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越来越模糊,大颗大颗的眼泪浸湿了眼眶,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打湿了脸庞。
之前那么那么痛,林路路都没有哭得这么凄惨,虽然掉了眼泪,却是隐忍的,克制的,没有嚎啕大哭。
如今,却觉得大叔的眼泪就像是催化剂似的,让她止不住了。
长这么大,她很少见到男人哭。
她甚至认为,哭,只是女性的权利。
伤心了哭、开心了哭、无聊了也哭。
一旦男人哭了,那肯定是遇到了特别特别大的事情。
可是,大叔竟因为她的手受伤。
哭了?
心瑟缩着一痛,然后,眼泪就流得更多了。
看见林路路哭得这么难受,京肆辰彻底乱了。
脚下的步伐甚至已经开始变成跑的了。
嘴里还吼着那带有深深愤怒和自责的关心:“疼吗?很疼吗?路儿,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的手指别乱动,不会有事的!我马上打电话叫言墨深!他一定有办法治好你!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不会!绝对不会的!你相信我!嗯?”
林路路轻轻点头,下意识想伸手去擦他脸上的眼泪。
可是,还没碰到他,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她只得老实。
“站住!”京有雄一声低吼,“你知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就敢这样带她走?”
京肆辰眸光微敛,“如果她真做了什么错事需要挨罚,我全都代受!但如果……”
他顿住脚步,一个横眉瞪过去,“如果她是被诬陷的,是被恶整的,今天她所受的委屈,我绝对会讨回来!”
京有雄:“若我就是在故意伤她,你想如何?”
京肆辰的眼里顿时迸射出浓浓地杀意,轻启薄唇:“我必让爷爷付出同等的代价!”
“怎么?你还想夹断我的手不成?”京有雄怒声。
“我怎么会做这么低级的事?”京肆辰一字一顿,“定是要让爷爷以心痛来尝!”
“你!”京有雄拄了拄拐杖,“你自己看看这些证据!还有脸护她!”
话音落下,一叠文件纷纷散落在京肆辰面前。
林路路痛得没什么力气看。
可是,京肆辰却看得很清楚。
那一张一张的证据,是疑似林路路父亲参与当年杀害京肆辰父母的罪证。
虽然没有证实,但是,凭这些证据,足以让爷爷愤怒得毁灭林家。
“线人临终前说,当年还留下了一张照片,是最直接的证据。我定会派人找到!”京有雄怒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京肆辰看着林路路,对上她不解的视线,他揪紧了拳头。
如果……
如果她爸真的参与了杀害他父母的事,他该怎么办?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无论如何,路路是无辜的。”京肆辰冷声,“今日,我一定要带她走!”
“也可以。”京有雄沉声,“你代她把所有惩罚都受一遍,就可以带她离开。”
林路路赶紧摇头,“大叔!不要!”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但是,听起来就很危险。
“好!”京肆辰想都没想就应声。
随即,将林路路放在一旁的软椅上,轻柔道:“乖乖在这儿等我十分钟。”
“大叔!不可以!大叔,你回来!大……啊——”
因为太过着急,她想用手抓住他,却疼得叫出声来。
“不要动!”京肆辰低吼。
林路路吓得缩了缩。
抬手,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目光牢牢地锁住她,沉声:“别让我变成一个连心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废物。嗯?”
林路路咬唇,他这句话一出,她竟然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这十分钟,林路路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
她觉得,肯定不止十分钟。
她是背对着祠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也再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
可是,却有什么挥过空气的声音,带着死亡气息的风,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她很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被人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大叔!
大叔!
他究竟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京肆辰撑过了所有惩罚。
助理赶紧扶起他,看着这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如今,却被罚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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