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回答道:“大家都说他姿容出众,不输太子殿下。”
她叹了一口气,道:“我有一点好奇。”
元曜半蹲下来,正视她的目光。
他淡淡地道:“那真是可惜了。”
明明元曜神情未变,但谢柔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同。
她煞有其事地叹息附和:“是呀是呀。”
元曜没说话了。只是淡笑着看着她,眼眸垂下来了。
见他这样,谢柔徽有些心虚。
“不过嘛——”
谢柔徽拉长语调,买了一个关子。
“也没有那么可惜!”
等到元曜抬头,谢柔徽倏然扑向他,笑着说道。
元曜措不及防,竟然被谢柔徽扑倒在地。
谢柔徽连忙爬起来,又将元曜拉起来,看他哪里受伤了没。
这一看,谢柔徽不由愣住。
元曜的发冠微微歪斜,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
他从来都是衣襟整齐,哪里有如此鬓发散乱的时候。
不过,别有一番风情。
谢柔徽弯起眉眼,大声地说道:“因为我已经见过天下第一美人啦!”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元曜的耳边久久回响。
元曜淡淡地瞥了谢柔徽一眼,将束发的金冠解下。
“哐当”一声,金冠被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的头发哗然散下,垂在身后,青丝如瀑。
谢柔徽仰着头,任由元曜靠进她。
元曜左手覆在谢柔徽的脑后,又缓缓下移,抚在谢柔徽的颈侧。
这里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元曜感受到脉搏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似乎和某种节奏重合。
他注视着着谢柔徽明亮的眼睛,心中的戾气稍稍平复,开口问道:“谁?”
面若好女、神清骨秀,散下头发的元曜像是一块藏在深山里的稀世白玉。
只有谢柔徽一个人见过。
谢柔徽粲然一笑,眼睛里像是有星子在跃动。
“那就是我们玉树临风的太子殿下呀。”
元曜一怔,哑然失笑,轻按谢柔徽颈侧的手骤然松开。
他不喜欢臣子阿谀奉承。
这些溜须拍马的话他听得多了,更是听得心生厌烦。
可还从未听过,如此直白的奉承。
不过,虽无文采修饰,但其心可嘉。
“何槿不仅文采出众,箭术更是百步穿杨。”
元曜抚上谢柔徽的脸颊,含笑地道:“孤不如他。”
他静静地注视着谢柔徽,目光柔和,等待她的回答。
不要让他失望。
谢柔徽毫无察觉。
她不假思索又自信满满地说道:“没关系,我更厉害。”
她不需要用箭,只用一枚银针,就能穿透百步外的叶子。
说着,谢柔徽略一思索,看向元曜:“而且,人各有长,你不是很会画画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
元曜问道,他从没有在谢柔徽面前画过画。
谢柔徽道:“我上回在兴庆宫,大家都这么说,说你诗画双绝。”
谢柔徽一边说,一边有了一个主意。
她靠在元曜肩上,把玩着他的发丝,道:“现在你眼睛好了,可以给我画一幅画吗?”
谢柔徽不满地道:“上次你把那幅画说得一无是处,那你快画一幅给我看看。”
说着,谢柔徽的指尖在元曜的肩头戳了戳,哼了几声。
元曜几乎快要忘记在洛阳的那些事了。
“你记得倒是清楚。”元曜似笑非笑地道,“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果你让我满意,我就答应你。”
谢柔徽道:“你说说看。”
谢柔徽靠在元曜的怀里,忽然浑身一轻,元曜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谢柔徽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搂住元曜的后颈,裙摆微微荡漾,如同她的心。
谢柔徽的体温很高,抱着她就好像抱着一团火。
元曜扫开桌案上的奏章,直接把谢柔徽放在上面。
他的双手撑在谢柔徽的两侧,将她完全地包围起来。
元曜的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但眼神却莫名带着一种压迫感。
谢柔徽的手支在桌上,身子稍稍后仰,想要向后坐一点,后背却撞上了堆积如山的奏章。
元曜轻笑一声,拿起一本明黄的奏章,塞进谢柔徽的手里。
“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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