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火候?”张逸飞问道。
“不错,”田述道:“就象烧水煮茶,锅里的水热气腾腾,就是不开,这时你只要在加一根柴禾,就一根,那水咕噜噜就开了。可缺这根柴禾,这水就是不冒泡。”
“你是说……”张逸飞话还没有说完,田述就抢道:“我是说,现在如果有有几个――不――只要有一个人功夫和罗贺吴刘相差不大的人就足够了,他这时出现去搅金源他们的局,‘运河帮’这壶水就会开了。”
说着田述又撇了眼伍胜道:“你的功夫如何,能比得上场上的哪一个,如果能,就请现在动手,你一去,金源他们马上就会招架不住,只此一役,小子你就天下闻名了。想一想啊,那么多大当家合在一起还拿不下的事,就算是罗启霖这样的英雄也束手无策,你一出手,运河帮必败,那江湖上以后会怎么说,哦呀呀!众当家久斗不下,少英雄出手即赢!瞬息间你的名声就可以超过大名鼎鼎的罗大侠了,哈哈哈!”
田述笑着,气得伍胜直翻白眼,话都说不出。
田述毫不在意,他撇了下嘴,斜眼看了下伍胜冷笑道:“不过我要提醒大家,上去的人功夫一定要和那些个大当家差不多才行,你们看――”田述指着场子道“原先那么多人围攻金源他们,现在为什么只剩下了十几个高手在与金源周旋,这是拼上了内力,那些功夫差的早被双方的内力逼出场外,脚步迟的不死即伤,金家那边现在也只剩下金家几兄弟和杨德新吕东他们几个,其他内力不行的都倒在了地下。偏是金家的这个阵结得好,就几个人还能对付这些个南边最好的高手这么久,也算是奇事一桩了。你别恨我,我说的也是实话。这叫话丑理端啊。”后面这句话是说给伍胜听的。
田述虽然嘴巴不饶人,但他周围的人包括余氏子弟还是认同他说的话。起先大家一起围攻“运河帮”时,有好几百号人,后来秦于董平涂金花杜丰等分出了二百多号人出去攻大院,还有三百多人围着金源他们。一到拼内力,那些功力浅的人就纷纷显现出来,罗启霖他们这边有十几个人为金家内力所伤,躺在地上,其他的人则为两方内力所逼,只得跳出圈外,驻足观看。
“运河帮”原来的二十几人现在只剩下金源、金家四兄弟、吕东、杨德新七人,其他十几个被内力所伤,也倒在了地上。就这七个人,仍是紧紧的将金源围在中间,每当出现危机时,就是最里面的金源出手,将危机化解。
金家人配合默契,且个个不畏生死,即使是金老大、金老三和吕东身上已受伤,仍是不顾一切的拼力抵抗。这边那些功夫差的简直就帮不上一点忙,因为一上前,就会被场上的内力震伤,所以好些人在一边只能干着急。好在这边人多,大家都抱定等金家人内力耗尽时再取他们。
如果此时“运河帮”来了援兵,局面就会改变,应该赶快的解决金源这个“吾图撒合里教“的教主。张逸飞想到此,不觉心动,他倒不是想去挣什么鼎鼎大名,只是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应尽快制服“运河帮”。念到此,他就轻移脚步,向外走去。
虽然看到这场争斗,他对金家人的功夫和勇气十分佩服,但一想到他们是忽必烈的奸细,觉得还是应该善恶分明,再说,自己爹娘的死都与北边奸细有关,张逸飞认为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张逸飞刚迈腿,却被人猛拍一掌。“小子,你别怕,‘运河帮’有没有援兵还难说,就是有,不是还没到吗,你现在就脚板上摸油啊!”原来是田述抓住了他的胳膊。
“大叔,我内急,稳不住了,想到那边去方便一下。”张逸飞指指后面的一颗大树道。
“内什么急啊,我看你是吓得心急吧。”余成木在那里讥讽道,引来周围人一阵讪笑。
张逸飞忙点头道:“是吓着了是吓着了。”
“怕什么,有情况还有我嘛,包你小子性命无忧。”田述笑道。
田述这一说,大家都看着他又是一阵笑声,弄得张逸飞不好动了。张逸飞寻思,虽然现在还僵持不下,不过好歹罗哥哥和贺清水师叔他们还是占着优势,如果“运河帮”没有增援的话,咱们这边取胜应该没问题,那就再看看吧。想到此,张逸飞站住了脚。
“你们看,那边来了几十个人,是不是‘运河帮’的援兵啊?”这时有人大叫起来。
大家伸着脖子随着这个人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见路上来了群手持各种兵刃的人。
“当真!”余庆祥点头道:“跑在头里的不正是‘运河帮’樟木堂副座葛浪吗,果然援兵在后头啊!”
说话间,这边在场外观战的人急忙纠集起,在路上迎战葛浪,葛浪边指挥手下格斗,边叫道:“老帮主别急,廖堂主正带着兄弟们赶来,其他分堂已经得到消息,正在路上。”
“运河帮”的人一阵欢呼,金源大叫:“好得很好得很。”金家人士气再振,就连受伤躺在地下的“运河帮”子弟也在呐喊助威。
“怎么样,怎么样,照这样下去,不就骑虎难下嘛。”也不知是急还是得意,“一嘴清”田述在一旁唠叨道。
此时场上,金源这边只有七个人,金老幺金圣严那边要稍微好些,三十几号人还剩十几个。而这边的人除了被水放倒在地下的四五百人外,在刚才的打斗中,也有三四十人负了伤。
久拖不决,当真不好收场啊,看来不出手不行了!
张逸飞刚动这个念头,猛然间眼前光影一闪,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蒙面人,手持长剑,疾步如飞的分别杀入两个场子,剑锋直指金源和金圣严。
两人一出手,张逸飞就从他们的招式中看出这两人的功夫非同小可,依他看来,这俩人的功力甚至超过师叔贺清水,与罗启霖不相上下。
张逸飞正想问“一嘴清”田述,就听他“啧啧啧”抚掌道:“好家伙!好厉害!哪里冒出的,金家这壶水怕是要开了。”
“大叔,你不认识这俩人?”
田述摸着嘴摇着头道:“老夫在道上混了这些年,当真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按理说以他俩的功夫,早就该名扬江湖了,怎生现在才冒出来,也算是很蹊跷了,怪哉怪哉!”
“啊呀――,快瞧!金老三又中了一剑,看来要不行了。”伍胜叫道。
张逸飞早看见了,自两个蒙面人加入后,形势顿时急剧变化,本来金家人尚能勉力维持的,现在顿时险象环生。
在金源这边,蒙面人一进来,用了三招就将阵形打乱,第四招一出就刺了金圣仁一剑,金圣仁左臂血流入柱,往后一退,金源赶紧上前,弥补他的缺口。金圣仁右手飞快点了胸前和左臂上的几个**位,血顿时止住。只听他叫了声:“爹,让我来!”又想提剑上场,无奈失血过多,刚一迈腿,就倒在了地上。
金老幺金圣严这边,因为蒙面人的出现,有九人几乎是在瞬间就被蒙面人、秦于、董平、涂金花、杜丰、刁荣、“昆山四杰”砍翻在地。本来还有十几人,现在就只剩下金圣严等五个人。
“金家的阵要破了。”余庆祥在一旁道。
此时金家除了金老幺外,金源和金家几兄弟以及吕东杨德新身上都见了红,而这边贺清水、夏无天、何劲周、史东来、石中全以及那边的董平、刁荣、“昆山四杰”的贾世福、贾世华也负了伤。
这边人多,负了伤的人除了贺清水还在场上,其他人都退下,但马上又有人上前补位,其中有不少功夫好的人张逸飞还是第一次见到,田述在一旁念了一大串名字,什么“六经堂”的副座和铁扇、“江下帮”的独龙、“信陵派”的三掌门和大管家,还有好些人张逸飞都不认识。
“运河帮”准备不足,虽然金家几兄弟和金源了得,但毕竟人少,而来对手是南边几乎所有大门派的高手,又是“车轮战”,能支持这么久以是很不容易了,这时又突然降临了两个大家从来没有见过不知从那里来的高手,“运河帮”马上就要败了,就连场外许多看热闹、武功差、帮不上忙的人都看出了这点。
“住手!”这时猛听一人大喝道,原来是“霸王鞭”吴成安跳到金源他们圈里,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将蒙面人和罗启霖贺清水他们的兵刃逼退。吴成安道:“以多欺少,太过份了吧!”
“十八刀”陈尚其也冲进来帮忙道:“你们这样,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贺清水用剑护着受伤的胳膊道:“吴兄陈兄,如果是仅是江湖的事,我们怎么可能这样来对他们。襄樊被困几年为何不能解围,就是有象金源他们这样的内奸啊,咱们南边的各大门派这几年为襄樊的事死了多少人,难道你们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刘宜江道:“内奸不除,永无宁日。”
罗启霖手指着金源道:“不错,今天确实没有照江湖规矩来,但对这个‘吾图撒合里’的教主,这个忽必烈的奸细,这个暗地使坏的人,我们还用遵守什么江湖规矩吗?”
“你才是奸细,你放屁。”金老二金圣信大叫道,但话音未落,就听他“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脚一歪顿时倒在地上。“
刘宜江道:“看见金老二倒在地上,你们俩现在很同情金家吧,可看看后面被毒倒在地上这几百号人,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贺清水道:“再等一会,他们的增援来了,这里就会血流成河,吴兄陈兄,你们是帮忽必烈的奸细呢还是帮我们大宋?”
听到这话,吴成安和陈尚其对望了下,不知所措。这时太乙道长对吴成安和陈尚其行了个法礼道:“贫道虽世外人士,但忠奸这两个字还认得,二位施主请让开,老道我要降妖除魔了。”
吴成安和陈尚其叹了口气,站在了两边,金老三捂着胸口道:“我看你这个牛鼻子道人才是妖魔,来吧,你们这些狗东西。”
金源本来处在中间,又为金家子弟保护,一直没有受伤,可就是这个蒙面人加入后,在罗启霖的掩护下,蒙面人刺中了他的腰部。再加上刚才大家都在比拼内力,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虽然他此时已是精疲力竭,且腰部受伤处还在往外沁血,但他依然挺着身体,扬着头对天“哈哈哈”大笑三声道:“没想到老夫我纵横江湖几十年,到头来被人污成汉奸,好笑啊好笑。设计害我们‘运河帮’的人手段高明,老夫佩服!佩服!”
贺清水道:“金源,你到现在还要抵赖吗?”
被金圣严刺伤左腿的董平包扎好,只听他说:“贺当家,别给他们废话了,大家杀了这些内奸。”说着,跛着脚拿着长剑就往前,罗启霖、贺清水、蒙面人、太乙、刘宜江以及十几个张逸飞不认识的各派高手等也随着上前。
只听金源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走――”话音未落,口中“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脚一弯,“咚”的倒在地上。金家兄弟赶紧来护金源,这一分精力,在最前面的蒙面人、罗启霖、贺清水等抓住时机,就听“噼里啪啦”,金家人纷纷受伤,倒在了地上。罗启霖他们又赶紧上前,分别点了金家人的**道,贺清水道:“快拿药来,给他们止血。”张逸飞见栖霞山庄的人拿出药来给金源他们的伤口贴上。
江湖人士常年在刀尖上过日子,一般都备得有跌打止血药,以防受伤。栖霞山庄是大门派,其止血药自然效果明显,一经帖上,金源和他几个子弟的伤口立即止血,这些人被点了**道,不能动弹,只能坐在地上恨恨的瞪着贺清水他们。
这边的人腾出手来,除留下一些人看管金源等外,马上就分为两批,由贺清水罗启霖太乙等人去增援秦于,蒙面人刘宜江等去解决葛浪他们。
张逸飞随着人群跟着贺清水他们走过去,这时隔着许多人头,张逸飞踮起脚看清被围起来的金老幺金圣严他们还有三个人在那里勉力维持,这三人都戴着草帽,又在拼力抵抗,一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再走近一看,张逸飞大吃一惊,原来这个金圣严竟然是那天自己被余氏兄弟毒打后遇见的那群人的头,他脸上的那个刀疤痕清晰可见,张逸飞还记得临别时他曾说过:“我就最看不惯那种以多欺少,以强凌弱的事。”
原来他就是金圣严,那他的女儿呢?这些人曾经救过自己,难道就看着他们不管了吗?
可他们又是忽必烈的奸细,自己出手岂不是助纣为虐吗?
要是他女儿在场,该不该出手呢?
一瞬间,张逸飞脑子飞速转动,他刚出江湖,于这些事不知该如何拿捏,实在是有些吃不准。
正在此时,只见另外那个蒙面人使了个招数,向金圣严杀去,此时金圣严正在对付秦于涂金花杜丰和其他几个张逸飞不认识的人,眼见得蒙面人这一剑就要刺中金圣严,突然金圣严旁边一个双手执剑的人猛用剑一挡,就听“当”的一声,那人手中的一把剑被蒙面人打飞,虽然那人剑被打掉,金圣严却因此躲过了蒙面人这一剑。
蒙面人并不收手,只见他顺势而下,剑锋直指那人,危机时刻,金圣严奋不顾身,竟然不管四只剑刺向自己而回身护那人,本来蒙面人的剑都要刺中那人了,经金圣严一挡,蒙面人的剑被挑起,刚好将那人头上的草帽挑起。
当那人草帽被打落时,一头秀发顿时飘撒出来,在她转头一刹那,“啊――”张逸飞大叫一声,急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张逸飞看清楚这人正是那天在野外救他的那个女孩。热血顿时充到了张逸飞的头顶。只见他满面红光,脑门发亮,全身颤抖。
“嘿嘿!小子,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儿吧!”“一嘴清”在一旁道:“是不是有点受不了啊,唉!也不怪你,这样的可人儿老夫我都动心啊,只可惜啊,算她倒霉,今天遇见了‘潮州无盐’涂金花,这么个美人儿,怕是逃不过这一劫啊。唉!真是红颜薄命啊,怎么就偏生遇见了涂金花呢。”
说话间,就听“啪。”的一声,原来是新加入的罗启霖虚晃一剑,金圣严在抵挡过这一剑时涂金花和杜丰这两人的剑又到,金圣严回手时,来不及护胸,被蒙面人猛击一掌,顿时将金圣严击倒在地上,同时另一个人也被秦于刺倒,场上只有那个女孩子还单手执剑站在那里瞪着大眼睛看着大家。”
张逸飞脑子翻转不停,正在想如何救助这个女孩。这时听负了伤的董平说:“金圣严,看你***还凶不凶,老子杀了你这个狗东西。”说着提剑就要刺金圣严,就听罗启霖道:“大家住手,留着他还有大用,别急。”
本来旁边不少人都要下杀手,听这罗启霖这么一喊,大家还真的没动手了,张逸飞心中一松,这时又听罗启霖道:“姑娘,你认输吧,我们不杀你。”
话音未落,就听“潮州无盐”涂金花厉声道:“你这个妖精,竟敢看我夫君,我毁了你。”说着就仗剑刺向那女孩。剑还在半路上,杜丰就用剑将涂金花的剑隔开道:“夫人消气,她刚才是瞟了所有人一眼,又没有专门看我。”
“糟了!要坏事!”田述道。
“怎么!?”张逸飞问。
“杜丰竟然去护那个姑娘,涂金花必是嫉火冲天,不杀了这姑娘,涂金花岂肯善罢甘休――唉呀呀,涂金花发疯了,好危险啊,要完了要完了――喂……喂……喂……你到那里去?”
原来此时张逸飞已是疾步如飞,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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