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托你妹的福嘛。”小纳领会了我的意思,闭上眼陷入回忆,“你妹这傻瓜,为了那个负心汉管你借钱,还非拉上我,就这样认识了你这个衰神。”
“嘿嘿,我真的很衰吗?大概吧。妹妹去了南方,现在一定还平平安安地受苦呢。”
“咱们不也平平安安的吗,谁都没死。话说,那时我不出现的话,你真的会去死吗?”
“这样算,到今天你已经救我两次了。没错,那个人走了以后,我真的迷茫了,若不是有你,今天和你并肩作战的人或许根本不存在。”
“她对你真重要……我离开你之后你也活的好好的。”
“你们不一样,我为她断掉了自己的后路,曾每个早上有她叫我起床,曾每个傍晚都有她可以让我去接,当这一切都成了习惯以后,她一走,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活了。”我叹了口气,“但是你不一样。”
“我们相识恨晚,交情甚浅?”
“不,她让我绝望,你给我希望。我把你视作春神,还留给我夏秋冬,四分之三的生命来争取,即使那时你走了,我也坚信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还能找到你。”
“原来你打了这么久光棍都是我的错啊?换个话题吧,你的话以及行为,我难以理解。”
“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只有在同时失意的时候才能找到共同语言呢?那时我们三个共同失恋,组成‘失恋三人组’,整日泡在一起,那样的日子还能重现吗?”想到那短暂的金子般的时光,我按捺不住激动。
“转换话题。”小纳为我泼了一头冷水。
多年来小纳一直都是百草簇拥着的花朵,走到哪里都能招来数不清的目光。她身边从不缺少异性的殷勤,这让她经常有点忘乎所以,乃至自私,也正因为如此,当初与我分手的时候,我没有恨她,怨也只怨上天给了她那样的一种生活,我体谅。
而我则相反,我是个孤独的人,在分手之后相当长的日子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哪怕是家人。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发霉,每日在日记中倾诉着、总结着、忏悔着,就好像错都在我。但她没有打来过一个安慰的电话,我只有不断地写,写了一本又一本,伴着小刚的情歌兀自流泪。
其实我并不服输,从来都不。我也有可取之处,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可早年被人唤作神童底蕴我是未曾丢过的。比如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作诗,又会为邻里修理电器;再大一点迷上了足球,一度成为方圆几里妇孺皆知的天才射手;再后来接触电脑,很快便晋升高手,为无数人排忧解难。尽管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一切看着都成了摆不上台面的不务正业,我也不会因为伤仲永而一堕到底,连自己也承认自己不行。
我不是最强,但我告诉自己我很强。
可我终究孤独,邻里间、球场上、网海中,几乎没有去交过一个真正的朋友。
我明白在所谓“朋友”的眼里,我是个利用价值高于余下所有价值的家伙,他们一旦找上我,保准都是需要我替他们解决问题的时候。
命运却将如此截然相反的我和她安排在了一起,那一星期,还有现在。
理所当然的,我比她更容易适应此刻的孤立感,脊梁终究还是我。这一次付出,我愿意。
小纳并起两张桌子,铺上多余的衣服躺在上面睡下了。这慌乱而迷茫的一天又到了下午,门窗紧封的一楼漆黑如夜,她很快便发出了平缓的呼吸声。
我一个人上了二楼,在盥洗台前洗去了抢夺电话时弄出的一身臭汗,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登上屋顶。
这条街已经成了丧尸的集会地,这个国家极高密度的人口,造就了现在超乎任何丧尸电影中庞大的尸海。它们肩并着肩,头挨着头,亲密地朝着一个迷茫的方向涌去。有些套着残破的名牌服装,有的脖子上还戴着看起来纯度极高的白金项链,又有的衣衫褴褛,颈挂乞牌。大约一天前他们还有着明显不一的各自的生活,今天却只有一个吃人的共同期盼,真是个速食般的大同世界。
我已经看腻了这一切,放开身子躺在屋顶,午后**的阳光烧软了铺在屋顶的沥青,在我周围笼起阵阵刺鼻的异味。微风灌进衣领,将挂着水珠的前胸抹干,凉意赶走了燥热的不适,使我的心态稍稍平和起来。
我伸出被电线留下的淤青尚未消退的手,生来几乎没经受过粗活考验的手心隐隐胀痛着,但还算正常。为什么有的人即使不受伤也会变异,而我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呢?
又幻想小纳醒来也变得不认识我,用张开的嘴来向我打招呼,那样的话,就让她招呼个够吧。
飞鸟从阳光手里剪下了自己形状的黑影,在我头上一闪而过。我想到了游戏里感染病毒的乌鸦,会把人啄成化开的羊肉卷那样的肉片,如果换成和平鸽也一样吗?
我希望是伪装成鸽子状的飞机,向我抛下救命的绳梯,悠荡着带着我们两个一起飞到和平的地方。
想到了密码间的剩余面粉,我下楼将布袋拎上楼顶,攥住袋口开始在沥青上撒起字样:sos。又一阵风吹过,大部分面粉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把字母变成了立体字。趁着字母还没乱成一片,我又沿着面粉踩了两遍,将白色颗粒都印在了变软的沥青上面。
我想到了《鲁宾逊漂流记》,也是如此无助。
丧尸间闪出一道光线刺了我的眼,循光望去,是一个贵妇装扮的丧尸,戴着一条和现在的它极其不符的白金项链,下面坠着一颗闪亮的紫晶挂坠。
这条项链像极了那一星期送给小纳的一条。
打劫吧。
我捡起屋顶扔着的竹竿,把砍刀放在一头,用崩断的那根电线勒紧,成了一柄能够远距离攻击的长刀。我抡起它,还算顺手,便瞄向贵妇砍去一刀,那组织坏死的脖子溅出一股脓液,将刀柄深深没了进去。我前后锯了两下,一颗脑袋正落入它身旁丧尸的手里,又被递到嘴边……
贵妇的尸体在众多丧尸的簇拥下并没有立刻倒下,闪亮的链子还挂在脓血流下的脖颈上。我倒转过长刀,用刀柄的一头挑起项链,收入手中。
下到二楼用清水将项链洗干净,又不放心地冲了好久,打上厚厚的洗涤液,直到紫晶清澈到足以映出我的脸。
我悄悄地下楼,将用手心捂暖的项链挂到熟睡中小纳光滑的脖颈,也并起两张桌子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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