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也知道?”夜澜的目光移向别处,神色有些奇异。
“师兄若真能撇得那么干净,就不会在那日悄悄送信护他周全。”白突道,“他也不想伤害师兄,不然不会将嫂子约出来,不会有意……”
“好了白突,你今天的话可比平时多了。”夜澜的语气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的寒意直逼人心魄。
白突知趣的闭嘴,余光瞥见烈北瑶正向他们这里走来,他忙站起身,待烈北瑶走近向她行了个礼,“见过嫂子。”
烈北瑶看着他微微有些错愕,夜澜见状起身向她介绍,“这是我的师弟,姓白名突字无桖,想来你们应当见过了。”
“那日行为上有些冒犯,嫂子千万别介怀。”白突露出一个坏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夜澜使个眼色,夜澜点头对他道,“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白突顺势赶紧离开,夜澜温和的开口询问烈北瑶,“用过早膳了吗?可还合胃口?”
“嗯。”烈北瑶像个乖顺的小绵羊轻轻点头,“都是北方的糕点,我平时经常用,只是在南方很少看到。”
“这是我特意命小师弟从北方找的厨子,你喜欢便好。”说完,夜澜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下,然后神秘兮兮从背后变出一朵冰花递给她。
烈北瑶痴痴的接过,记忆瞬间闪回两年前那次不算见面的见面。他从面具后递给她一朵冰花,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目光告诉了一切。那朵冰花埋藏着所有他想表达的情愫,不用多言,彼此已心领神会。
夜澜唇角微微翘动,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亲手刻的,你收好。”烈北瑶接过,放在掌心里细细端详,又轻轻抚摸它的每一条纹路,眼中满是柔和之色和满足之情。
看着她笑颜如画,夜澜的声音如同风一般轻,流水一般细腻,“一生一世一心人,此心既已许你,此后再无他人。”
“君待我若此,妾怎敢负君。”烈北瑶将玉佩小心系于自己腰间,面上再度泛起了红晕。
“午时我要在正厅宴请一些客人及心腹党羽,我让下人备好了午膳,只是得委屈你独自一人用膳。”
烈北瑶倒不在意这个,她并非是那种只顾小情小爱之人,夜澜回京是有大事要做,宴请宾客想来便是他布局的第一步。
“你将心腹党羽公之于众,夜澜哥可是要兵行险招?”
“非也。”夜澜的笑容收回,开始认真与烈北瑶分析局势。“我藏或者不藏,某些高高在上掌握棋局之人都能知晓,也都能查到。所以自我回京的这一刻,便知不必藏着或是防着某个人,与他斗,只能正面对决。”
“老虎也会有打瞌睡的那一天,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再厉害的人,在时光流逝中也会渐渐老去,总有那么一天行差踏错,被他人的一言一行所扰动。越是临近死亡,就会越慌乱,那时……就是机会。”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也没到那时候。”夜澜道,“今日是来结盟立约的,那我自然要展现诚意。让一个想拉拢我的人也看清楚我的意思。”
“夜澜哥,你真的不一样了。”
“瑶儿,每个人都会变。”夜澜目光冷峻,字字郑重,“他是,我亦是。”
“可那个人不是一开始便是如此,只是藏的很深……”
“你错了瑶儿。”夜澜打断了她,“你或许认为那是他们本来的面目,但其实无论是他还是你哥哥,一开始都是怀着一颗单纯之心去面对这个世界。只是世界并不单纯,单纯的人都死了,剩下的便是强者的博弈。”
“不过瑶儿,现在有我和你哥哥在,你不需要像我们活的那么累,我只希望在我的光王府由我来庇护你,你不需要考虑太多,顾虑太多,将一切交给我就好。”
听着夜澜温情的话语,烈北瑶忍不住将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小女孩般嗫嚅道,“嗯,我知道。现在你和哥哥都过得比从前好,我也不需要担心你们。至于我自己就更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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