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你不是着急嘛,我自己捡起来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苏彤果扶起纵敛谷。
“你的语气和胡迎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是不是在纵有谷手下工作都会变成这样啊。”
苏彤果自顾自笑了起来。
纵敛谷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小心翼翼。
苏彤果笑了:“真没有多大事情,你走吧,快走快走。”
纵敛谷依旧在原地盯着她,眯起的眼睛里似乎有些疑惑。
苏彤果又摆了摆手:“你再不走,纵有谷就要骂你了。”
纵敛谷这才迈开脚步。
她压低了帽檐,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也分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叮——
电梯到了。
她眼看着电梯门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关上。
直到这个时候,她的脸上才出现一个大大的笑容。
插在口袋里的手摸着口袋里的身份证,当然这不会是纵有谷的。
这是苏彤果的身份证。
拇指在薄薄的卡片上打转,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脸上的神情很复杂,似乎是有些愧疚。
但歉疚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啊。
她现在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她需要一张证件让她去买车票。
苏彤果就不一样了,她还有别的东西可以证明她的身份,驾驶证、护照或者随便什么别的。再不济机场边上就有临时证件补办的地方。
再说了,苏彤果会遇到麻烦,这又关纵敛谷什么事?
高铁站离市中心有些距离,几经转车,纵敛谷花了好长时间才抵达高铁站。
她比对着苏彤果证件上的照片,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又微微睁大眼,脸上挂起一个天真的笑。
她很擅长模仿,于是凭借着苏彤果的证件,她顺利买到了一张车票。
幸好纵有谷和苏彤果都还没有火到家喻户晓的程度。
纵敛谷暗自庆幸着,至于那一点愧疚,这早已烟消云散。
她忍不住哼起歌来,迈着大步进了站。
依着票,她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的座位靠着窗,转头可见低矮的草坪。
已是仲春,草长得茂盛,绿油油的一片。
望得出神,那一丝的歉疚又涌上她的心头。
“阿嚏——”
喷嚏声从身后传来。
纵敛谷没有犹豫,立马递上一包纸巾。
“太感谢了。”女生连连道谢。
“没事,应该的。”纵敛谷笑眯眯地说,“如果还需要的话也可以找我,我还有几包纸在身边。”
“真是太谢谢你了。”
道谢声再次落入纵敛谷的耳朵里,她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果然,做了点好事就安心多了。
为什么要愧疚呢?
她纵敛谷是最善良的人了,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善良的人了。
“天底下再没有比我更善良的人了。”
这句话从电脑里传出,纵有谷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事情是这样的,当她抵达酒店时,她恰好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导演。
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纵有谷乱跑,导演一把叫住了纵有谷。
“小纵,这么巧。”导演洪亮的声音在酒店大堂回荡。
纵有谷呆在原地,导演小跑着过来,她颇有兴致地问纵有谷:“小纵,你想不想看看你表演最终的成品是什么样的?”
没等纵有谷回答,导演就冲她招了招手,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
笔记本电脑在桌上摊开,导演轻按空格键。
巨大的声音从笔记本内传出,久久回荡在整个大堂。
登记入住的旅客、站在大堂的工作人员都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纵有谷的脸一下子涨红,她迅速低头,隔着纸巾,她戳了戳导演:“导演,我们回房间看不行吗?”
导演一脸义正言辞地甩开了她:“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两个去房间成什么样子?”
“那您把资料发给我就好了。”
“这怎么能外传!”导演的声音依旧洪亮。
纵有谷的头埋得更低了。
不过好在羞愧感立刻被自恋冲散。
她出场了。
或者说纵敛谷出场了。
那句台词就这么理直气壮低被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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