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单舟单膝跪在转椅旁,拧开保温杯盖,「先喝口茶缓缓」
「和在不在岗没关系,你在岗这事也依然会发生,所幸你回来得及时,要不我根本没勇气拿出那个录音机……」
江凇月喝过两口热茶,脸色红润了些,但整个人依然能看得出虚脱得厉害。
「姐,我陪您回小院休息吧,躺一躺」
「好」
这次江凇月想都没想答应了。
经过办公楼到小招的这段一百多米的步行,其实江凇月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毕竟方才更多的是精力上的交锋,而且也勉强算是赢家。
「姐,您休息一会,我在小院坐坐」
吕单舟看着女领导进入卧室,犹豫一下没跟进去,在她身后说道。
江凇月很想问他那《平凡的世界》看完没,没看完就该继续看。
男人看书的剪影,深深地印在她脑海里,有他在身旁,才象生活,才是港湾。
只是这种画面,总是可遇不可求,她动动嘴唇没说话,轻轻点头,也不掩上卧室门就和衣躺下,长长舒出一口气。
此时她已没丝毫睡意,开始以为是衣服碍事,可换上睡衣,反而更精神了,辗转反侧几个来回,索性还是起床,走出来看到吕单舟坐在屋檐下的台阶吸烟,仰头看葡萄架发呆。
办公室的一幕又重新在她脑海里回放,这二愣子秘书不管不顾地就是横悍在那个比他高出一头的禽兽面前,即使需要仰视,也不曾有丝毫退缩,口中还一直强调着「我们」
「我们」
的,坚持把自己绑在她的同一条船上,象一只保护自己领地的小公鸡。
如今他很拉胯地坐在台阶那里,象极平常那些个坐在路边对经过的姑娘吹口哨的街头小年轻,这正是江凇月颇为讨厌的一种形象,要换以前,光小流氓这个姿势她就能呵斥半小时罢,但现在呢,她居然还能以欣赏的眼光来研究这个背影。
客厅茶几上就有一只新的烟灰缸,专门买来给他用的,又不用,不知从哪找来一张废纸折成个小纸盒,里面已经有两颗烟蒂,江凇月轻轻拿走小纸盒,换上烟灰缸,吕单舟赶紧的摁熄刚点着的烟:「姐就不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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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凇月的身影带来一阵熟悉的体香,这种体香有别于他接触过的任何女性,不带一丝人为添加,不能说是醇醲,也不能说是清淡,总之这种醇雅的体味不能多闻,否则会让人身心俱醉,继而下半身产生躁动。
「刚点的烟,这么浪费」
江凇月走到男人身边,也学他坐在台阶上,轻声道。
「以后你要抽烟,屋子里也可以,不用刻意到外面来」
「烟味熏着您,在外面可以看——」
吕单舟扭头道,但话末说完,被噎了一下。
台阶的高度大概是十来二十公分,人坐下去是膝盖高于臀部的,吕单舟按照自己舒服的方式,坐下时将小臂搁膝盖上,女人也就有样学样,同款姿势坐在他旁边,手臂是伸展的,于是上身与大腿与手臂之间,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窗口。
江凇月换上的睡衣,看着素雅丝滑,表面也不透,可此时他们是面南而坐,对着西斜的阳光就成了逆光状态,在阳光斜洒在女人外侧肩膀的情况下,睡衣面料也变得有些透明了。
关键是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脱了乳^罩,睡衣里的上身是真空状态,两只乳^房在轻绸里呈现出朦胧的剪影。
虽然只是朦胧的剪影,已是足够诱惑,女领导一直都捂得严严实实的胸部,原来是这个模样的,是出人意料的丰硕,吕单舟在心底惊叹道。
虽然人到中年,曾经再如何的挺拔,也抗拒不了万有引力,但是女领导的胸脯,下坠也坠得性感无比,象附在身体上的巨大水滴,乳^房下半部是饱满的半圆
,乳^头依然挺立在乳^房的最尖端。
吕单舟臆想着,女领导这种类型的乳^房,掌握在手中的话会不会比青春女郎的挺翘更具可玩性?那只是一刹那的胡思乱想,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吕单舟赶紧将噎住的那口气长长吐出,再转头看葡萄架,刚才一直盯着出神的地方。
江凇月也意识到自己走光了,刚才换睡衣,就顺着平常睡觉的习惯把乳^罩也摘除下来,只是起床出来找吕单舟时,就忘记重新戴上这回事,直接到他身边就坐下,或许在潜意识里,这个院子,两人,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根本无需避忌彼此。
她没有羞恼,假装没发现流氓秘书的贪婪目光,坚持一会姿势才看似不经意地放下手臂,以免去流氓秘书的尴尬,没话找话地问道:「无聊了吗?是在看蜗牛爬葡萄架?」她拿儿歌《蜗牛与黄鹂鸟》里的故事来顾左右而言他。
不料吕单舟居然点点头,伸手一指:「两只」还真有?江凇月定睛看去,两只蜗牛一前一后比赛似的,在一条葡萄藤上探头探脑地狂飙,她张大嘴巴都忘了合拢,买彩票能说得这么准那多好。
「这两只蜗牛,一旦有了自己的奋斗目标,就会锲而不舍、坚持不懈——」吕单舟先是一头的圣人光环,自己给自己灌心灵鸡汤,突然向两只蜗牛伸出双手吼道:「阿姐阿姐,您要等着弟弟呀,可不能自己先偷吃葡萄!」张牙舞爪的模样,算是给落后的蜗牛打气鼓劲。
葡萄藤上的蜗牛一大一小,显然大的跑得快一些,领先几个身位。
江凇月脱口而出道:「怎么说是姐弟,它们就不能是一对情侣吗?」话音末落,隐隐觉得不妥,脸颊居然有些燥热。
那个二杆子秘书并没意识到里面的暧昧,依然吼道:「您见过有落下这么远的情侣吗?只有姐姐才会狠心扔弟弟这么远!」江凇月走到葡萄架下,将那只小蜗牛捏起放上前面的葡萄叶,小蜗牛开始受了惊吓,全身缩回壳子里,好一会觉察没动静了,又探出身子,这次慢慢爬出叶子到藤上之后,恰好碰上赶上来的大蜗牛,两只好朋友终于并驾齐驱。
「作弊!」吕单舟迸出俩字。
「姐姐帮弟弟作弊,天经地义」江凇月看着吕单舟,双手背负,浅浅的笑靥很是素雅。
女人的乳^头清晰地印在垂贴的睡衣上,将她的胸脯顶出两座巨大的山峰,山峰上
两点小荷尖尖角,还随着她的动作在悠悠地摆动着,她的身体动作并不大,但没了乳^罩束缚的乳^房在睡衣下是一步三摇,犹如盛满的水袋。
江凇月留意到秘书的目光在她胸前飞快地掠过,自己也莫名的燥热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向火红的夕阳。
吕单舟挠挠头,蹦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姐,您带着我,我们一起,也可以象这姐弟俩一样的,负重前行——因以梦为马,方不负韶华!」可能这是小阿弟想了很久的话吧,江凇月明白他是在借机给自己安慰鼓劲,也是他在表明心迹,心中很是熨帖,只是,自己的青春时代,终究是逝去了……她微微苦笑道:「韶华吗,姐姐的韶华年代,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韶华——它不仅只是青春,也是美好的时光。
姐,您都经历过什么美好时光?」「嗯,美好时光……童年可以算吧,学校里也有过一段……然后,在那天之后,全部终结了……」还是很小的时候,她拥有父亲全部的爱,五六岁了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父亲肩膀上「骑大马」,进入学校后也是沉浸在各种安静或喧闹的快乐之中,只是,自20岁的那个下午起,美好的时光就戛然而止,韶华不复存在。
「姐姐,要说世态炎凉您肯定比我都懂,但您看透了世人,唯独没看透自己……」吕单舟看着女领导有点暗淡的双眸,诚挚地道:「二十七年前,方博浩只是给您的美好时光按下暂停键,不是终止键——他也只有能力按个暂停键,没有权利替您按终止键——」小阿弟绕口令的习惯又出来了,但是江凇月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晦涩的双眸对着他清澈的眼睛,渐渐也被点亮起来;「你说的……暂停——」「对,我是说,这暂停键,我们现在就将它按起来,在时隔二十七年之后——二十七年,韶华可能是迟到了,可我们把暂停键按起来,它就还在!还可以继续!然后,姐,您可不可以带着您的笨蛋弟弟,一起继续姐弟俩的美好时光?我们有梦,有韶华,还有上面的果子,您还愿意让那只嘲笑我们的黄鹂鸟看咱们的笑话吗?」吕单舟指指葡萄架顶端,眨眨眼笑道。
纵纵横横的葡萄藤上叶子又开始茂密了,将庭院的夕阳剪得支离斑驳,顶上挂满一簇簇黄色小花,再过两个月,这里会结下许多的红紫葡萄,到时候,这就是那对蜗牛姐弟的天堂,它们的美好时光。
江凇月起身走进葡萄架下,渐渐笼罩在一片夕阳之中,素手折枝,云鬓如雾。
蜗牛姐弟正吭哧吭哧地砥砺前行着,偶尔会停下来,伸伸缩缩地摆动触角,你碰一下我我捅一下你,或是互致问候,或是相互打气,又或是卿卿我我?江凇月竟看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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