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们回家看看。”
“我们的家不是在孟朝吗?”
“那是我们重新安置的家,我们出生的那块土地是顺州,那是北陆接壤的城池。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住在那。”
“那你为什么离开了?”
“那时候年轻,想名扬四方,闯出一片天地来。结果等到回家时,发现敌人已经占领了我的故乡。那城墙上的人穿的不是我们国家的服侍,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不让我进城。后来我和一个朋友决裂,因为她是凉国人,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是我们国家对不起她们在先。我和她比试了一天一夜,打成平手,双方都力竭倒下。醒来时自己已经在顺州城里,城里的凉国人没有为难我,他们看完了我的决斗,向我许诺我可以看完这个地方最后一眼,并且有机会还可以回来看看。十多年了,我终于才有机会像一个平民百姓一样回到家园,曾经有数万人都像我一样,背井离乡,都不知道家在何方。我只希望将来我要是死了,可以埋在顺州,落叶归根。”
“父亲,不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
“呵呵,乖女儿,是为父不好,这次我带你们母女俩回去,踏踏实实地过上一天。”
燕穆然坐在燕轻侯的前面,天色阴沉渐渐睡去。燕轻侯左手托着孩子,默默地骑行在泛黄的土地上。那黄色的土地,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流连忘返。
另一边,炎彻准备去西部看看。据鬼十里所说,那毒沼密林所在的东陆是万蛇国的地界,那里皆是人面蛇神以及各类爬行的兽人,西陆也是曾经女娲呆过的地方,过去生机盎然的森林,如今也变成了人类无法踏足之地,估计,就是最早闯入森林偷食禁果的人类,引发大陆上战乱不停打得三千年,让整片森林都与人类为敌了。
炎彻着轻装,已经早早地起床准备出发。在大厅里,姜梦笙和李镜已经早早等候。这李镜也真是不识趣,有炎彻随行他这个保镖形同虚设,他还是硬要跟来,和梦笙寸步不离。随行的人炎彻只带了花蕊一个人,其他人都没有获得同行的许可。至于为什么选择花蕊,而不是两个姐妹一起随行,炎彻是觉得花瑶性格太开放,与这次低调的西行不符。花蕊平时沉默寡言,办事的时候却无微不至,而且她是花界的人,花界曾经也是西陆上种族,而且还是女娲身旁的守卫。正是三千年前她们没能守好欲望之果,让欲望在人间肆意萌芽,最终她们也脱离神籍,加入了魔界。独找密林野兽毒物肆虐,她的解毒本领也能派上用场。其他不能随行的人自然也是遗憾,纷纷托付花蕊在路上悉心照料炎彻,这小女娃子倒是真的淡定,这么多人一一嘱咐她,她也只是点头,多一句话也没有。青狼还问她到底听清没有,其实清者自清,明者了然,她不说多余的话,正是会把别人的话牢牢记住脑海里。
这个小女孩在花苞里几十年都没有绽放,就在炎彻接触的一刹那便开放了。她还误以为眼前的男子是自己的父亲,那时候炎彻笑的合不拢嘴,忙说另一边的神农花和曼陀罗花才是她的父母。但是,对炎彻最原始的崇敬,早在那一刻便开始萌芽了。
他们四人,一路西行,动作比燕轻侯是快的不少。花蕊直接控制了一棵参天大树,让那棵树成了树人,驮着炎彻四人一路高歌猛进。这树人一步就是成年男子快跑二十步,别提速度有多快了。坐在树人上的李镜吓得腿都站不稳,但又不敢面露怯色,强装淡定,实则两腿瑟瑟发抖。梦笙公主倒是笑的开朗,她第一次坐上能够行走的大树,那笑声以及充满治愈的气息在树顶上撒发开来。那一座座城池,有时候就像一座围城一样,呆在里面的人太久了,连世界都陌生了。那河塘里游泳的小孩,农田里劳作的农民,以及飞在身边的飞鸟,让她对生命的了解有了更新的认识。只不过这么行动,倒是把一路上的路人吓坏不少。到达月城的时候,门卫把城门紧闭,以为妖兽入侵。要不是李镜带着通城的关蝶,可能炎彻又要强行进城,引来骚乱了。
月虚宫便是在月城西边,新掌门星月早就听说有魔人入城,心想很有可能是炎彻。她便带领女弟子前往城里迎接,半路两伙人相遇了。
星月穿着月虚宫掌门的服侍,现在她的法号是星月真人。星月以为炎彻是来考察她们门派的,让他住到月虚宫里,来看看月虚宫的新景象。炎彻虽然是路过,本意并不是去她那,但这么一说确实应该去看看,毕竟时间还是比较充裕。当初对这些女人说了话,让她们十日后与祁国大战时也要出一份力,这些女人也是有志气的女人,真的有真心在准备。虽然炎彻也就是口头说说,毕竟这些女人他肯定不希望她们上战场的,只是拉拢人心的一种办法。后来,四人便一同前往了月虚宫。
月虚宫坐落于擎天峰之巅,有大小三座。那擎天峰直插云霄,如同一只笔直直挺立,峰顶直插云霄,抬头望不见山顶,只见白云环绕,是一处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自然风景。平时求学的人便是要徒步攀爬这座山峰,达到山峰的人寥寥无几,多数人摔死在山涧里。后来为了方便世人登山求学,月虚宫的人便修建了栈道,只是一根木棍相隔一米插入山体,却让无数人在这险峰里能够化险为夷,有更多的人可以登上山顶,拜师学艺。
星月召唤出五个月轮,让炎彻等人踩在上面,用月轮送他们上山。月轮慢慢升高,李镜有点恐高,身为男人却害怕地双腿发软,又不敢抓住梦笙以暴露自己的胆怯,只得抓住花蕊的肩膀。这花蕊一路上没说什么话,第一句便是对李镜说的:“别把我按矮了。”
这一句话让众人哄堂大笑,一路上笑语不停。
登上山顶后,众人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一览众山小。云下的风景尽收眼底,山底也被白云遮挡,自身犹如置于仙境之中。
当时月虚宫的女子们都在迎接炎彻,每个人都是英姿煞爽,气宇不凡。其中有很多的女子都是在孟朝城里为妓的女子,他们在炎彻的安排下,一部分人跟随星月来到月虚宫修行,与俗世隔离,重获新生。其中一个人特意感谢了炎彻,虽然炎彻并不认识那位女子,但是那位女子说姚姐在王宫里没有被虐待,说魔王与普通的魔人不同,大有善心。
这话让炎彻自然是很舒服,但是他并不能表现出来,他要在人类面前至始至终都表现出一个人类眼中最传统的、最邪恶的魔人。他毫无避讳地说道:“正是因为你们是女人,没什么用我就打发你们走的,不用这么感谢我。想让我看出你们的价值就要拿出表现来。”
炎彻的话让那位女子倒是意外,原来魔人还是魔人,没把人类放在眼里,女子只好默默地走回去。
见女子走回,炎彻又问:“那个姚姐后来怎么样了?”
“她与我们分别,说想好好生活,之后没有了联系。”
见氛围不好,星月赶紧来打圆场,让弟子们露下身手给炎彻看看。炎彻说这么多人,没必要一个个看过来。他指着李镜说道:“这个人是梦笙公主身边的侍卫,你们之中谁能与之一战?”
女人中顿时鸦雀无声,连李镜自己都意外这魔人居然把自己推了出去,丝毫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然而还是有人从人群里脱颖而出,她是当下最有天赋的女弟子,星月也是刚收她为亲传弟子,名字叫弥月。
炎彻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眉宇之间皆是光芒,仿佛真的有月光从眼睛照射出来。这种自信正是人类所欠缺,炎彻想看见的。
“好的,那你们就比试比试,点到即止。”说完,炎彻便走向了建筑,留下李镜一人独自面对上百女子。他心中甚是尴尬,根本不知该如何出手,可那弥月却是一脸自信,似乎等待这场比武早就迫不及待了。两人的比试就在众人的围观下进行,只是炎彻时丝毫不在意结果的。他觉得人类只要有变强奋斗的心就好了,至于结果并不重要。人类努力的结果,往往都要几代甚至十几代人才能产生。
行走之时,炎彻便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处高台,停下驻足观望。星月解释那是登月阁,相传境界达到一定程度,便可与月神沟通,甚至飞往月神之境。炎彻心中却想:月神早在第二次人魔大战中被炎铁心打败,元神禁锢与月亮之内,大陆上不会再有月神的影子了。他又想到在筱家村,傅晴骨曾经说想近距离接触远在昊天之外的星辰,在当晚,他便萌生了一个想法。
当晚晚宴过后,炎彻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他走出房门,径直来到登月阁。他在登月阁上施法,打开了混沌裂缝,另一边是他第一次来到的地方——筱家村。在他走出裂缝后的第一眼,正是傅晴骨在院子里鼓捣些什么,他高兴地看着傅晴骨,刚打声招呼,对方却像失了魂一样,没有回过头。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