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白下意识地去思考老师的话语,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被打了麻药,身体完全丧失了感觉。
不知过去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和狼哥的房间,躺在那张大床上。
狼末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可以料想,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狼末一定寸步不离,甚至可能连目光都没离开过他。
察觉到小狗醒了,狼末的眼神顿时散发出光彩,舌头伸了出来,却犹豫着不敢触碰小狗。
生怕碰伤了他。
他还没那么脆弱。
汪白微微一笑,正想舔舔狼末,却听见钟燕行不留情面的阻拦:“不准。”
呀,老师也在。
汪白瞪大了眼睛,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使不上劲。
“乖乖躺着,你现在还需要静养,”钟燕行手持针管,给汪白打了一剂营养针,“这几天你不能吞咽,也不能张开嘴睡觉,以免喉咙堆积毛发,影响愈合。更不要试着发声,等你伤口痊愈之后,你想怎么叫怎么叫我都不管,但这几天给我消停一点。”
汪白还想吐槽睡觉哪能控制住不张嘴的,就听见钟老师继续道:“还是说你更想戴嘴套?”
不了不了,我能控制住不张嘴,请老师务必放心!
钟燕行又强调了几句养伤期间不准乱动的话,临走之前忍不住感慨:“我们常说,动物的感情往往比人类更加真挚,你知道吗,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那只北极狼始终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比对待伴侣还要认真。”
那当然了,狼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北极狼。
汪白得意地扬眉,不过老师未免说的太暧昧了,什么叫比对待伴侣还要认真,狼哥还没有伴侣好不好。
不过,真的有到那样的程度吗?
他回想起野戈和月月的相处,似乎都没有他们这么黏糊。
但仔细想想,人家月月好歹也是北极狼,在极地能横着走。
反观他一只萨摩耶,连只北极兔都跑不赢,没有狼哥的关照恐怕早就饿死了。
狼哥在意他也是很正常的嘛。
这就和一个家庭中,残疾的孩子会得到父母更多的关注一样。
汪白完全选择性忽略了,在残酷的动物世界,越是弱小的幼崽,就越容易被父母所抛弃,甚至成为他们的食物。
狼末对他的特别关照,早已超出了动物的本能,只是现在的汪白迷信于自己的判断,没有察觉到分毫。
第56章
钟老师走后, 狼末默默占据了原本属于钟老师的座位,轻轻舔舐汪白后腿处的针眼。
即便只是一个带着血点的小伤口,狼末也要细细舔舐, 直到不再冒血珠为止。
好了好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汪白很想告诉狼末自己没事, 可惜他现在伤口还没痊愈, 不能出声也不能乱动,只能用蓬松的尾巴触碰狼哥的脸颊。
狼末的吻部磨蹭着小狗柔软的尾巴,心里沉甸甸的。
他跳下床,叼了块肉想喂给小狗。
汪白也馋啊,奈何他吃不了。
只好冲狼哥摇摇头。
“小狗怎么了, 连肉都不吃了?”狼越嘴上说着,却趁机叼走了狼末嘴里的肉。这块肉是最好的, 他早就看上了, 可恨狼末就是不肯给他。
小狗吃不了肉,狼末也只能干着急, 他不知道钟燕行给汪白注射的营养剂可以为汪白提供足够的营养,他只知道不吃东西会饿死的。
狼末焦急地来回踱步,他很少这样束手无策,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烦躁。
狼越吃完了肉,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吻部,在这里伙食着实不错,吃的肉都是清理过的。
但这毕竟不是他的归宿, 停留一段时间可以, 长期留在这, 恐怕他的爪子都要废掉。
北极狼就应该驰骋雪原。
他看向躺着的小狗,又看了一眼几乎要把眼睛都黏在小狗身上的哥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来在小狗康复之前,他们是别想离开了。
半日后,麻药的药效过去了。
汪白能感觉到喉部有微微的刺痛,不过还好,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钟燕行来为他检查的时候特意叮嘱:“你现在还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尤其是颈部,能不动最好不要动。按照你的恢复情况,应该两天以后就可以走动了。”
汪白感激地眨了眨眼睛,同时递给钟燕行一个询问的眼神。
钟燕行笑了:“想问你的手术成功没有?”
汪白想点头又不敢点头,怕牵动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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