条线最清晰,我会小心的。”琳肯点点头,声音犹如琥珀,清冷而坚硬。
“王后陛下她…怎么样了……”静默片刻,米赫斯迟缓地问,心里涌起浓浓的歉疚与悲悯。死者已矣,可是留下的人,却往往受着比死亡更痛苦的煎熬。
“她……”琳肯黑玉般的瞳眸在一瞬间变得凄凉,她悲哀地叹了口气,低低道:“还是那个样子……我真怕她……会活不下去……”自从琳肯将洛肯的遗体安放于国家大教堂后,爱西就衣不解带地守在洛肯的棺椁旁,窸窸窣窣地说着只有他们二人才明白的话语。欧娜寸步不离地随待在身旁,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的一日三餐,可是爱西有时肯吃,有时不吃,眼瞅着已经虚弱得不似人形。“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嫂嫂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对得起哥哥和雪儿……”
“琳肯,别说这样的话。王后陛下的病交给我,你现在必须专心政局。”米赫斯冷静地说。彼此都有丧亲巨痛,他这样要求琳肯未免苛刻,却也是无奈之举。
“拉密,你的意思是?”
“在我师傅留下的上古法书中,有专门针对这种状况的介绍……”他沉吟片刻缓缓地道。“就让我用玄法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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