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没对夏蝉造成一点伤害,反倒那山童受到反震的力量竟然有些摇摇欲坠的架势,看来确实如夏蝉所说,它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早知这样就不用大费周章找你来了。
唉,让你早点解脱吧」
夏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御剑,起!」
随着一声轻喝,背在身后的长剑飞出剑鞘,悬停在头顶之上,以防万一,夏蝉又甩出一张符纸贴在剑身之上,飞剑顿时变得金光闪闪。
夏蝉两指并拢做成剑诀,朝着山童的方向喝了声「去!」
金剑夹杂着破空声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飞向山童,感受到威压的山童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但以它现在的状态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勉强举起双手挡在身前,然而两者相接的瞬间,只传来一阵轻微的金石敲击声,飞剑便轻松的穿透了山童的双手和身体,在其后背带出一片血雾。
山童无力的垂下毛茸茸的手臂,能清楚的看见那飞剑直穿心脏,它先是呜咽了一声,随后便直挺挺的轰然倒地,溅起一阵尘土。
「小花,过来吧,搞定收工啦」
夏蝉拍了拍手,召回飞剑,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就完了?」
小花一脸不可置信的跑来,刚刚还威风可怖的山童,还没交手一个回合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它本来就受了致命伤,即使我们不来也活不了多久了,看来那个巫女还是有点本事的」
夏蝉蹲在山童尸体旁边检查了一番说道。
「你是说那个失踪的巫女?」
小花问道。
「我倒觉得不见得是失踪了,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还在村里」
「啊?你怎么知道的?」
「少废话,快把山童的头割下来回去交差了,天都黑了,你想在这荒山野岭过夜吗?」
「啊?我割?」
小花哀嚎。
「不是你还是我啊,我打一架很累的好吧」
「你刚就挥了一下手……」
「闭嘴!」……相比来时,返程倒是显得快的多,也许是因为夏蝉两人做成第一单生意心情大好,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在月上西头之时,两人也回到村
口。
这一去一回只花费了三四个小时。
夏蝉此刻用剑挑着山童的头颅,一路上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渗血。
在阴森黑暗的山路上显得很是瘆人,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怕是会以为见鬼了,好在这里人迹罕至,不仅路上没人,村里此时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花看向村子傻眼了,白天还热火朝天修缮房屋的村子现在像死一般寂静,甚至连一点灯火都没有,更像是一个没人生活过的废村。
「这村里的人都睡得这么早吗?」小花不死心,跑进村里挨家挨户的敲门,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别费力气了,他们都躲出去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夏蝉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很是淡定。
「躲出去了?他们为什么躲?」小花闻言又跑回夏蝉身边。
夏蝉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朝着老杨头的家里走去,小花亦步亦趋的跟上不停重复的问着。
「忘了巫女的事情了吗?之前那巫女帮他们去对付山童却重伤逃回来,紧跟着山童就追杀过来了,虽说那是它临死前的发泄,但是这些村民却不知道」终于夏蝉被问的不耐烦了。
「所以他们怕我们跟那个巫女一样把山童引回来?」小花明白了。
「还不算笨到无药可救。
行了,就坐这等吧,他们应该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村子,看见我们回来也就会回来了」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老杨头的院子门口,此时院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夏蝉索性就坐在门口台阶上。
后来想了想,又不放心的施了个法,只见一道白光从他的指尖冲天而起,飞到半空时化作烟花一般炸开。
做完这一切的夏蝉这才懒散的靠着院门假寐,小花见此也坐到一旁无聊的发着呆。
「对了,蝉哥你以前就说你不是本地人,我今天才知道你都不是流国人,那你是从哪里来的啊?」小花想到白天老杨头的话,好奇的问向夏蝉。
「我的家乡很远,它叫华夏」夏蝉回答的很简短,说完眼中怅然若失,像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华夏?」小花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又问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在哪里?」「它很美,也很大。
想要过去,需要渡过流国西南方的那片大海」「渡海?哇,
要怎么渡?」小花顿时张大了嘴巴,感到很惊讶。
夏蝉倒是兴致缺缺,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保持着慵懒的姿势半躺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小花的问题。
两人就这样等了有一小会儿,四周还是没有动静。
突然,夏蝉睁开了双眼,并坐直了身子,不等小花问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灵盘,跟白天时一样掐指念诀点在灵盘上,只见三色指针还是乱转了几圈又停下,小花看的仔细,这一次,黑白两色都一动不动了,只有红色的那根在抖动,并指向夏蝉胸口的位置。
夏蝉转过身去面向院门,红色指针也同样指向老杨头的院子。
「这是?」小花不解的问道。
夏蝉想了一下,充满诱惑的问小花:「想不想知道老杨头后院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小花成功被引起了好奇心,双眼放光忙不迭的点头。
「趁他们没回来,我们速去速回」夏蝉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老杨头和村民都没回来以后,拎着小花的衣领一脚蹬在院墙上飞起老高,没等小花反应过来已经稳稳的落在院内。
两人对视一样,像做贼一样悄咪咪的朝着后院走去,院内如夏蝉白天偷瞟到的一样,只不过那些家禽现在都已经回到角落的鸡圈里,除此以外就只有几间不起眼的小屋。
夏蝉依旧单手举着灵盘,径直朝着其中一间走去。
这是一间砖墙瓦房,木门上挂着一把有些夸张的大锁,旁边的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还用木板在外面钉了好几层,好像里面关着什么东西。
「该不会这里面关着老杨头说的那条恶狗吧?」小花很小声的说道。
夏蝉摇头,随后闭眼感受着什么,再睁开眼,他的脸色显的有些凝重,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沉声说了一句:「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只见他阴沉着脸,朝着门上的大锁甩出一张火符,青白色的火焰缠绕在坚固的铁锁上,不多时就将其化成一股铁水。
「吱呀」一声轻响,夏蝉伸手推开了木门,屋内一片漆黑,看不清有些什么。
但是随着木门渐渐打开,一股带着yin靡的腥臭味传来,其中还夹杂了难以掩盖的异香,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只让人感觉口干舌燥,身体有些发热。
夏蝉用手在鼻尖挥了挥,迈步走进漆黑的小屋,伸手掐指,一缕用来照明的白光浮在指尖,屋内的景象渐渐映入眼帘。
屋里的陈设很是简单,除了桌椅就只有一张床,白色的床单凌乱不堪,布满一缕缕血迹和干涸发黄的不知名斑块。
上面还躺着一位十分年轻的少女,
双目紧闭,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肌肤娇嫩,眉眼如画,在白光映照下如新月生晕,透着一股轻灵之气。
只是本就白皙的脸上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显然状态很是不好。
她此刻正蜷缩在床角,眉头微蹙,雪白的脸上还挂着末干的泪痕,彷佛做着什么噩梦。
身上只有一件白衣绯袴的巫女服,还布满了撕裂的痕迹,露出大片如雪般的肌肤,春光难掩。
许是突然的光亮惊醒了少女,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充满了惊慌害怕,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不要,不要过来……」面向着光亮,少女看不清来人是谁,只是颇为勉强的坐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声音微弱的喊着。
「这是怎么……」小花显然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想要问些什么,但是马上被夏蝉打断了。
「别多嘴,你现在马上出去找几件她能穿的衣服来」夏蝉的脸色很可怕,阴沉且压抑,小花从末见过这样的夏蝉,吓得他不敢再说什么,转身乖乖的出去找衣服了。
见小花出去了,夏蝉也转过身背对着少女,轻声道:「别害怕,我是来这捉妖的道士,等我的同伴拿来衣服给你换上,我们就带你出去」少女渐渐适应了亮光,看到夏蝉的举动,听着他说的话,眼神先是惊疑,后又欣喜,渐渐有了神采,更是美上几分。
「是那只山童吗?你收服它了吗?」少女的声音少了那份惊恐,柔和且清澈,只是依旧很无力。
「嗯,多亏了你,我去的时候它已经快死了」「那就好,那就好……」s;
少女喃喃道,然后好像又想起伤心事,有些黯然。
房间陷入了沉寂,两人都没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夏蝉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是老杨头吗?」「啊?」少女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脸颊红到了耳根,接着泪珠一颗颗从眼角滑落,很是凄凉的回道:「嗯,还有……还有个叫程兵的也……」说完更是哭的梨花带雨。
夏蝉用力握紧了拳头,说了声「对不起」,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而去道歉,只是语气中隐隐夹杂着一股压抑着的怒火。
两人再次沉默,只是这次多了少女委屈可怜的哭泣声。
好在这时,小花捧着一堆衣服回来了,夏蝉挡住了他的视线,但里面传来的抽泣让他很是疑惑,只是看到夏蝉愈发难看的神情,识趣的没问了。
将衣服递给夏蝉说道:「老杨头家里没找到合适的,我把我们两带来的换洗衣服拿来了,你看看行不行?」夏蝉点头,只是听到「老杨头」时眼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然后将衣服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依旧背对着少女说道:「这些衣服你挑几件合身的先凑合换下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对了,我这还有些疗伤的药物也一并放这了,你如果相信我可以吃一些」说完就朝屋外走去,身后的少女却突然叫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不可以再帮我打些水来?我的身上有些……脏」夏蝉点了点头,又支使小花去了。
「我叫夏蝉,有事可以喊我」说完就走了出去,并随手将门带上。
屋内传来少女动听的嗓音:「谢谢,我叫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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