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一袭华服,莲步轻移,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的目光掠过萧和婉,最后落在石云承身上,淡淡开口:“你是来找我的么?”
石云承看着眼前这位绝世美人,竟一时失神,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高贵,清冷,不容侵犯,旁边的林云岫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你就是庄主?我听您的外甥说,我父亲石承闻,在你这里炼剑?”
“外面风大,进来说吧。”
南宫燕转身,将他们领入客厅。苏清宴的身影,隐没在客厅一侧的屏风之后。
石云承率先发问,语气有些急切:“庄主,我爹呢?他怎么没出来?我把我娘带来了,找他有重要的事。”
南宫燕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氳的热气。“你爹离开这里,已有几天了。你们来得真不巧。”
“我爹去了哪里?他有没有告诉你?”
“你爹说,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南
宫燕的语气平静无波,“他说,我这里的炼剑坊,还缺上好的玄铁。他去找更好的铁,来炼更好的剑。至于何时
回来,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萧和婉的身上,只一眼,她便洞悉了一切。
一旁的林云岫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语气倒是恭敬:“庄主,我与您的外甥陈彦康、陈彦如是好友,倘若……倘若我师父回来,您能否通告我们一声?”
南宫燕的眉梢轻轻一挑:“通告?你们不打算走了?要长住在郑各庄?”
林云岫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因为我们找他,真的有急事,如果找不到他,后果……会非常严重。”
“我无法确定他何时回来。”南宫燕放下茶杯,声音里多了一丝疏离,“你父亲的性子,孤僻,独来独往。为了寻一块好铁,在外面待上几年,也是有的,他若几年不回,我又要去何处通知你们?”
她看着他们一行人身上那洗得发白的旧衣,唤来了管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她转过头,对众人说:“既然你们是大剑师的家人,远来是客,你们在郑各庄的开销,就算在我的头上。但要问我大剑师的归期,我确实不知。”
片刻,管家抱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过来。
南宫燕打开箱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一共叁十锭,在晨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将箱子推到萧和婉面前。“这些,你们拿去吧。你们是大剑师的家人,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相赠。请收下吧。”
萧和婉的脸瞬间涨红,连忙推拒:“庄主,您的钱,我们不能收!我……我还是希望等到石承闻回来。”
她正要将箱子推还,林云岫却伸手拦住,将箱子接了过来,合上。
“多谢夫人。”林云岫的声音沉稳,“那我们就不打搅了。”
南宫燕点了点头。“不客气。大剑师为我长年铸剑,我不能亏待他的家人,若无他事,我要去忙了。”
她唤来僕人,送客。
郑府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萧和婉一把拉住林云岫,声音里带着责备:“云岫!你怎么能乱收别人的金子?这要是算在你师父头上,怎么办?”
林云岫抱着沉甸甸的箱子,看着自己的母亲,眼中没有波澜。
“娘,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收下,我们这段时间喫什么?用什么?喝西北风吗?”
一句话,让萧和婉哑口无言。
江陵府,她改嫁的丈夫得罪了官绅,?
一纸莫须有的罪名,便是抄家之祸,如今一家人,生活拮据到了极点,听陈彦康姐弟说起苏清宴在此处过得极好,纔不远千里,前来求助。
念在夫妻一场,盼他能出手相助。
只是,她们都小看了南宫燕。
那个女人,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怎会容许别人,将苏清宴从她身边带走?
她和她的四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所以,她用一箱金元宝,便将她们打发了。
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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